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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橫志――馬踏邊疆》第4章 熟悉的藤條不熟悉的打法
  花都北門的官道上,有兩個小小的身影漸漸的走向城門,正事惹了禍的趙翊君和趙鐵馬,趙翊君畢竟才隻有三歲,之前在林子裡玩鬧了那麽久,再加上趕路本身又是比較無聊的,走著走著便有些走不動了。“哥哥,好累啊,咱們歇一歇吧。”“那我來背你吧,弟弟。”趙鐵馬的身體壯碩程度真的不是趙翊君可以比較的,說著便俯下身背起了小小的趙翊君繼續向城門方向走。排隊通過了城門口的衛兵檢查,一下子兄弟倆的周圍變的熱鬧起來,街邊賣各類小玩意兒的小攤各有特色,再加上高亢嘹亮的叫賣聲,顯得一切都是那麽的歡快,那麽的有活力。街道兩旁一家挨一家的酒樓、店鋪,簡直讓人覺得眼花繚亂,有賣胭脂水粉的,有賣飾品玉器的,還有一個趙家大人三令五申不許打聽不許問的叫“妙音閣”和“爭豔樓”的地方。

  趙翊君一下子又來了精神,輕快地從趙鐵馬的背上跳下,拽著趙鐵馬這裡瞅瞅,那裡看看,這還是兄弟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逛街,隻不過兄弟倆之前玩的太瘋,原本身上華貴的衣服早已經被樹枝劃得破破爛爛,再加上滿地打滾過後沾了一身的泥土,雙手上和嘴角邊還殘留著吃過叫花雞後的油花,活像兩個城外破廟裡的小乞丐。小孩子總是好奇心很重,大人越是強調不許問不許知道的事情,就越是想問想知道。剛好趁著這次沒有大人在身邊,趙翊君就蹲在“妙音閣”和“爭豔樓”的對面街旁充滿好奇的打量起來,趙鐵馬一看弟弟不走了,也跟著蹲在趙翊君的旁邊,咬著手指甲不知道想些什麽,一直發呆。觀察了一陣,趙翊君就覺得很奇怪,這兩個地方的姐姐好像一直都很高興的樣子,進出往來的大叔也很高興,但是小小的他根本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麽都那麽高興,“妙音閣”的漂亮姐姐們還好,“爭豔樓”的漂亮姐姐們明明窮的都穿不起衣服了為什麽還會這麽高興的大呼小叫。趙翊君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再看看旁邊哥哥的衣服,肯定的認為那些姐姐很窮了,因為那些姐姐所有人身上的布料加起來也沒有自己兄弟倆劃壞了的衣服布料多。

  這時候,趙鐵馬開口了:“弟弟,你說咱們回家不會被打死吧?”趙鐵馬有些害怕,他不是怕挨打,他是怕弟弟扛不住。

  “不會的,肯定不會,我給‘黑風’喂巴豆都沒被打死,這次肯定不會。”在趙翊君心裡,給“黑風”喂巴豆是最嚴重的一次闖禍,因為那次被揍得接下來三天都是趴著睡覺,是最疼的一次。在他看來,這次的事無論如何也不會比巴豆事件更嚴重。“不就是打個胖子嘛,祖母三天兩頭揍爹爹和祖父,偶爾還罰個跪祠堂,也沒見誰說打人不對。”

  “嗯,對。”這一番話趙鐵馬覺得非常有道理,也就沒那麽擔心了。

  兄弟倆交流完了心得體會,趙鐵馬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麽,沒了聲音。而趙翊君因為沒弄明白為什麽對面的人們都那麽開心,所以又興致勃勃的觀察起對面來,想在回家以前找出個答案來。

  趙翊君抬頭看看天色,還大亮著,也就不著急回家了。反正趙府很好找,因為其就坐落在花都東、南、西、北四個城門主乾道的交匯處附近,同時也緊挨著花都最高的、最華美的建築群――王宮,在如此明顯的標志性建築旁,兩兄弟找到家是不難的,隻要沿著最寬的路朝著最近的城門相反的方向走就可以了。

  話分兩頭,就在兄弟兩還在小樹林裡玩著的時候,趙老爺子和王老大人的真人PK被趙老夫人給製止了,

隨後兩個老頭在趙老夫人的強權壓迫下進入了趙府。其實王老大人此時才有些後怕,畢竟自己是個文官,雖說為了強身健體,能夠有個好身體多享受些好日子而習練了一些年頭的武藝,但是跟這個年輕鼎盛時期被稱為“軍中猛虎”的趙老匹夫比起來還是有差距的,嗯,很大差距。跟趙老爺子真人PK真的是茅坑裡打燈籠――找屎(死)啊。謝謝趙老夫人,這是救我一命啊。也不知道王老大人要是知道趙老夫人比崔神醫還要早到,在門口看了好一段時間的熱鬧的話是什麽感受。  一行人進了趙府直奔向趙府會客廳,王小胖子跟在王老大人身後絲毫沒有了剛剛滿地打滾哭嚎的悲慘模樣,估計是在崔神醫的猛虎操作下止疼了,看其四平八穩的謙恭樣子還真不愧是大戶門庭的孩子,別有一番風度。眾人在會客廳主客落座,仙兒也安排好了茶水點心,侍立在趙老夫人的身後。趙老夫人還是有智慧的,見王小胖子不疼了,根本不提剛剛自己孫子打人的事,反而是拿起小桌上的精致點心,招呼道:“小寬兒,到老身這來,嘗嘗這點心合口不?”這王寬有個和趙鐵馬相同的愛好――吃,一聽有吃的就挪不動腳走不動道,屁顛屁顛的跑到趙老夫人身前,趙老夫人親手喂了王寬一塊點心,笑眯眯的問道:“合口嗎?”“嗯嗯,好吃。”王胖子是真的覺得這點心好吃,畢竟趙府的點心都是仙兒一手操辦的,逢年過節幾位鄰居互相之間也多有走動,而趙府的禮品中仙兒的點心是最受歡迎的,連夏帝品嘗過都稱讚“此等美味隻應天上才有”,還特意吩咐過王宮的面點師來學習過,死纏爛打的學走了配方。

  “仙兒,去後面將你做的各式點心都挑選一些,裝上兩盒,小寬兒走時給他帶上。”趙老夫人吩咐道。“順便告訴後廚可以上菜開飯了,今日剛好宰了幾隻羔羊,讓王大人祖孫倆也嘗嘗鮮。”王小胖子聽到一會能吃還能拿真是高興的不行了。

  “王大人,今天就留在這裡一起吃個便飯,跟老趙小酌幾杯吧,你們兩個老頭加起來都一百多歲的人了,還要在大街上動手,還以為自己是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嘛。”趙老夫人轉頭又對王大人和趙老爺子說。就這樣王家的爺孫倆就被趙老夫人留下吃飯了,而兵部和軍營那邊也由趙老夫人安排專人送信請假去了。

  趙老爺子和王老大人本就關系很不錯,再加上互相之間都有覺得過意不去的地方,喝上小酒吃上肉也就都一笑而過了,而王小胖子更是只顧著埋頭吃肉了。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吃完了飯趙老夫人又讓人換上了茶水點心,“來來來,老王,嘗嘗這茶,這可是先帝賜的,我都沒剩多少了,這次你老小子可是佔了大便宜。”趙老爺子招呼著,“那我可得好好嘗嘗。”王老大人喝了一口吧唧吧唧嘴讚道:“真是好茶啊,走的時候給我帶上點。”這都直接張口要了,可見這茶是真的極好。“你這老小子淨想美事。”不過趙老爺子嘴上說著不要,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吩咐管家給王老大人裝上一半,品著茶聊著天不知不覺天色便暗了下來,兩個老爺子依舊聊的熱火朝天。

  “好久沒有這麽放松了呀。”

  “是啊,難得有如此閑暇,老王,今日之事。。。。。。”

  “不要提了,不算什麽的,倒是你我二人有十幾年沒有如此開懷了啊。”

  “是啊。”一時間兩位老爺子都有些唏噓,不知是想起來了些什麽,竟然沉默了下來。

  兩位老爺子正思索著,忽然又丫鬟進來掌燈了,原來不知不覺間,都已經很晚了。“老爺,已經很晚了,可是門倌說仍然沒見兩位小少爺回府。”“這麽晚了,還沒回來?夫人知道了嗎?”“主母也是剛剛知曉。”聽聞趙家的兩個小家夥還沒回來,王老大人也跟著擔心起來,道:“老趙,不要急,急也沒用,我這就回去安排人手,咱們兩家一起尋人,天色如此之晚,找到孩子要緊。”說這匆匆帶著王小胖子回府去了。

  “老王,茶葉點心沒帶呢。”

  “給我包好了送回家,就當是謝禮了。”

  “這老小子,到哪都不吃虧,跟年輕的時候一樣。”趙老爺子嘀咕著,也匆匆出了會客廳安排人手找兩個小兔崽子去了。

  再說趙翊君和趙鐵馬,一個下午的時間哪也沒去,就蹲在“妙音閣”和“爭豔樓”的街對面看熱鬧,蹲累了就換個姿勢蹲,又累了就靠著牆席地而坐,至於衣物總之也是髒了壞了,早就不在乎了。間或竟然還有過路人施舍個兄弟倆幾文錢,一個下午過去竟然還小有收入。終於,趙翊君發現這兩個樓裡的小廝每隔一會就要把酒水菜肴送往各個房間,趙翊君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這些姐姐穿的少不是因為窮,而是因為裡面一直在做遊戲,還緊閉著門戶,應該是熱的,累的,所以就少穿點,比較涼快,而這些人都這麽高興,當然是因為吃飽喝足了,自己和哥哥吃飽了也很高興,就像今天在樹林裡吃雞一樣,吃飽了就很高興。趙翊君覺得這一下午的蹲守沒有白費,自己真相了!正高興著,兄弟倆被幾個彪形大漢團團圍住,“是嗎?”其中一人說道。“看著形貌確是無疑,但是怎的造的如此狼狽。不管了,帶走。”說著走出兩人拎著兄弟倆的脖領子就把二人架了起來。

  這下兄弟倆慌了,哪見過如此陣仗,“弟弟,怎麽辦,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綁架啊?”

  “哥哥,我也不知道怎麽辦。要不咱們喊救命吧。”

  “好。”說完兄弟二人就齊喊”救命啊。殺人了。綁架啊。”

  一番對話聽得幾位大漢一陣無語,心道:“倆個小祖宗,這花都要是有人敢綁架你倆,怕是要血流成河啊。”其中領頭的大漢見要節外生枝,吼道:“閉嘴。”轉頭對被兄弟倆的呼喊聲吸引而看過來的吃瓜圍觀群眾吼道:“王家辦事,閑雜人等退避。”花都敢這麽囂張的“王家”當然隻有王瑜王老大人的家。

  大漢不解釋還好,一解釋趙翊君頓時慌了,趙鐵馬傻,趙翊君可不傻,以為這是王小胖子找人來報復了。生怕幾個大漢圍起來踢自己的小勾勾。頓時大喊:“不要啊,救命啊,別踢我小勾勾啊。”幾句話聽得幾位大漢是哭笑不得,領頭的隻好解釋道:“別哭了!踢什麽小勾勾!”這幾位大漢明顯不知道中午發生的事。轉而大漢吩咐道:“速度快點,趕緊把這倆小祖宗送回趙府。”聽了這話兄弟倆就不鬧了,不過轉而擔心起自己回家以後的遭遇。

  轉眼間兄弟倆就被拎回了家,此時趙府趙老夫人和趙老爺子加上趙統夫妻倆擔心的不行,正急得團團轉等下人回報消息,忽然發現兄弟倆被王府的人找了回來,幾位大漢在趙老爺子的道謝聲中急匆匆的趕回了王府,趙老爺子也沒忘記叫人賞賜幾位大漢,等一切事了,再來打量兩兄弟倆,發現二人真的是狼狽不堪,衣物早已經壞的衣不蔽體,而且滿身泥汙,散發著汗臭,是又心疼又生氣,趙老夫人和劉婷兒看見兩個孩子弄成這樣也是心疼不已,在偷偷地抹眼淚。不過心疼歸心疼,犯了錯誤的一頓家法還是免不了的。趙老夫人狠狠心吩咐道:“來人,請家法。”說完便有人急匆匆的去趙家祠堂取出了象征痛苦的藤條,趙翊君一見大事不好,趕忙跪下認錯:“祖母,孫兒知道錯了。嗚嗚嗚。”說著便哭了起來,趙鐵馬雖然不太明白怎麽回事,不過也跟著跪下認錯,看見弟弟流眼淚,也不自覺的哭起來。說起來兄弟倆從出生到現在,今日所受的苦怕是最多的一天,真是小小的年紀什麽都見過了,挨了餓,算了命,蹲了青樓,乞了討,還受了一幫大漢的驚嚇,在外面的時候還不覺得什麽,此時回了家隻覺得莫名的溫暖和委屈。趙老夫人見如此也是心疼的不忍心再打,不過為了讓兩個孩子長長記性,還是咬牙吩咐:“每人抽四十下屁股,今天先打五下,剩下的下次犯錯一起並清算。”說著便有家丁過來執行家法,不過家丁也看得出來趙老夫人幾人的心疼,在看看兩位小少爺的可憐模樣,自然不會下重手,隨隨便便象征性的意思了幾下就停手了,而趙老夫人自然也對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兄弟二人還是在不停的哭,一問才知道是餓了,異口同聲的說想吃羊排,可是羊排早就在中午被吃光了,隻好又吩咐後廚做了豬排,兩個小孩子從沒吃過羊排自然分不清豬羊, 隻覺得這羊排味道和平時吃的豬排一樣,就連長相都差不多。不過趙府後廚的趙皰子做菜的技術是好的沒話說,兩個孩子吃的滿嘴流油,嬉鬧一會便紛紛喊累回房睡覺了。

  睡覺前趙翊君還在想:”果然自己的推測沒錯,打人而已,真的不算什麽,挨打都比平時輕,還能吃好吃的。”轉念又想到:“是不是過幾天找機會再踹王小胖子一頓,到時候就又有好吃的了。”想著想著就沉沉睡去了。誰也不會想到今天的事給日後的王小胖子造成了多大影響。不過趙翊君第二次揍王小胖子的時候,在今天欠下的三十五下家法便被清算了回來,也沒能吃到好吃的,然後趙翊君就不劃算,不再輕易的揍王小胖子了,當然趙翊君長大以前也沒少揍,這都是後話。

  此時的會客廳,趙家的趙老夫人、趙老爺子、趙統、劉婷兒都在,孩子回來了幾個長輩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紛紛長出一口氣,隻道孩子沒事便是萬幸。半晌趙統說:“這倆孩子也太野了,看來得找個人把他們看好了。”趙老爺子三人也很同意這個說法,趙老夫人就拍板道:“老大也六歲了,是時候該找個師父教他習武了,雖然老二才三歲稍微小點,不過看他鬼精鬼精的,就跟著他哥一起學吧,聽說王庭宗師雷震海的兒子雷麟遊歷回來了,也成功突破了化形期,正好趙老二你跟雷宗師有交情,就去請雷麟過來做師父吧,剛好能管住這倆混小子。”“好。明日我便去。”趙老爺子應承道。

  就這樣兄弟倆的武道生涯被定下了,此番過後,兄弟二人有了不一樣的生活和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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