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的影像定格在袁朔面無表情的臉上,然後戛然而止。
陸澤沒想到自己跟老鼠鬥氣,居然看到了不得了的畫面。
只是,為什麽從這老鼠身上能得到這段畫面…他想了想便明白了:袁朔關押那個中年管家的地方肯定就在這棟樓裡,老鼠的老窩說不定就在那。
這麽說的話,很有可能是地下。
袁朔居然也有問題…這件事陸澤倒也沒多驚訝…像她這樣的高手來萊茵公爵府裡當管家,必定有所圖謀。
那個管家又是誰?
還有最後袁朔說的那些話‘已經錄好了’…什麽意思?
陸澤一時想不出頭緒,突然感覺手掌中有東西不停掙扎,低頭一看,正是那隻老鼠。
對了…老鼠…
陸澤眼睛一亮,這老鼠每天在這樓裡亂竄,想必是有一條固定的路線,自己只要跟著老鼠,就有可能找到關押那個管家的密室。
不行。
陸澤隨即又皺起眉。
自己就算找到密室,萬一碰見袁朔,以自己這三腳貓的功夫,肯定是打不過袁朔的…他眼神轉到一旁的隊長四方身上,有了計較。
“隊長,你和那個袁朔打起來…誰厲害?”保險起見,他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問一下。
四方皺了皺眉,有些疑惑,不知陸澤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不過還是照實回答道。“50米內,我厲害些,50米開外,她厲害些。”
這並不難理解,四方擅長的是近身搏殺,遠程打擊能力是他的短板。
聽了四方的話,陸澤心裡有了底:那間密室看起來並不大,縱深最多不過十米,屬於對四方有力的地形。
他將剛才腦海中看到的影像描述給四方,至於消息的來源,他沒有說,四方也沒有問。
“所以,我們跟著這隻老鼠,就有可能找到密室?”四方問道。
陸澤點點頭。
“明白了。”四方點點頭,想了想後,又囑咐道。“一會如果我和袁朔打起來,你記得離遠一些。”
準備好之後,陸澤將老鼠放了,受驚的老鼠本能的往牆角躥去,爪子抓著窗簾往上爬,爬進了換氣的風扇孔裡。
陸澤和四方連忙跟著,用的自然是陸澤從杜賓那裡偷學的穿牆手段。
老鼠在前面,通過換氣管來到隔壁的房間後,直接竄進浴室,又從台盆的下水孔往下鑽去…看它那股子麻利勁兒,這條路線像是走了千百次一樣。
陸澤和四方緊跟在後面,老鼠下樓,他們下樓,老鼠鑽洞,他們穿牆。
大概5分鍾後,老鼠帶著他們來到了地下。
一進下水道裡,老鼠便吱吱的叫喚著,聲音裡帶著點劫後余生的味道,跑的又快了幾分。
陸澤一喜…這說明馬上就要到它的老巢了,關押管家的密室很可能就在附近。
又跑了一截,前方已經是下水道的盡頭,陸澤只看見老鼠拚了命的往牆上一撞…就消失了。
怎麽回事?
他有些懵,快步走上前,仔細觀察,這才發現,老鼠剛才‘撞牆’的位置上,有一塊石磚已經缺損了大半,老鼠借著缺損出打了一條通道出來,只不過上面附著著苔蘚,遮住了缺損的洞口,這才未被發現。
撥開苔蘚,透過通道,陸澤隱約看見一抹橙色的光。
陸澤一喜…如果這真的是下水道的盡頭,那麽這面磚牆的背後應該只是夯實的泥土…既然有光,就說明後面還有隱藏的空間。
很可能就是自己在影像中看見的那個密室。
陸澤帶著四方穿牆進去,在牆壁中穿行了整整十多米,眼前一亮,才終於從牆壁中穿了出來。
昏黃的火光,四周的牆壁是簡陋的磚牆。
陸澤十分確定,這就是自己在那段影像裡看到的地方。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就是這裡。”陸澤輕聲說道。
一旁的四方慢慢俯下身子,神色變得警覺起來,他往前走了兩步,擋在陸澤身前。
“接下來我走前面,你跟著我,一有不對就先後退。”
陸澤點點頭,他對自己的戰鬥力有清楚的認知,如果袁朔真的像傳聞中那麽強,那麽自己在戰鬥方面根本幫不了什麽忙,還不如躲遠點,至少不會成為累贅。
密室的結構並不複雜,陸澤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走廊…走廊的兩端各連通著一個房間。
兩人先進入右側的房間…裡面空無一人,這房間的布置和陸澤在那段影像中看見的很相似,裡面有一張木椅,木椅上布滿了暗淡的血液,牆上則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擺放的十分整齊,連每一件刑具之間的距離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看久了竟然有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雖然淺色的木椅幾乎被血液染後…但牢房的地面和牆壁都看不見一絲血液,角落裡放著刷子和水桶,陸澤去摸了摸,刷子還是濕潤的,應該是不久前用過。
所以說…這裡的負責人是個強迫症加潔癖嗎?
陸澤若有所思。
“是這裡嗎?”四方問道。首發 https:// https://
陸澤搖搖頭。
雖然布置相似, 但這件屋子和陸澤腦海中看見的場景還是有細微的差別。
應該不是這間。
陸澤和四方又回到走廊,穿牆進入左側的房間。
進房間的瞬間,陸澤就感覺到一股熟悉感。
房間正中的木椅上,一個已經渾身都是血的家夥垂著腦袋,生死不知。
“這裡也沒人。”四方掃了眼房間,確定沒有敵人後,緊繃的肌肉稍稍放松了些,帶著陸澤進入房間。
走廊左右兩側的房間都沒有其他的門,整個走廊也只有中央處的天花上有一個正方形的通道,垂直通向地面…應該是唯一的出入口。
也就是說,這個密室根本沒人看守?
陸澤覺得這有些不正常,但一時間也沒多想,跟著四方一起走到椅子上的人身前。
陸澤仔細看了看,確定就是自己在影像中看見的那名中年男人無疑。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碎成一條一條的,露出的皮膚也沒有一處完好,皮開肉綻。
陸澤蹲下身,正想要解開固定在他身上的身子…卻被四方伸手攔住。
“怎麽了?”他疑惑的看向四方,不明白隊長為什麽攔著自己。
四方沒有看陸澤,目光盯著男人垂下的頭顱。
“別裝了。”他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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