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麟帶著兄弟倆來到了招收護衛和小廝的地方。只見一大群人吵吵鬧鬧的紛紛自薦,不過大多數還是應招小廝的比較多,有說自己手腳勤快的,還有說自己乾活麻利的,更有說自己器大活好不粘人的,這位仁兄說完這句話整個人群都安靜了一會。
應招護衛的地方反而就隻有五個男子和一位蒙面女子在應招。不過因為都是江湖人士,就算缺錢手頭緊也有自己的排面,不會沒節操的吵吵嚷嚷,而是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等著雇主的決議,現在雷麟來了就變成了六個人。雷麟到了也不說話,站在一旁閉目養神,顯得極為自信。其他五個人都是打量起這個新來的競爭對手。
這五個人中的四個大漢在花都范圍內都算是小有名氣,雷麟常年行走江湖,自然對於這四個人知根知底,對於那位女子雷麟倒是兩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畢竟就算認識的人,把臉蒙上了隻漏出兩個烏溜溜的眼珠,也很難分得清啊。
四個大漢中虎背熊腰,背後背著一柄九環大刀的叫齊楚,人稱“九響刀”。九響有兩個含義,一是齊楚出刀時九個大小不一的銅環撞擊刀身會發出九種不同聲響,另一個含義是說齊楚殺人要是前九刀沒砍中,就會有一式無聲無息的刀法砍出,速度飛快,刀出如電,必會將敵人梟首。齊楚的“破風九刀”和最後的一招無聲無息的無名刀法可以說是在花都地界名氣不小。而且齊楚也是納氣境界的頂級高手,也是修習力量型的招法,殺傷力極大,知名度還是不小的。
另一個骨瘦如柴,不停咳嗽著的漢子也是納氣境界的高手,人稱“病屠戶”肖河。肖河善用一柄軟劍,平時圍在腰間,從不外露。戰鬥時才忽然抽出,令人防不勝防。肖河自小體弱,醫生說很難活過十六歲,不過他小時家中還算殷實,所以花費了巨資為其續命,最終雖然變得一貧如洗,但是至少肖河不需要死了。此人暴躁易怒,常常一言不合拔劍相向,但是卻是孝順無比,他來做護衛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贍養父母二老。之所以叫“病屠戶”隻是因為他曾經大怒屠了一個荒村十戶人家三十幾口人,至於原因則無人知曉。最後自己去官府自首,官府感念其孝順,自首投案,並且那十戶人家也非良善之輩,所以隻是關了三年便放了出來,好在常有衙役接濟他的雙親,所以二老並沒出現問題。肖河是花都地界劍法迅捷的代表,而且出招狠辣無比,專攻雙眼下陰等弱點,無所不用其極,所以也少有人招惹。
另一位不停吃著鹵肉,渾身肥肉膘的大漢乃是“凶饕餮”錢進。這錢進乃是花都第一商行“錢氏”的少東家,可惜這錢進不愛賺錢,就愛吃愛習武。使得一套“撼山拳”真是威力極大,他體型肥碩,所以沒有修煉什麽輕身功夫,隻與人正面硬鋼,一身的肥肉可以很好地卸力,即便是與人互相傷害也是少有吃虧的時候。而且家裡最為花都最大的商行,自然是不缺錢的,所以一身的護體寶甲護住要害,一雙金蠶絲編制的拳套也是靈活無比的同時不失防禦性和攻擊性。這一身的極品裝備其實根本不需要來做護衛,隻是他天生愛冒險所以才來參合一腳。錢進面相溫順,但是畢竟是富家大少爺,脾氣可是驕縱的很,再加上極其能吃,所以才有了個“凶饕餮”的稱號。
最後一位長得賊眉鼠眼,乍一瞅還以為是黃鼠狼成了精的矮小漢子在花都也是名氣大得很,不過卻是惡名。此人行事猥瑣狠毒,淫邪放蕩,
睚眥必報,總乾一些吃霸王餐,白嫖的勾當。被人唾棄卻不知羞恥,反而引以為榮,人稱“挖穴鼠”周歪。不過此人雖然名聲不好,卻也是納氣境界高手,做護衛的時候很少失手,所以除了一些帶了女眷的車隊嫌棄他猥瑣,其他的還是比較喜歡聘用他的。周歪使用一雙獨門飛爪,飛爪帶索既可以扣在手背近身搏鬥,還可以飛出傷人,也算是花都一絕了。 雷麟是對這四個男性競爭對手早有耳聞,但是雷麟經年不在花都,而且從沒做過這護衛的行當,所以其他四個男子可是一點都不知道雷麟。興許聽說過“武麒麟”的稱號,卻是從沒見過真人。
招小廝的地方還是一如既往的吵鬧,不一會就有兩個管事模樣的人,隨意找了倆個看著順眼的招走了,其中一個就是喊著器大活好不粘人的那位仁兄,惹得眾多應招的人眼神怪異的盯著那兩個管事,盯得那兩個管事渾身的不自在。
小廝招完了,就有一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出來,還帶著一位身形消瘦,面目粉白,眉眼清秀的不似男人的公子。管家對著雷麟六人作了個羅圈揖,才道:“我乃南宮府大管家,今日我家小,咳咳咳,小少爺欲往北邙山看景,特招護衛一人。既然諸位有六位高手,所以不如你們先商量一番再來?免得我南宮府駁了諸位的面子。”
南宮府大管家的一番話其實有兩個含義,一是我們是大夏南宮府的,這是在顯示自身的實力,讓心懷不軌的人趁早離開,免得惹了惹不起的麻煩。二是也不願意直接拒絕幾位高手,免得給南宮府惹出麻煩,即便南宮府不在乎,也總是沒有的才好。這一番話滴水不漏,能做南宮府的大管家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大管家說完沒再說話,而是站在一邊,更示意家丁清出了一片四丈方圓的空地,意思不言而喻,誰最強誰就留下。而那位南宮府的大少爺卻是沒有說過一句話,仿佛萬事全憑這大管家做主的意思,而且眉眼中光彩連閃,似乎對於接下來六人的比試很期待。
五男一女一時間有些猶豫,不知道是應該混戰還是輪番比試。混戰的話實在沒有高手風度,一對一的比試耗費的時間又太長,一時間竟然僵持住了。雷麟見狀也是等的不耐煩了,直接邁步站到了空地中心,囂張挑釁:“哼!五個,不對,四個老爺們都是廢物,來來來,你們一起上。”雷麟本想說五個廢物的,忽然想到還有一個女俠在其中,不能不給面子,所以連忙改口,瘋狂針對四個男人挑釁。
這四個漢子可都不是脾氣好的主,一聽雷麟這話,立馬火冒三丈,管他娘的江湖道義,什麽以多欺少勝之不武統統拋在腦後,先把這個囂張小子捶趴下了再說。四個男子相互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神中的怒火,直接聯手攻向雷麟。而南宮府的大少爺一見這個場面眼睛裡的激動情緒更加的明顯了,簡直快要噴發出來,原本粉白的臉頰也是激動地通紅,雙拳更是緊握的手指關節都發白了。
肖河和周歪速度最快,兩人之中,周歪適合偷襲直接繞向雷麟背後,肖河則因為攻擊習慣問題直接打算正面使陰招。而錢進和齊楚則是動作稍慢,分開左右兩路牽製雷麟。雷麟好似老僧入定一般不動,右手握在腰間的厚背劈山刀上,連氣勢都沒有任何波動。
周歪打算先行試探,將飛爪射出,直奔雷麟後心。雷麟雙耳微動,向右橫跨一步,側身躲開,靠近了齊楚。齊楚見狀以為是雷麟瞧他不起,心中怒火更盛,連九加一的套路都沒心思再用,直接就是壓箱底的無名刀法,快若奔雷直接橫斬雷麟腰間。此時雷麟才將劈山刀從腰間提起,隻用刀鞘擋住了這一刀。而雷麟左側空門打開,肖河左手在腰間一抹,一把森然利劍出現在手中,手腕一抖軟劍,劍尖抖動幻化三道劍影,正是“花開三弄”的招法,軟劍仿若毒蛇吐信直奔雷麟左眼。這肖河竟然是左手劍。可是雷麟並不慌張,多年的江湖廝殺讓雷麟冷靜的可怕,仰頭避開的同時竟然還有余力踹出左腳,逼退了肖河。而就在這時一聲大吼:“看招!”傳來。速度最慢的錢進到了,趁著雷麟左腳還沒收回的空檔,一招剛猛拳法直奔雷麟軟肋,距離尚遠,雷麟就已經覺得拳風先到了腰間,自覺不能硬檔,僅留在地面的右腿微弓後瞬間彈起,同時腰部發力帶動身軀外扭,貼著錢進的臂膀直接轉到了錢進的身後,再次站定。雷麟的一番操作,直接把旁邊看熱鬧的趙鐵馬和趙翊君看呆了,對於自己的師父的真實實力更加的琢磨不透了。
五人一番交手,齊楚更是把壓箱底的無名刀都使了出來,竟然沒辦法逼得雷麟拔刀。圍攻的四人頓時冷靜下來,不再怒火上頭了。四人再次將雷麟圍住,這次不再由肖河正面搶攻,而是由招式力大勢沉的錢進正面牽製。錢進猛地踏前一步,仿若花都都震了一震,雙拳直貫,奔向雷麟腰腹,可惜雷麟根本不與他硬碰,後退兩步暫避鋒芒,而錢進一擊不中得勢不饒人,再次前踏強攻。其余三人為了逼迫雷麟與錢進硬碰,飛身加入,在另外三處拿出壓箱底的招法限制雷麟的移動,肖河再次手腕快抖,一把軟劍仿若化為九把,攻向雷麟背後九處死穴,哪怕隻有一劍擊中,也足以廢掉雷麟,端的是毒辣無比。周歪猥瑣無比,竟是將飛爪甩出,直抓雷麟下陰。齊楚則是一聲低吼,連出七刀無名刀法,裹脅了雷麟整個左方,雷麟若是想向做躲閃隻能落個斷臂殘廢的下場。
圍觀的兄弟倆雖然看不出每個人招法的精妙之處,卻也從當前的形勢中看出了雷麟的危險,一旦中招恐怕雷麟的後半生就隻能和武道說再見了。這個時候雷麟忽然爆發出驚天氣勢,血色內氣勃發而出,雙目似乎放出了一陣刺眼精光,大聲道:“來的好。”雷麟不閃不躲,直奔最為威猛的錢進而去,步子一探,雙手仿若失去骨骼一般纏上錢進雙臂,緊接著轉身彎腰,跨步絆向錢進“走你!”。錢進直接被雷麟用了一招借力用力的打法扔了出去,撞向原本在雷麟身後的肖河。而肖河出劍迅速並且出盡全力,此時新力未生隻能盡量躲避,可惜錢進體型太大還是重重的壓在了肖河身上,而肖河的快劍也斬在錢進身上。錢進一身寶甲自然無事,隻是被人甩出,有些丟面兒,自然不好意思再出手,就挪開壓在肖河身上的肥肉坐在一旁觀戰。肖河可沒那麽好運,本就身子孱弱,又被錢進這個目測三百多斤的大胖子半壓在身上,直接背過了氣,暈了。
此時,只剩下兩人與雷麟對敵,自知絕難取勝,但是要想讓這些江湖人士認輸是絕對不可能的。即便是死也不能輕言投降。周歪手臂一拉,飛爪收回,扣在手上,直接飛撲向雷麟,一改之前的猥瑣打法,要與雷麟貼身近戰。而齊楚直接收刀,舉過頭頂,蓄起力來,打算一擊定勝負。
周歪自覺身子矮小靈活,打算用速度壓製雷麟,一雙飛爪舞的上下翻飛,唰唰唰直響,可惜沒想到,雷麟更快。雷麟本就看不上這個猥瑣小人,覺得其不配和自己統稱江湖人士,自然是沒安好心打算狠狠教訓周歪一番,手上勁道用了十成十,“雲龍九現”的絕妙身法展開快若魅影,甩開了膀子猛掄刀鞘,下下往周歪臉上招呼,周歪開始還能招架幾招,可是隨著第一次被雷麟擊中,整個人都被打蒙了,毫無抵抗能力,被雷麟一頓暴打,隻聽一連串的“啪啪啪啪”的聲音過後,周歪倒地不起,滿臉是血的倒在地上,那臉腫的比錢進都大,更有幾顆碎牙散落在四周,周歪不再是周歪,而是臉歪了。
雷麟暴虐周歪的一連串的動作說慢實快,幾乎就是一眨眼周歪就倒了。打的興起的雷麟一見齊楚蓄勢完畢,也不蓄力,第一次抽出了佩刀,“雲龍九現”的步法不再左右飄忽難以捉摸,反而用在了直線加速上,瞬息間就飆到齊楚身前,血色內氣旋轉纏繞在厚背劈山刀上,仿若鬧海血龍,直噬向齊楚。
整片空地好像暗了三分,之後就是一道刀光閃過,齊楚和雷麟已經交手完畢,兩人背向而立。“哢嚓”一聲脆響,齊楚的九環大刀刀身中部斷開,而齊楚身上的衣服腰腹部分“嗤啦”一聲撕開,露出裡面齊楚的精壯肌肉,卻是並未受傷。再看雷麟,隻是兩根短短的頭髮梢落在了肩膀上。
勝負已分。
齊楚一見如此,自然不會再出手,拾起半截斷刀,默默的站到了一邊,等著雷麟和女俠的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