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健問的問題,恰恰說明他並不知道陸澤在試煉場中所獲得的,真正重要的情報。
之前在那個密室裡和少年交流的時候…他曾與陸澤說過這樣一句話。
這是一條注定孤獨的道路。
對於盧健的問題,陸澤不準備如實回答。
但他必須給出一些有價值的情報…於是陸澤說出自己之前在船艙底部,讀到的那封魏林格爾留下的信。
“只有這些?”盧健有些懷疑的看著陸澤。
陸澤點點頭。
他將那張【賢者的悲憫】隱瞞了下來,隻將魏林格爾的結局說了出來。
盧健又問了些細節…由於這並不是陸澤虛構出來的事情,他對答如流,很快就打消了盧健的疑慮。
“好了…今天就到這吧。”盧健衝陸澤點了點頭,伸出手。“恭喜你,加入我們。”
陸澤卻沒有伸手去握,而是皺眉看向盧健
“我現在就進入戒尺…是不是太早了些。”他有些不自信的問道。“我的戰鬥依舊很弱啊…就連那些被你評級為E的學員,很多我都打不過。”
“這的確是你的短板…”盧健點點頭。“但你要知道,評級的工作可不是我一個人來…那些小隊長也給予了意見…將你評為A級,他們都沒有意見,由此可見,在他們心目中,你已經夠資格加入‘戒尺’了。”
“不過…”盧健的表情有稍稍嚴肅了些,告誡道。“戰鬥力的確是你的短板…即便加入戒尺後,你這樣的人才大概率會受到嚴密保護…但提升自身實力總沒有什麽壞處…好好像四方請教吧…在戰鬥方面,他是絕對的專家。”
四方…陸澤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就是那個寸頭的魁梧男。也是自己以後的隊長。
戰鬥專家…怪不得身上流散出來的氣勢都那麽強大。
“我知道了。”陸澤點點頭。起身朝盧健敬了個標準的禮,在基地裡呆了一個月後,他舉手投足間總算也有了點軍人的樣子。
盧健回了一個軍禮,兩人告別。
陸澤步行走回宿舍的時候…周遊居然還沒回來。
直到陸澤洗漱完畢,準備上床休息…周遊才回來,他全身傷痕累累,臉上有幾道力氣劃破的口子,頭髮還被燒焦了一撮,顯得十分狼狽。
但他的表情,卻出奇狂熱。
試煉場被周遊追殺的那一幕,陸澤現在想起來依舊心有余悸,但思考片刻,他還是決定問一句。
“你在試煉場的時候…已經看出來,那只是一個幻境嗎?”
“幻境?”周遊茫然問道。“什麽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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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
“所以說,你是真的想要殺了我們。”
“不然呢?”周遊疑惑的看著李然,像是好奇他為何問出那麽弱智的問題。“我都把刀子捅進你心臟了,還不是要殺你?”
“為什麽這麽做?”陸澤追問。“明明只需要淘汰就夠了。”
“為什麽…因為規則允許啊…”周遊聳聳肩,坐到自己的桌子前,從抽屜裡拿出藥,塗抹在身上的傷口上。
處理完傷口後…他又開始往臉上塗抹化妝…將那些嚇人的鏽斑用白色的粉底掩蓋。
“你這是…和誰打架了?”
“就是咱們那個隊長。”周遊說道。“我還沒回宿舍,就在樓門口被他攔著了…警告我以後小心點…我不服,就和他動手了…結果你也看到了。”邊說著,似乎又想起了戰鬥過程般,周遊的眼睛亮了許多,嘖嘖讚歎道。“真是令人絕望般的強大…”
廢話…不強能當一隊的隊長嗎?
陸澤默默腹誹道,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延續話題。
一陣沉默後,反而是周遊開口了。
他把椅子往後靠了靠,頭從床底探出來,看著已經上床的陸澤,有些好奇。
“你居然還跟我講話…難道你記得試煉場裡的事了?”他用手比了個捅刀子的手勢,看那表情像是生怕陸澤想不起來似的,提醒道。“我差一點就乾掉你了。”
“…”陸澤對周遊這種生怕別人不討厭自己的社交方式很是無語。“並沒有差一點…如果不是及時被傳送出來,我最多再堅持幾秒就死了。”
說著,周遊腦中又浮現起那一幕…那種心臟被攪碎的疼痛感再次浮現…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既然都記得…你難道不恨我嗎?”周遊更好奇了。
“恨…到說不上吧。”陸澤想了想。“只是覺得你的行事風格太…不顧後果,是個怪人。”
說道這,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
差點就被人捅死了…自己居然只是覺得古怪…陸澤突然覺得,自己也不是什麽正常人類。
“怪人…”周遊咀嚼著這個詞,若有所思,片刻後,突然笑起來。“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有意思!”
說到這,周遊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陸澤的床鋪底下,抬起右手,伸向陸澤。
“幹嘛?”陸澤莫名其妙。
“我決定和你做朋友…”周遊笑著說道。“既然是朋友,至少得告訴你我的真名…”
真名?
陸澤挑了挑眉毛。
“我的真名叫做喬爾.王。”周遊…哦不,應該是喬爾王自我介紹道。 “是世界獵人協會派遣到華夏的高級間諜。”
陸澤愣住了。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於是語氣弱弱的重複了一遍。
“你剛剛說…間諜?”
喬爾王點點頭。“沒錯…因為我的親生父親是王若虛那個混蛋…考慮到王家在華夏的勢力,很可能有辦法把握塞到這支新建立的‘神秘部隊’…所以世界獵人協會智庫的家夥找到我…決定派我來到華夏,打入戒尺內部,成為協會在這裡的眼線…嗯?你怎麽這個表情…”
我需要笑話一下你這番話裡的信息量…
陸澤一臉懵逼,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就算是朋友,你也不該把這些秘密都說出來的…”他苦笑著說道。“你就不怕我轉身就把你間諜的身份告訴盧大校?”
“盧大校嗎?”喬爾王笑著道。“他早就知道了。”
“知道了?”陸澤疑惑道。“知道了你怎麽可能還在這裡。”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好像是想把我趕出去的。”喬爾王回憶道。“後來有個年輕男人阻止了他…好像叫劉什麽來著。”
年輕男人…姓劉…
陸澤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張永遠漫不經心的。
“劉能嗎?”他問道。
“對的。”周遊點點頭,篤定道。“就是叫劉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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