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沃以北150公裡,這裡有一座反抗軍的秘密營地。
盧卡爾.威斯丁已經36個小時未曾閉眼。
和之前幾個月,被秩序軍團追的滿西非逃竄不同,如今秩序軍團將大部分兵力投入科沃市43-1號方尖碑的防禦工作中,散落在西非各地的反抗軍終於有了喘息之機。
眼見大勢已去,在盧卡爾.威斯丁的號召下,走投無路的反抗軍決定搞一票大的。
他們準備反攻科沃市。
“將軍,南部的紅發軍離我們還有37公裡,預計今晚就能趕到營地,他帶來了810名步兵,13輛坦克,據說還有兩枚戰略彈道導彈。”多德爾是精英團的隊長,身手高強,為人精明,這幾天暫時充當盧卡爾的秘書。
“不愧是南部最大的勢力。”盧卡爾點點頭,隨即問道。“獵人呢?隊伍裡有多少獵人?”
“具體數量不知道,但之前有情報稱,拉瓦爾.圖哆也加入了紅發軍。”
“他居然沒死?”盧卡爾有些驚訝,隨即有些疑惑。“我記得紅發的首領塞圖只是17級獵人,拉瓦爾可是27級…塞圖也真敢要,不怕被篡權嗎?”
“拉瓦爾之前被秩序軍團追殺,應該是受了重傷,實力估計大不如前。”
“等他們到了就知道了。”盧卡爾點點頭,想了想,又問道。“今天營地來了多少人?”
“451名,將近一半都是沒什麽戰鬥力的難民,聽說我們這有吃的就趕來了…一部分被打散的戰士,獵人只有38名,27名都是5級以下,實力最強的也只有13級。”
“西部的黑骷髏軍,東部的斧頭軍,發出的消息有回應嗎?”
“黑骷髏軍的首領賽德回話了,說會立馬出發,往這邊趕。斧頭軍的基爾加則拒絕和我們合作。”多德爾撇了撇嘴,不屑道。“孬種。”
盧卡爾想了片刻,命令道。“今晚再給南邊的羅德將軍聯系一下,問問他們有沒有加入我們的意向。”
“遵命。”多德爾敬了個軍禮,隨即又問道。“將軍,我們什麽時候發起進攻?”
“我們必須耐心。等待最好的時機。”盧卡爾走出帳篷,看向科沃市的方向。“秩序軍團太過強大,即便我們湊齊了所有的反抗軍,都沒法正面匹敵,我們勝利的可能,就只是在對方反應過來,找到那個人的位置,將他搶到手…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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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鶯酒吧,密室之中。
“看來你們真的很信任盧卡爾.威斯丁。”帶著暗綠色的帽子的男人晃動著手中的威士忌。“居然連作戰計劃都不知道,就跑到科沃城裡來送死。現在的小朋友都像你們這麽天真嗎?”他笑著抿了一口酒杯,驚異的挑了挑眉,看著杯子裡琥珀色的液體,讚歎道。“釀酒的技術倒是進步的挺快。”
“先說明白。”獨耳首領冷冷道。“您所謂的‘陰謀論’,在得到確切的證據前,我始終抱著懷疑態度。”
“我理解。”男人仰頭喝光杯內的酒,自說自話的拿起瓶子,又給自己到了一杯。“我會像你證明我說的話是對的…唔,這酒真不錯,這樣好了,作為回禮,我可以把盧卡爾的作戰計劃告訴你。”
“洗耳恭聽。”
“一方面,他會率領反抗軍正面對科沃發起強攻,另一方面,在強攻之前,他會分批次,將反抗軍內的獵人高手送入科沃城,用正面戰場吸引秩序軍團的火力,而他真正的目的,是讓你們這些潛入城內的精英,抓住一個孩子。”
“孩子?”獨耳首領皺起眉頭。“做這麽多事情,就為了抓一個孩子?”
“那可不是一般的孩子,他的名字叫做阿爾卡特.扎哈耶德。”
聽到扎哈耶德四個字的瞬間,房間有一秒的靜止,每個人的表情都僵在臉上,隨後他們全都跪伏在地面上,口中吟誦著當地的經文。
只剩帶著鴨舌帽的男人還坐在椅子上。
良久後,地上的眾人將經文吟誦完畢,才紛紛站起。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無比激動地神情。
獨耳首領死死地盯著對面的男人,聲音都有些發顫。
“你說的是真的?神的血脈…又重回世間了?”
整個西非廣袤的土地上,雖然有無數大小政權,但宗教,從來就只有一個。
太陽神教從6000年前便已經出現在這片土地上,延續至今,已經刻在每個西非土著民的骨血之中,西非人民對於太陽神的崇拜是極其狂熱的,至今這種宗教中還流傳著一種殘忍的祭祀方法:每年太陽最熾熱的時候,造一座聚光祭壇,引燃一場大火,每個部落選出11名最虔誠的信徒,他們將會在大火中舞蹈,慢慢化為灰燼。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不能因為疼痛而逃出大火,否則就會被守在火場周圍的侍衛刺死,而且死後也不得安寧,不僅自己被當做背棄神明的墮落者,還活在世間的家人也會從部落被驅逐出來。
這麽殘忍的儀式,令人費解的是,每年每個部落,幾乎所有人都會去爭奪那11個送死的名額。
足以說明他們對太陽神的狂熱崇拜。
而在宗教的歷法之中,每隔3000年,太陽神都會進入沉眠,此時沒了太陽神的忽悠,世間將陷入混亂的黑暗紀元,為了保護自己的子民,太陽神取自身血液,灌入最虔誠的信徒之中,讓這位繼承了神靈血脈的‘人’,在黑暗紀元代替自己護佑信徒。
擁有神明血脈的人,被稱作‘聖子’,擁有最高貴的姓氏——“扎哈耶德”。
聖子在西非子民的眼中,地位和神也差不多了,只需要他站出來揮揮手,整個西非都會俯首帖耳,言聽計從。
當然,‘聖子’的身份可是做不得假的。
之所以沒人能夠冒充聖子招搖撞騙,是因為聖子有一個明顯的特征。
他會發光。
“絕對不會有錯,聖子就在不久前出現,並且現在就掌握在共治聯盟的手中。”男人語氣篤定。
“好,好,太好了。”獨耳首領激動的攥緊拳頭,眼眶都有些濕潤,低聲喃喃道。“神明未曾拋棄我們,神明依舊在護佑著他的子民!太好了!”
房間裡的眾人情緒激動,又開始念經。
男人撇撇嘴,自顧自喝酒,懶得理這些狂信徒。
等到他們念完經,獨耳首領朝著男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你就是我們的恩人。”他右手搭在左肩,單膝跪下,房間內其他人也都和他一樣,朝著男人,單膝跪下,一張張臉上都是莊嚴肅穆。
“請接收來自布瑪爾最真摯的感謝…”布瑪爾是獨耳首領的名字。他看著對面的男人,問道。“請說出您的名諱,讓我們為您祈福。”
“我嘛。”男人晃動著酒杯,笑了笑。
“卡洛斯.斯卡曼德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