要知道,黑玫瑰和屠夫兩人,在外界耳中是出了名的狠戾。
或許這兩人極少現身,有許多人不知道,但熟悉天海市的老一輩人之中,像馬鴻基和李院長他們,心裡都特別清楚這一點。
這也是,馬鴻基為何大半夜的給林鋒去電話,告知此事的原因。
“怎樣?”李院長看到馬鴻基臉色不對勁,隱約中猜出了什麽。
“林先生,毫無畏懼,根本就不在乎。”馬鴻基苦笑不已。
李院長愣了愣,好大一會兒才醒悟過來,旋即大笑道:“馬老啊,是我倆錯了,像林先生那種站在頂端的大人物,還會忌憚屠夫和黑玫瑰麽?”
“嗯,是我們過於多慮了。”馬鴻基穩了穩心神,也承認這一點。
……
翌日清晨。
一如既往的,林鋒載著洛婉君,抵達了安康藥業。
恰好,連夜從省城返回來的墨北,也出現在了這裡。
“鋒哥,錢美妮的屍體已送回錢家,在我述說了她的卑劣行跡後,她父親錢光明竟然出奇的冷靜,表面上言明不會追究此事。”墨北嘴角冷笑的述說道。
“如此說的話,那個錢光明的城府極深呐。”林鋒一針見血的道。
“所以,當場我就給了錢家一個毀滅性的打擊。”墨北一字一言道。
“滅就滅了吧,此事本就是錢家不對,留著始終是個禍患。”林鋒的眼神透著喋血的冷寂。
這件事始終要告一段落,如果一再仁慈,他的計劃就會止步不前。
“鋒哥,我這次回來,暫時不想出去了,留在家裡陪陪爸媽,娶個媳婦,生個孩子。”墨北一改此前的冷漠,臉上掛起了暖男般的微笑。
“這個決定不錯,近快讓我喝上你喜酒啊。”林鋒很讚同墨北的決定,同時也非常感慨。
如果,他父母還活著的話,他現在也應該娶媳婦有孩子了吧?
想到此,林鋒的臉上洋溢出了溫暖的表情,下一秒,卻不可察覺的露出了一絲凶歷。
墨北自然能感受出來,忙端正了身姿,一本正經的問道:“鋒哥,我聽說,你們林家在三年前突逢變故,你也差點死掉?”
林鋒點頭。
“誰?是誰如此霸道?”墨北的聲音很小,卻極其冰冷。
林鋒的家沒了,他作為好兄弟,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天海薛、吳、沈、魏,以及帝都的夜閻羅!”林鋒沒有隱瞞,將最近這些天的事情簡單述說了一遍。
墨北靜靜的聽著,身上的氣息早已彌漫四溢,道:“鋒哥,帝都夜閻羅,此人我有耳聞,是個狠角,交給我吧,三天內,我將他屍體帶回來。”
“墨北!”
林鋒攬住了墨北的肩頭,突然低聲慍怒:“我的家事,我父母的仇,我要親自來,之所以我還沒有北上帝都,這其中還有別的原因。”
“可是,薛吳沈魏四家的覆滅,夜閻羅應該早就有了消息,再留著他,很不妥。”墨北深思熟慮的分析道。
“其實,我非常希望他能知道我活著回來了,按照他的身世地位,以及他孤傲的脾性,他會對我極其不屑,根本不會主動來殺我滅口。”林鋒相信自己的判斷。
“你分析的也不無道理。”墨北常年遊走在刀刃的邊緣,深知一些對社會影響極大的人物們,都有那種自以為是的孤傲性格。
如果夜閻羅主動找林鋒,那會掉面子的!
“去吧,回家多陪陪你父母,我現在也要去趟省城。”林鋒看了下時間,八點剛過一刻。
“那行,我先回家一趟,你不在天海的時候,嫂子的安全就交給我便是。”墨北自主承擔起了保護洛婉君的事情。
對此,林鋒並未拒絕。
墨北離去後,林鋒則踏上了那輛東風鐵甲,沿著高速公路直奔向了省城。
……
省城,梁家。
以百年老字號“梁氏大藥堂”聞名於世的梁家,乃豪門世家家族。
在省城,能被冠名以豪門世家家族的,也僅有他梁家!
要知道,豪門家族,至少有三代人輝煌與世。
而豪門世家,至少五代人,甚至在某些一線大城市,至少要七代人以上大富大貴的,才能被稱之為豪門世家家族。
在世俗界,還有一種傳承千年以上的大家族,被稱之為傳承世家!
目前所知的,在華國也僅有四家而已。
當然,還有最為恐怖的一種,被稱之為隱世傳承家族,在這世俗界極其少見,底蘊相當深厚。
而現在。
梁家便是豪門世家家族,在省城,也算是站在了金字塔的頂端。
此時,梁家上下百十多人,除了直系三十多人外,剩余的都是旁系的,還有看家護院的保鏢們。
而這一刻,所有人齊聚梁家老宅別墅大院。
梁家當代家主梁文海,暮色蒼年,已有六十多歲,他悲傷的臉上盡顯著凶殘的目光,正坐在太師椅中,靜靜的發呆。
他沒開口,上下百十號人,沒人敢出聲。
良久過後。
“林鋒!”
梁文海在這裡坐了很久很久!
他腦海中盡皆都是他兒子梁世傑還活著時的音容樣貌。
可是,他最喜歡的兒子梁世傑死了!
昨晚,在天海市死在了一個叫林鋒的年輕人手中!
他在得知的第一時間,便將梁世傑的屍體被他冷凍了起來!
他很惱怒!
他所派出的兩大高手,都有著明勁後期的修為,卻仍未能護住他兒子的周全,就連自身也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這還遠遠不止,那個叫林鋒的年輕人,在殺了他兒子後,非但沒有一絲收斂,竟然還要對他梁家實施勒索!
十支三百年份的長白山雪參!
十支苗疆蠱域的冰蠶!
還有十枚極其珍貴的大漠雪茹果!
這三味藥材, 哪一樣拿出來單個去賣,至少也要在五億之上!
“狂妄!”
“狂妄的小輩!”
梁文海一次又一次的嘶吼著。
在他兒子梁世傑的屍體被帶回來後,這整個後半夜,他一直在蓄力的嘶吼著。
“梁黑,梁白!”
梁文海終於站起了身子,看向了近處,兩位左手臂都打著石膏的四旬男子。
這兩人,正是昨晚保護梁世傑時,被林鋒一語冷喝,而自廢一臂的那兩位四旬男子。
“家主,你終於決定了嗎?”梁黑的目光望了過來。
“決定了,我決定跟那個林鋒鬥到死!”梁文海一腳踹開了太師椅,全身上下彌漫著滔天的殺意。
殺了他兒子,還要勒索他三種彌足珍貴的藥材,這種狂傲到不可一世的小輩,該死!該死!!!
“家主,我兄弟二人所說,一切屬實,即便您親自出手,也絕不可能擋住林鋒一招。”梁黑言語真誠,擲地有聲的道。
“哼!”
梁文海滿臉的不屑。
他當然很清楚,能讓梁黑和梁白兩兄弟甘願自廢一臂的人,實力必定不容小噓,至少是暗勁前期的范疇。
可是,那又怎樣?
他也是一位暗勁後期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