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大家都散了各自回屋休息,傅大小姐跟著她爹娘送貴客回屋,讓她墜在最後跟林成說話的小心思落了空。
林成自己樂得清閑,他一向早熟,現在雖然年歲不大,經歷過的事情卻是不少,少有那種上杆子要上去表現的衝動,當然,到傅總鏢頭面前刷好感度的不算,這很明顯是另有目的。
乖巧的跟著大家一路,都分散開來的時候,常遠跟他順路,就隨便拉著林成回去了。
錢鏢頭也笑意盈盈的跟每個人打了招呼,然後站在林成和常遠的身後,看著這二人很是熟稔的回鏢師住所而去。錢鏢頭微微皺眉,
“這小畜生真能搭,有大小姐撐腰還不夠,現在又搭上了常遠這個莽夫,看來我得盡快動手,還得讓他不敢說出去,不然恐怕東西拿不到手裡。”
錢鏢頭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又變得笑眯眯的,也回了房去了。
另外一邊,傅雙念正跟她爹娘吐槽,
“爹爹,那個錢鏢頭,一直眼神怪怪的,我看他肯定心裡懷著壞心思,沒準兒就是要打林成的主意!”
不得不說,大小姐心系情郎,對林成的危險感應的很準呢。
傅衡微微停住,看著傅雙念,
“錢鏢頭這些年來雖然常犯些小錯,但是辦事倒也兢兢業業,沒出過什麽特別大的紕漏。你不能帶著偏見看他,畢竟錢鏢頭也在咱們鏢局待了幾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大小姐撇撇嘴,
“沒出過紕漏,也沒立過什麽功吧。一個後天武者,成天貓在鏢局裡面耍些小心機,真要找個管帳的,可比他做的好多了,這些年來不知道被他貪汙了多少錢財了!”
“夠了。”
傅衡喝了一聲,這些東西他何嘗不知,不過一個後天武者,總歸是要給點面子,況且錢鏢頭也沒做過太過分的事,但是被大小姐這麽直白的指出來,這不是直戳傅衡的心口,說他禦下無方嗎。
父女倆情緒有些緊張,傅媽媽及時站出來解圍,
“好了好了,女孩子家家的,管那麽多。我看你是擔心那個林成吧,這一路上朝夕相處了幾個月,怎麽,心動了?”
果然,傅大小姐雙頰“蹭”的飛起紅雲,雖然天色有些黑了看不清楚,但是大小姐一瞬間轉換的嬌羞模樣,傅媽媽怎麽能看不出來。
“念兒也長大了,我看那林成是挺不錯的,又能不受誘惑,安心留在長安,正好考察考察。”
傅衡見女兒模樣哪裡不明白,心中油然升起一股火氣,哼了一聲,
“哼,哪裡是不受誘惑,我看他是不思上進,昆侖派的邀請都不去,心氣這麽高,還能留在咱們一個小鏢局?”
傅雙念一聽爹爹對林成有些誤會的樣子,一下有些著急,傅媽媽連忙抓住傅雙念,拍了拍她的手,
“我看這個小夥子不錯,開朗上進,待人友善,武功天賦又好,昆侖派玉龍子道長都能看得上,你看不上?女兒好不容易有了喜歡的人,你別在這潑冷水,小心我回去收拾你!”
傅媽媽看出女兒現在一顆心都在林成身上,雖然有點小吃醋,不過女大當嫁,這就護上林成了,她還想著改天有機會單獨找小夥子聊聊,看看人家對自家閨女什麽看法,要是剃頭挑子一頭熱那就不好了。
傅媽媽一生氣,對著傅衡瞪眼睛,傅衡也不好說什麽了,老婆的話還是得聽的,雖然老婆一向溫柔可人,但是發起飆來也不是好惹的。
輕描淡寫的化解了家庭矛盾的傅媽媽又回歸了賢妻良母模式,岔開了話題,逮著傅雙念開始問東問西,大小姐臉一直紅的回不來,後來實在受不了,捂著臉就跑了。
“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傅媽媽搖頭失笑,
“老傅,你回頭多關注一下那個小夥子。錢鏢頭怎麽樣你也清楚,真讓他欺負了林成,恐怕念兒得把鏢局鬧翻天的。”
“知道了,真是個麻煩的小子,還得要咱們閨女保護著。”
“可不是咱們閨女保護他,我之前就看出來念兒對這個林成有意思,昨日跟常鏢頭了解過了,行鏢這幾個月,人家小夥子對念兒也是照顧有加的。”
若是林成聽到這話,肯定抱著常遠的大腿喊大哥,這可真的是神助攻啊!
傅衡又哼了一聲,
“這還差不多,回頭我讓常遠多看著錢鏢頭,讓他老實點。”
雖然錢鏢頭的意圖被提前發現了,然而常遠去和錢鏢頭談的時候,很明顯不會用什麽好臉色,加上二人素來看不慣,這一番行徑反而加重了錢鏢頭的不滿,對林成本來隻想敲詐勒索一番,現在卻是謀劃著更過分的事。
不過總歸引起了大老板的注意了,先猥瑣一段時間,避避風頭再說。於是幾天時間,錢鏢頭都是老老實實, 傅衡一看也就放心了,對他放松了警惕。
玉龍子剛從華山下來就是要趕回昆侖的,在龍門鏢局留了幾日,就準備啟程了。
然而另外一邊,也有人在謀劃著一些事情。
青城派兩個逃犯陳家爺孫兩個,也來到了長安城,而且二人一路騎馬,比林成三人還要早到幾周時間。
到了之後,他們就和這邊的六扇門地下人員接上了線,明面上,這二人是和六扇門沒有關系的。
而六扇門派這兩個人過來的任務,就是人字決。
華山派和少林寺的一份劍決,六扇門還沒有實力去搶,但是唯一流落在外的,玉龍子身上的寫一份劍決,還是可以圖謀一下的。
畢竟玉龍子明面上也是個後天巔峰,陳長老就算差一些,也不會差太多,加上六扇門的暗中相助,是有機會半路截下這份人字決的。
但是玉龍子住在龍門鏢局之後深居簡出,什麽時候走也不知道,兩眼一抹黑的情況下,十分不利於六扇門布置,所以,需要內奸的時候到了。
龍門鏢局裡,有一定身份能給出重要情報,又能夠被收買的……
一個平常的午後,一個神秘人,悄悄的潛入了錢鏢頭的屋子,留下了一張折好的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
“安陽錢俊,明日下午,鴻順酒樓二樓雅間一敘。”
錢鏢頭一驚,誰,誰把自己的底細都查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