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四方的話,陸澤先是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
他看向那張滿是血汙的臉,幾秒之後,果然發現對方的睫毛正在微微顫動。
他在裝暈。
聽到四方的話後,這家夥還是抱著蒙混過關的念頭…但明顯緊張起來,這麽近的距離下,陸澤已經能聽到他開始變得急促的呼吸。
心理素質不怎麽樣啊。
陸澤撇撇嘴,眼光突然落在他的右手上。
他右手在滴血。
被人打成這個樣子,流點血也在情理之中,問題是這家夥身上的傷看著恐怖,但其實都是皮肉傷,胸腹上那些滲血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
為什麽手上的傷還沒凝血…而且,那血似乎是從他手心流出來的。
陸澤看了看他另一側的左手,手掌放松,掌心沒有任何傷痕。
一般來說,拷打是很難傷到手心這種部位的。
這就很可疑了。
椅子上的男人呼吸越發急促,甚至開始吞咽口水。
都這樣了還在裝?
陸澤感到好笑,用腳尖踢了踢他。“別裝了…你不累嗎?我們是來救你的。”
聽到後面那句話,男人眼睛瞬間就睜開了,裡面迸發出驚喜的光。
“真的嗎?”他突然開口,嚇了陸澤一跳。
不是重傷嗎?不是奄奄一息嗎?
聲音怎麽聽上去底氣十足的樣子。
“救救我,救救我。”男人看清四方和陸澤的面容後,臉上的驚喜更甚,懇求道。
“你手裡握著什麽?”陸澤沒有貿然將他松開,而是問道。
“一塊碎片!”男人張開手掌,裡面是一塊銳利的三角形玻璃片。
“你從哪拿來的?”陸澤好奇問道。
“就在地上拿的,剛才那個女人往鞭子上倒酒精的時候,不小心把裝酒精的玻璃杯打碎了,我趁她不注意藏起了這塊玻璃渣。”
酒精?陸澤嗅了嗅,空氣中的確有一股酒精的味道。
他側頭看了看男人右手旁邊的繩索,已經割斷了一半…
也就是說,即使他和四方沒來,這個家夥也能自己割斷繩索然後逃走…關人的密室裡居然一個守衛也沒有,太大意了吧。
他沒急著將男人松開,而是問了些問題。
眼前的倒霉家夥叫做盧克,是公爵府上最老的管家之一,算是一路跟著公爵大人的嫡系…這些基本信息不用多問,盧克自己就說出來,但問道一些關鍵問題的時候,盧克卻支支吾吾起來。
比如說問他為什麽會被抓到這裡。
盧克搖頭說自己也不知道,一臉無辜的表情,可躲閃的目光卻出賣了他。
他一定知道什麽內情…否則袁朔不會把他綁過來。
但接下來,無論陸澤和四方怎麽問,他都只是顧左右而言他,不老實回答問題。
陸澤也算看出來了,這個盧克也屬於腦子不太好使的人…避重就輕的回答太過明顯,幾乎把‘我有秘密’這四個字刻在臉上了。
對付這種人,最有用的方法就一個字。
詐。
既然盧克剛才說他是公爵大人的心腹…陸澤自然就知道怎麽詐了。
“別裝了,說罷,你家夫人被關在在哪?”陸澤裝出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冷笑問道。
盧克的身體狠狠顫抖了一下,看著陸澤的眼神更見了鬼一樣。
“你…你和那個女人是一夥的!!”他顫聲道,滿臉絕望,隨即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討饒道。“我真的什麽都告訴她了,你們別再詐我了行不行啊?”
女人…應該說的是袁朔。
看反應,這家夥肯定知道公爵夫人關在哪裡。
這樣就有辦法了。
“你別管我和誰一波,我問什麽你老實回答就行。”陸澤冷笑一聲。“要不然我就把你交給公爵…公爵大人有多討厭叛徒,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
盧克是真的害怕了。
幾乎瞬間,他就權衡好了利弊,不停的點著頭。“我說,我說,你問什麽我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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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和四方再次回到會議室的時候,已經快到黎明了。
他們最終還是幫盧克解開了身上的繩索,但也僅此而已,恢復了自由的盧克最後自己通過走廊上的梯子爬出了密室…至於他會不會被公爵大人的眼線找到,之後是死是活,就不是陸澤和四方所能控制的了。
反正他和公爵同流合汙,也不是什麽好人,死了也就死了。
今晚的收獲出乎意料。
回到會議室,陸澤用穿牆的便利,將所有隊員叫醒…在會議室集合。
“我們已經掌握了他們關押公爵夫人的地點。但對方很有可能已經意識到關押地點暴露…我們必須盡快行動,趁對方轉移人質前,救出夫人。”四方沉聲說道。
聽到隊長的話,眾人殘存的睡意一掃而空。
“消息可靠嗎?”白不執看向陸澤。
自己不過睡了一覺…他們居然找到了這麽重要的信息?
難道他的推理能力真比自己強這麽多?
白不執感到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
“還算可靠,不過就像隊長說的,敵人說不定已經轉移人質了。”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不管怎樣,好不容易拿到這麽重要的線索,還是值得試一試。”一聽到要開始行動,萊尼爾興奮道。“何況格羅斯現在身受重傷,正是敵人虛弱的時候。”
終於不用再猜來猜去了,真好啊。
一旁的徐路嘉也握緊了拳頭,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光靠咱們幾個…人手還是不夠。”嶽拒之還算理智,提議道。“我們先去通知樓上,順便把世獵協的那幾個人也叫過來…集結我們三隊的實力,這次行動即便失敗,也不會太危險。”
這個穩妥的提議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四方負責用卡冊通知魯維,至於樓上的腐爛公社,則有陸澤用穿牆術去把他們叫下來。
說乾就乾。
陸澤潛回自己的房間,激活【缸中之腦】整個身體潛入天花。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還沒穿過天花,他突然感覺頭頂一痛…像是被什麽棍狀的東西懟中了。
驟然之間,失去了對技能的控制,整個人被從天花板裡彈了出來,落在下方的床上。
他莫名其妙的抬頭…正好看見那根熟悉的手杖從天花上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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