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等人停頓了下推門離去,酒客在喊完這番話後,也大口喘氣著灌下一杯烈酒,酒吧漸漸再次恢復喧鬧,只不過這一次酒客們討論的則是跟“無畏者”和“神選者”有關。
酒客喝著酒,裝作不經意地擦掉眼角的淚水,只見一枚銀幣被旁邊的人推了過來,他扭頭看了看,是一個把面容藏在氈帽和高立領風衣下的男子,只不過那刮得溜光的下巴引起了他的一點猜測。
“年輕的神職人員、流浪詩人還是貴族的侍從?”
“我對你的故事很好奇,可否詳細講下。”風衣男問道。
酒客用手按住那枚銀幣,說道:“我知道的剛才都說了,你還想知道什麽?”
“我想知道你家老爺是如何肯定那位‘無畏者’擁有我主的力量?”
酒客聳聳肩道:“你問我問誰呢?我又不是西格瑪的信徒,不過我家老爺年輕時是一名燃燒之心騎士,他可見過不少大人物,況且我不覺得有誰敢在淨化之炎教會的武士面前褻瀆神。”
“聖堂武士!他,他們沒有把那‘無畏者’抓起來?”風衣男驚呼道,淨化之炎教會是帝國內部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教會,他們會采用一切手段去尋找邪教徒以及那些墮落的罪人,那些聖堂武士只要聞到一點墮落氣息,就會用鐵鏈拴住嫌疑犯,用凡人無法想象的恐怖手段逼問出罪惡的源頭,他們的名字即便是貴族也不願提起。
“抓起來?”
酒客奇怪地看了風衣男一眼,冷笑道:“我只看到那名聖堂武士激動地跪在地上念誦經文!”
酒客的話仿佛利劍般刺破了風衣男最後一絲僥幸,他跌跌撞撞地衝出酒館,跑向碼頭,然而一支不知從何而來的利箭穿透了他的胸膛,黑衣人從陰影中出現,抓起他的手臂將他扔到了木堆中。
“居然這麽久才出來,真是麻煩!”
屍體被扔進了小船,消失在了夜色裡的索爾河。
索爾第二天酒醒後便拒絕了布洛克國王的挽留,帶著三十名矮人精銳離開荒蕪堡,這些矮人身上閃爍著符文的光芒,每個人身上都裝備著符文盔甲或武器,為首的白胡子親衛則舉著一杆符文戰旗充當護旗官,這柄戰旗銘刻著格倫吉尼大師符文,激發時會旋起魔法旋風,旋轉的力量可以保護周圍的人抵禦敵人的遠程襲擊。
“格倫吉尼大師符文?這是在告訴我灰山矮人的態度嗎?”
索爾看向與自己同車的尼克領主,問道:“灰山的邪惡生物多嗎?”
尼克點頭道:“不少,尤其是荒蕪堡以北,鼠人在那裡有據點,還控制著一些獸人,每年都要殺不少,但它們往地下一躲,過段時間就又冒了出來,你問這個乾嗎?”
“沒什麽,我還打算以後從布洛克國王那裡借兵,看樣子是不太可能了。”索爾笑了笑道。
尼克點頭道:“灰山矮人還要防禦穹頂,確實抽不出人手。”
“穹頂?那是什麽地方?”索爾頭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好奇問道。
“就是灰山和黑山交界的地方,一大片的冰川山脈,邊境親王領的邪惡生物可以從這裡穿越黑山,黃銅堡的矮人防守著那裡,只不過敵人數量太多的話,他們就只能封山,剩下的就要靠灰山矮人解決了。”
“原來從那裡可以穿過黑山。”
“是啊,威爾伯格南面的布倫海姆小徑就是連著那裡,不然黃銅堡的矮人上哪兒買木材?”
索爾等人的軍隊離開了格瑞姆小道,
行走在荒野之中,灰山和黑山擋住了來自大洋的水汽,威森行省的土地只有依靠冰川融化的河水澆灌田地,這裡的土地又不夠肥沃,貴族也不會花費大力氣建立水利設施開辟農田。 在海森堡稍作休整便沿著大道前往梅森鎮,準備在那裡乘船前往法依道夫,威森行省除了獨立聯邦努恩外,最主要的兩座城市就是威森堡和法依道夫,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一個白天就能抵達法依道夫,在那裡休息一晚,第二天中午就可以抵達努恩了。
“法依道夫,是索爾行省的前首都啊,那裡的人還記得埃爾德雷德嗎?”
對此索爾不知道,索爾行省消失了兩百多年,能否恢復他也沒底,只是這卻是必須做的事情,沒有屬於他的領地,隻憑借神權和皇權,根本無力改變這一切,唯有力量,一支讓整個帝國震撼的力量。
就在索爾坐在戰車上思考時,道邊的森林裡微微一動,仿佛有小獸從中穿過,在那灌木叢中,一頭烏黑的鼠人突然出現,在它腳下是一個水桶粗細的洞口,十分隱秘。
鼠人舉起一支黃銅打造的望遠鏡,這由努恩工程學院研製的觀測設備不知為何出現在鼠人手中,只見它熟練地拉開銅製套筒,調整著焦距,目光鎖定到戰車上的人類身上。
“弱小的人類,不是,不是。”
望遠鏡轉動,加菲爾德出現在鼠人眼中,那具有壓迫性的龐大身軀,那掛在腰間的鋼板聖典,那刻畫著神聖符文的鋼鐵盔甲,無一不在展露著他的身份——一名強大的戰鬥祭祀。
“神選者!就是他!就是他!”
鼠人興奮地嘰嘰叫著鑽入洞口,順著傾斜的地道滑到底端,綠色的小眼睛在黑暗中找到了一根裸露在外的鐵管, 它用爪子在鐵管上奮力刮擦。
“滋滋”的刺耳聲順著鐵管傳向遠方,在一棵被掏空的大樹中,一頭黑色鼠人盤膝坐在木架上,雙眼微闔、神情恬靜,完全沒有鼠人該有的瘋狂和暴虐,在它身邊一杆七尺長的火槍架在樹杈上,火槍上塗抹成綠灰相間的偽裝,並用枝葉裝點,即便走到近處也很難看出。
“目標出現了!”
伴隨著低沉的聲音,另一頭鼠人出現樹洞中,沿著梯子快速爬到樹頂,一支黃銅望遠鏡拉開望向大道上,只見一支三十人左右的矮人軍隊護衛著一架戰車緩緩走來。
“是哪個?那個車上的年輕人?”盤膝而坐的鼠人站起身來,握住了火槍,透過槍上的瞄準鏡看著這支隊伍。
“神選者應該很強大才對,那個少年太弱了,是那個戰鬥祭祀吧,畢竟是西格瑪的神職人員。”拿著望遠鏡的鼠人反駁道。
“那被戰鬥祭祀和矮人護旗官保護的年輕人又會是什麽身份?那家夥一看身份就不同,他就是目標!你是被那群腦子裡都是屎的白癡感染了智障瘟疫嗎?”
鼠人盯著瞄準鏡,冷冷嘲諷著,它從兜裡摸出一枚精美的子彈,子彈頭上銘刻著複雜的花紋,只見它快速將子彈填入槍膛扣動扳機,綠色的魔石猛地閃爍,隨之一股巨大的後坐力襲來將它震的後退幾步,它來不及查看結果,抱起步槍從梯子上滑下,另一頭鼠人緊跟其後興奮大叫著:“倒了!倒了!你打中了!”
鼠人抱著火槍冷冷笑道:“沒有人能躲過我塞繆爾的子彈,哪怕是神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