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公爵大人平素靜謐的書房,此刻卻十分熱鬧,沙發,躺椅,甚至連地毯上,都坐滿了人。
他們穿著價值不菲的西裝,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上位者的氣息。
天南海北的圓桌會成員,接到了公爵大人的通知後,連夜趕到莊園,齊聚一堂。
他們的臉色都很難看。
“依我說…這種差事就不該交給盧克那個蠢貨。”
“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用不了多久,說不定現在,那個軟骨頭的家夥已經把大人的計劃吐露的一乾二淨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莊園裡可都是些難對付的家夥。”
“要我說,當初就不該把這些家夥召集到莊園裡…咱們乾的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不該這麽大張旗鼓的。”
“那不是急著把小姐找出來嘛?”
眾人嘰嘰喳喳的討論著,在面對壞消息的時候,這些精英的表現並不比菜市場裡的大媽們高明多少。
“好了,都給我閉嘴。”公爵大人沙啞的嗓音響起,聲音算不上大,但其中蘊含的怒氣,卻震懾住在場的每一個人。
“把任務交給盧克是我的決定…把那些人召集到莊園裡來,也是我的主意…你們是在責怪我嗎?”公爵環視眾人,每個被他陰沉眼神掃過的人,都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圓桌會不是什麽民主組織,它存在的意義便是為萊茵公爵服務。
“我把你們叫來,不是聽你們抱怨的。”公爵冷冷道。“現在的形式你們已經知道了,我們該怎麽做?”
眾人紛紛開口,爭先恐後說出自己的建議。
這些人都在各大地區掌握著實權,平素他們說話,別人都只有聽的份,根本不知‘謙讓’是何物。
房間裡頓時又吵雜起來。
“現在是1點13。”公爵看了看表,抬頭說道。“我給你們20分鍾的時間,統一意見。”
說完便拄著手杖離開了房間,穿過走廊,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沙發上坐著一人,姿勢慵懶中透著優雅。
是個女人。
公爵剛想開口,卻劇烈的咳嗽起來。
女人走過來,輕柔的替公爵撫背順氣。
許久後,公爵的咳嗽終於停了下來。
他方才來不及掏出手絹,只能用手掌捂著嘴巴,此時手掌內已經是一片嫣紅,血液裡還夾雜著許多器官的碎片。
女人掏出自己的手帕,遞了過來。
公爵將臉上和掌心的血擦拭乾淨。
“您沒事吧。”女人神色有些複雜。
“沒事。”公爵似乎很信任眼前的女人,平素冰冷的表情松懈下來,嘴角帶著苦笑。
休息室的茶幾上點著香薰蠟燭,燭心上的焰火燒得暗淡。
“得加快速度了。”公爵看著不停搖曳的燭焰,喃喃道。“我的時間快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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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陸澤突然被一陣劇痛驚醒。
他看向自己的左手…原本手心朝上平放在地毯上,此刻掌心上立著一個尖銳的黃銅燭台…燭台用來固定蠟燭的鋼針刺穿了他的掌心。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敵襲?陸澤瞬間警覺,顧不得掌心的疼痛,打了個滾,滾到角落裡,掃視著整個房間的情況。
一片黑暗,什麽都沒有。
四方被他的動作驚醒,也從地上彈了起來,擺出防禦的姿勢,發現房間並無異常後,疑惑的看向陸澤。
陸澤揚了揚左手,四方看見他掌心插著的燭台…皺眉問道。“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陸澤說話的同時,對掌心的燭台使用了【賢者的左眼】。
腦海中出現一段影像:一直老鼠從壁櫥裡爬出來…攀到會議室靠牆的一個七鬥櫃上,中途碰到了鬥櫃台面邊緣的燭台…燭台落下,以一個極為正點的角度插進了陸澤的掌心。
陸澤:…
“應該是意外。”他衝四方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他忍著痛,將燭台從掌心拔出,然後用卡冊裡的【治療】,將左手恢復如初。
至於自己為何會這麽雖…他大概猜到了緣由:這應該是這兩天使用【缸中之腦】的副作用。
傷口雖然痊愈,但掌心依然隱隱作痛。
吱吱~
房間裡突然想起兩聲輕輕的叫聲。
陸澤循聲看去,一隻老鼠正在窗簾杆上,俯視著自己,那張毛臉上,陸澤竟然隱約看見了幸災樂禍的情緒。
欸!?
饒是陸澤平素很佛,此時被一直老鼠嘲笑,心態也有些崩。
這隻老鼠和剛才腦海中那段影像裡碰倒燭台的那隻老鼠長得一樣。
你把我弄得這麽疼,我不追究你的責任也就算了…你現在還嘲笑我?
陸澤一個沒忍住,激發【遠古法陣】,掌心的法陣結成一個綠色的六芒星,一根翠綠的藤蔓從陣心中竄出來,將窗簾杆上的老鼠五花大綁,扯到了陸澤面前。
始作俑者抓住了,陸澤卻有些犯難。
怎麽處理?殺了它?
陸澤還真有些下不了手…倒不是他婦人之仁,他只是不想無謂的殺害生靈。
放了?
陸澤又咽不下這口氣。
要不然…捉弄捉弄它?
嗯,這個想法不錯。
要不然,把它的巢穴毀了…也算報了仇,給它一個教訓。
至於怎麽找到它的巢穴…當然是用【賢者的左眼】了。
陸澤對著老鼠使用【賢者的左眼】,腦海中又多了一段影像。
讀取腦海中的影像…陸澤的表情突然愣了一下。
他看見的並不是什麽老鼠窩…而是一個人。
一個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
從他身上破破爛爛的燕尾服可以看出…這人似乎是莊園中的某個管家。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他雙眼無神,像是癡呆了一般,嘴角不斷淌著口水。
在他的面前,站著一個女人,手握長鞭,由於背對著陸澤,看不清她的臉色。
只見她抖了抖手腕,長鞭在空中轉了個圈,鞭梢狠狠地抽在管家身上,頓時皮開肉爛。
管家大聲的慘叫著,如同待宰的豬。
“該說的我都說了…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啪!又是狠狠一鞭。
管家頭一歪,竟是疼暈了過去。
握著長鞭的女人上前檢查了一下,確認管家的確暈倒後,將鞭子丟在地上。
她抬起手,在卡冊的屏幕上點了幾下,而後按了按左耳的耳機。
“喂?是我。”
“已經錄好了。”
“明白了。我會照辦的。”
女人掛斷了通訊,轉過身來。
陸澤看清了她的面容。
袁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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