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聽了莫農的講話,覺得是為大家好。於是嘩啦一聲,大家都放下槍,齊聲吼道:“莫連長,我們聽你的指揮。”
莫農見大家都順應了自己,於是叫二哥士兵,將吊在木樁上的周開勃平放在乾淨的木板上,並用一塊白淨的布蓋著周開勃。
莫農帶著剩下的一千二百人,朝著下面喊道:“五十四軍的官兵們,請你們不要開槍,我們投降。”
喊聲傳到山腳下的五十四,雷豹命令道:“停止開槍開炮。”頓時,彌漫槍炮聲的山谷恢復沉寂。他仔細觀察山腰上的動靜,警惕五十四遭受欺騙,致使部隊遭受損失。
莫農站在高高的陣地上,向下大聲道:“我要見你們的長官。”
雷豹回答道:“我就是。有什麽要求?下來談判。”
“不是談判,我們投降了,不願意和你們交戰,都是中國人,彼此不能傷害。”莫農真情地喊道,他帶著兩個兵往下本來。
“長官,我叫莫農,是來向您表達誠意的。我把師長薛貢給綁了。”莫農來到雷豹指揮處,規規矩矩行了一個軍禮,“需要我把薛貢師長帶下來不?”
“我倒要看看你真有誠意不?”雷豹試探地問道,“薛貢是殺害我兄弟的仇人,我想看看這個人長得像哪般狗模樣?”
“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你必須答應我。”莫農請求地問道。
“什麽條件?快說出來。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雷豹以勝利者的語氣回答道。
“我把薛師長帶下來,但你不能殺害他。”莫農說道。
“我不能向你保證,他是殺害周開勃的凶手。”雷豹回答道。
莫龍擔心地說:“他畢竟是我的師長,性格呆板,釀成了今天的大錯。”
雷豹思索了片刻,想起了徐壽雲和塗錦對他們的教育,對待國內任何武裝力量,都要寬宏大量,不能搞內戰。
於是,他瞅了一眼莫農,隨口說道:“我答應你的條件,把他帶下來。”
莫農手一揮,山腰上的國軍押解著薛貢,從山坡上走來。
薛貢站在雷豹面前,低頭不語,但臉上還是流露出蠻橫的神色。
雷豹面對這位國軍黨常勝將軍說道:“薛師長,想不到你有今天,威名一世,糊塗一時。可逆真不應該槍殺我兄弟。”
“要殺要剮隨你們,我薛貢絕不怕死。要不是莫農這個雜種,我會和你拚殺到底。”薛貢硬朗地說道。
雷豹頓時火冒三丈,凶巴巴地說道:“腦子一槍打破您腦袋,你還嘴硬。”他拔出手槍,抵在薛貢的額頭上。
薛貢哈哈大笑起來,大膽地回答:“我薛貢堂堂皇皇一個軍人,怎麽會被被你們嚇到,我相信雷團長也不會開槍。”
“為什麽你會認為我不回開槍?”雷豹遲疑地問道。
“因為你是真正的抗日軍官。”薛貢嚴肅地回答,“我看你的兵個個是勇猛,我猜測軍官就不會差。”
雷豹仇恨的態度頓時減少,轉而繼續問道:“薛貢真有點意思。”他便打消殺掉他的念頭。
雷豹驕人押解這薛貢,沿著山道,爬上山坡,來到周開勃屍體面前。雷豹看著被白布蒙著的身體,眼淚禁不住流下來,他緩步走過去,揭開白布,咕噥地說了一句:“開勃兄弟,我來晚了一步,讓你和我陰陽相隔,豹哥對不住你啊。”五十四軍和新兵也都跟著痛苦起來。
薛貢看見這個場面非常動人,心裡猶如刀絞,他後悔的念頭湧上心頭,心裡不斷地嘀咕:“這群五十四軍的人,真是有情有義,難道我這麽心狠,居然把一個抗日軍官給殺了,國民黨高層也太狹隘了。”
薛貢突然說道:“雷團長,你殺了我吧,我把抗日英雄給殺了。”
“薛貢,你可是一代名將,居然好壞不分,真實糊塗,愧對你胸前的徽章。”雷豹轉頭回答,“咱們大男人,就應上前線殺敵。”
薛貢耷拉著腦袋,淚水從臉頰調出來,不停地抽噎著。
雷豹突然說道:“把周開勃屍體裝好,用馬車裝配好,送到湖北,讓徐師長看最後一眼。”
五十四軍找來一些上好木板,打製成一幅棺材,然後小心翼翼將周開勃裝進棺材。
莫農說道:“雷團長,我想跟著你一起打鬼子。這些中央軍都想和你一起走,你收下我們吧。”
“跟著我們打鬼子?你們就藏在山裡打土匪算了吧,鬼子會把你們嚇倒。”羅泉諷刺地說道。
雷豹勸說道:“我看你們這支中央軍作戰素質不錯,可以跟我走,但要是誰敢臨陣脫逃,有一個我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