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貢看見下面的五十四軍,準備攻擊中央軍,心裡著實發慌。畢竟自己在山窩裡,孤立無援,急得直跺腳。他倉皇叫剩下的二千中央軍應戰,並作出最後的打算規劃:“誰要是貪生怕死,就直接軍法處置。”
中央軍也把全部武器彈藥搬出軍火庫,試圖要與五十四師決一死戰。迫擊炮架了十門,機槍五挺,看上去威風凜凜。
雷豹看見中央軍也做好準備了,他立即吩咐,叫新兵將所有迫擊炮拿出來,由正規軍發射。
雷豹軍事經驗極為豐富,他料到中央軍的迫擊炮也很厲害。於是他親自吩咐下面的一個炮兵連長葛參,迂回到半山腰,從另外一個側面炮擊中央軍,首先將中央軍的大炮和機槍手乾掉。
正規軍調整好炮筒,對準中央軍的炮塔,來了一個先發製人。雷豹舞動旗幟,命令道:“發射。”一排排炮彈飛出來,落在寧靜的山腰上,正好擊中中央軍的陣地上。炮彈將中央軍的迫擊炮和機槍手炸成一灘爛泥。
薛貢見失去重火力,心裡發黃了,他拚命地指揮士兵:
“快給我頂住,射擊,不然你們都得死。”
中央軍一個個打起精神,朝著山下的新兵打槍。
山腳下的五十四軍和新兵,一起朝山腰的中央軍開槍。幽靜的山谷,被隆隆的子彈聲響劃破寧靜。
由於中央軍人數有二千多人,五十四軍攻了二次,隻往上衝了一百米,立即找大樹作為掩體,不敢輕易前進。
雷豹見狀,向葛參揮動東旗幟,下達破擊破攻擊。
葛參喊了一聲:“開炮。”山腰上又響起了一陣爆炸聲。中央軍的陣地被毀掉一半。
剩下的中央軍眼看大勢已去,看見山腳的五十四軍,攻打威猛,招架不住,立即圍到薛貢,齊聲說道:“我們把周開勃放下來,五十四軍的仇恨,我們還可能又活路。”
“不行,你們必須服從指揮,誰敢動,我就槍斃誰?”薛貢凶狠狠地說道。
一群中央軍眼巴巴地望著薛貢,不可奈何,隻得灰溜溜的回到陣地上。眼看下面的五十四軍士兵,越大越猛,還有二百米,就衝到真滴上來。中央軍們真不想死到這個荒野之地,於是一個名叫莫農的中央軍連長,來到中央軍士兵面前,悄悄地說道:“我們既然勸不著薛師長,那只有硬幫他,我們自己投降。同時把周開勃放下來,用服裝將他裝好,以國軍最好的禮儀送呈給五十四軍。”
“小聲點,不要說大聲了。”一個膽小的士兵用手指放在嘴唇邊噓了一聲。
“莫農,那我們怎麽辦?”其他幾個士兵讚同地問道,“如果硬綁不成功,我們可能也會死。”
“我肯十個人一起衝上去,四個人抓他薛貢的警衛兵,四個人抓薛貢,另外兩個人警戒。”莫農悄悄地告訴大家。
十分鍾後,行動就開始了。莫農和十個士兵,又假裝到指揮室向薛貢央求將周開勃的屍體放下來。大家看見薛貢坐在指揮室,左右兩邊各站著一個警衛兵。
按照行動計劃,莫農走近薛貢,苦苦哀求說道:
“薛師長,你家八口人,就指望你養活他們,你得為家人著想啊!還有這些兄弟,跟隨你,總得為大夥想一想出路。”
“我是軍人,只有戰鬥到死,我死了,你們把我埋葬就可以了。”
薛貢以軍人的口吻說道。
莫農聽了薛貢的一番話,都認為:“薛貢是愚忠,雖然有軍人的風骨,但為國民黨死,是不值得的。”
莫農見薛貢思想頑固,固執己見,於是向其他士兵使了一個顏色,四個士兵衝上去扣住兩個警衛兵,並用繩子捆在木柱頭上。另外二個士兵將薛貢抓住,薛貢試圖掙脫,莫農掏出手槍,硬氣地吼道:
“薛師長,不是我們兵變,而是你要為自己想一想,你現在的做法實在會把我們這個師全體官兵給害了。”
“你這個龜兒子敢造反了,放開我,放開我。”薛貢生氣地罵道。
“給我綁起來,要是動了,小心我的手槍走火。”莫農嚴肅地說。
“兄弟們,不要開槍了,我把薛師長給綁了。”莫農走到陣地高聲喊道,六個士兵押解著薛貢和二個士兵,從指揮室搖搖晃晃地出來。
陣地上的士兵看見薛貢被綁了,舉起槍對著莫農。
“兄弟們,我這樣做確實是逆天行為,但是為大家好啊。”莫農解釋道,“你們看看下面如流水般湧來的五十四軍,作戰勇猛,如果我們還垂死掙扎,我們的結局就是戰死陣地。都是中國人,何必打得你死我活,做出無畏的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