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感覺腦袋隱隱作痛。
他還是高估了自己,【賢者的右眼】這個技能消耗的不僅是卡冊裡的能量,還有他的精神力。
雖然沒有任何劇烈的運動,但陸澤的背已經被汗水浸透,他的精神力已經透支到了極限,但眼前的法陣結構還剩三分之一需要抹除。
不能停下來,陸澤強打精神,伸手去抹除下一個法陣的核心,卻感到眼前一黑,一頭向前栽倒。
一隻手及時拉住了他。
陸澤乾脆坐在地上,腦海中隱隱作痛,像是扎進一根細細的針,痛的不劇烈,但持久。胸腹間有東西湧上來,他忍不住伸手支著地板,乾嘔起來。
等到症狀稍微消退了後,他擦了擦嘴邊的口水,轉身看去,想向拉住自己的人道謝,卻愣了一下。
“怎麽,沒想到是我?”韓淵嘴角挑了挑,陸澤大概看出他這是想笑,但不得不說,這表情比不笑還要嚇人。
他抬手做出空握的動作,一瓶水出現在他的手中,貼心的擰開瓶蓋,遞給陸澤。
“謝謝。”陸澤猶豫片刻,還是接過水,喝了一口,感覺胸腹間那股難受勁被壓下去不少。
對於眼前的韓淵,他的心情是複雜的…一方面,他們現在是盟友,但另一方面,當初在31號獵場,韓淵他們差點害死了自己。
雖然自己最後逃出來,但心中的芥蒂又哪是這麽容易消除的。
況且還有費野火的死,和腐爛公社也脫不了乾系。
沉默半晌後,韓淵率先開口。
“你這是精神力透支的症狀,休息一會吧…再強撐下去,會出問題的。”
“只剩三分之一了…我們必須抓緊時間。”陸澤不想休息,於是岔開話題問道。“外面呢,情況怎麽樣了。”
“聯系不到魯維和羅娜…這裡似乎有能屏蔽通訊的東西。”韓淵看著陸澤。
“這樣啊。”陸澤心中又焦慮了些,卻沒表現出來,他深呼一口器,拍拍自己的臉。”感覺好一些了,我繼續了。“
說著就想站起來繼續工作…沒想到還沒站起來,雙腿又是一軟,一屁股坐到地上。
“跟我來吧。”韓淵也被倔強的陸澤搞得有些無奈,起身後伸手將陸澤拉起來,扶著他邊走邊道。“安娜應該能讓你盡快恢復…”
兩人來到右側的房間,兩個小隊的隊員們沒有偷懶,在房間裡翻找著線索。
韓淵將安娜喊來,說明了陸澤的情況後,安娜漂亮的眼睛瞪的很大,驚訝的看著陸澤道。
“你已經破除了三分之二了?不會是在吹牛吧?”
陸澤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一旁的韓淵倒是點點頭。“雖然不知道他怎麽做到的,但魔法波動的確弱了大半。”
安娜還想問問題,卻被韓淵製止了,讓她先替陸澤補充精神力。
安娜撇撇嘴,沒有再問問題,她似乎很聽韓淵的話。
原本她和陸澤間還隔著兩步的距離,此刻卻突然跨過來,臉蛋幾乎貼到陸澤的下巴了。
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陸澤一跳,下意識就想往後退,卻被韓淵按在原地。
“我有那麽可怕嗎?”安娜嬌嗔的翻了個白眼,一旁的韓淵乾咳了兩聲後,她的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用命令的口吻。“看著我的眼睛。”
陸澤皺了皺眉…有些疑慮,他下意識看了看身邊,發現隊長四方也在房間裡,抱著胳膊看著這邊。
原本他怕腐爛公社的這些家夥趁機玩陰的,既然隊長再旁邊,那就不必顧慮。
他看向安娜的眼睛…視線接觸的刹那,陸澤感覺自己腦海裡似乎多了什麽東西。
“ok!”安娜滿意的點點頭,繼續命令道。“現在…想一些能讓自己放松的事情。”
“放松的事情…你不會要催眠我吧?”陸澤感覺這套路和外面那些心理診所所謂的‘催眠療法’有些相似…他現在可不能睡覺。
“哪那麽多廢話!讓你做你就照做!”有一個人來到旁邊,不忿說道,陸澤扭頭一看,是諾德,看著自己的眼神裡有著敵意。
陸澤閉上眼,想要在腦海中搜尋一些能夠讓自己感到輕松愉快的記憶。
最放松的事情嗎?
陸澤的腦海裡構建出一個情景…窗外是安靜的夜色,面前的桌子上是一本翻開的書,左手邊是塞滿書籍的書架。
陸澤自己也沒想到,讓自己最輕松的場景……竟然是圖書館。
他很快放松下來,同時感到腦子裡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慢慢膨脹,正是剛才與安娜對視後,腦海裡多出來的那些東西。
隨著膨脹的過程,陸澤覺得自己過度使用的大腦正在慢慢恢復,那感覺,就像是一個乾涸的河道裡,突然注入了大量的水。
身心俱爽。
陸澤沉迷在這種爽快的感覺中, 忽略了時間,不知多久後,耳邊安娜的聲音將他喚醒。
“好了。”
陸澤睜開眼睛…感覺像是失眠了一個星期的人,突然一覺睡到了自然醒,那是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電池又變成滿格。
陸澤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看了看時間,驚訝的發現似乎隻過了3分鍾。
“怎麽樣,好多了吧?”安娜得意的笑著道,一副快來誇誇本小姐的表情。
“嗯,謝謝你。”陸澤真摯的道謝,衝一旁的韓淵也點了點頭後,轉身準備回到走廊,繼續破解法陣。
走到門口卻突然被叫住了。
“等一下。”叫住陸澤的是杜賓。
他蹲在房間最靠裡的那個角落,頭也不抬,衝著了陸澤揮揮手。“你過來看一看。”
看樣子像是發現了什麽重要的線索。
陸澤走過去,發現牆角裡有一根頭髮。
頭髮呈金色,很長,微卷…應該屬於某位女性。
很可能就是之前被關在這裡的公爵夫人…陸澤見過公爵夫人的照片,似乎是個金發美人,和眼前這根頭髮能夠對的上號。
如果只是一根尋常的頭髮,也並沒什麽可離奇的…
問題是,這根頭髮很不尋常。
因為它只有一半露在外面。
而另一半,沒入了牆角的那塊青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