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聽見主子的驚呼聲,紛紛走上前去,目光有些疑惑的看向朱紅手中所捧著的書籍。
“這……竟然是傀儡術全篇,真是天助我也!”朱紅非常激動的翻起書頁,但很快,翻到一半,他失望的抬起頭,合起書籍,一把扔地上,道:“可惡,我就知道傀儡術全篇不會有那麽好的運氣讓我們給遇到的。”
“什麽?難不成,老大您手中拿著的是傀儡禁術?”士兵娣了他一眼,出口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道:“既然不是殘篇,您又何出此言呢?”
“確實不是殘篇,可隻是個模型,並不是真正的全篇。我就知道這麽厲害的秘籍不可能放在這擺設的。”朱紅靜靜的立在一旁,面無表情:“沒想到,這小小褚柳派,竟然還存有傀儡術全篇,看來我來之前真是小看了這裡。”
“意思是說,既然有模型的話,一定有真正的全篇?但不是在這藏經閣對嗎?”
“對,腦子轉的很快嘛。”朱紅眉頭一動,含笑點了點頭,又道:“就連我花了三十二年整也才把它練到了第三層,要不是我當時拿到的隻是此術其中的一個殘篇,我恐怕現在早就已經把它練成圓滿了,如果能在褚柳派能夠找到這本全篇就好了,那樣一來,我不管用什麽方法,也要搶到它,現在,它在我眼裡,重要性不言而喻,甚至超過我們原本任務,降淵劍。”
這門禁術秘籍乃宋朝一位武林奇人所著,屬於S級禁術,原名為《穢土畫骨術》,流傳到了唐朝後就慢慢被人改名為傀儡術,由於練過此功的人最終走火入魔而死,所以被道家視為邪門法術,應當以禁術處理,所以早在幾百年前就被禁用了。幾經殉難後,這本秘籍的原貌流落江湖。
穢土畫骨術共分為三個境界,一共六層,並且一層比一層難練。據悉,當練至此術的最後一個境界,可將早已死亡的人魂召喚回人世,並以實體的形式復活,被復活的人可以受到施術者的控制,但施術者可以解除控制。
目前而言,歷史上沒有出現過一個能夠練成畫骨術大圓滿境界的人。
“要是我能把全篇弄到手,我可就天下無敵了。”朱紅笑的時候,眼睛愈地瞪大瞪圓:“你們是不知道這本秘籍,隻要將它練到最終境界後,我就可以任意操控那些死去的厲害人物了,不管他是誰,都得聽我朱紅的話!”
“有這麽厲害?”另外一個士兵怔住,意外之下,不由脫口問道:“既然他們褚柳派的掌門有這種秘籍,那為什麽他們不用它來治活陳呈那個廢物呢?”
朱紅他的眼中忽然多了幾分犀利之光,說道:“他們這種自以為清正高潔的名門正派當然至死也不可能用這種禁術的了,更何況,即使他們這群烏合之眾真的要練就此功然後救活那個陳呈,恐怕也為時已晚,因為這本秘籍就算是褚柳派老頭來練,憑他悟性再高也得要個三五年才能練到第一層,等他練完此術的話,估計五十年已經過去了,你覺得陳呈那個小廢物還能活到那個時候?”
士兵伸手就攬了他的肩,嘻嘻笑道:“還是主人英明。對於主人這種已經練到第三層的強者來說,如果真的能夠拿到全篇,以您現在的悟性,練個十年也完全可以練到圓滿了。”
“隻是,現在我還不知道那老頭到底把它藏哪兒了……”朱紅側頭,道:“既然來了,我總不能空手而歸,我一定要取到畫骨術。”
一個士兵想了想,指了指地上,緩緩說道:“老大,
我看這裡也不可能存放那種秘籍了,畢竟這裡我們翻遍了也隻找到那一本禁書,而且還是個模型。” 朱紅遲鈍片刻,目光卻漸漸沉了下去,眸底卻是冰冷一片,如一片看不見底的沼澤,忽然間,他靈機一動,拿起地上的模型秘籍,再次仔細翻看,發現在一頁有一個折角,上面竟然有蓋章,紅字標:出產地永年府邸。
朱紅興奮起來,拍掌大喜,眼中一絲利光劃過,手指遽然用力一捏,隻聽哢嚓一聲響,模型被他用指頭撕成兩半。
“永年府……我知道了,絕對在那裡。”朱紅情緒格外激動起來,話雖說得硬,語音卻已微微發顫:“我記得魯王老頭好像有兩個親生兒子,一個是陳呈,另外一個就是陳永年,家中排行老二,沒錯,絕對是他。”
“您怎麽知道的?”士兵大是關懷,於是異口同聲的問道。
“別廢話了,趕緊潛去永年府,就是陳永年家,快快快。如果被發現了,直接給我把一切阻礙者給殺了!務必翻到秘籍!”朱紅眨巴了一下眼睛,命令道。
“可是,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家在哪?而且我們也沒見過您口中的那本全篇秘籍,如何找起?”他們心中正迷迷糊糊地,忽聽他這麽說,不由得一呆,這幾句話說得聲細如蚊。
朱紅愣了愣,略略蹙眉,隨即反應過來,靈機一動,他笑得輕松,想必已做好萬全準備:“萬全之策,有了!”
因為,朱紅這時看見往這裡走來兩個人,其中一個他很熟悉,正是陳永年的兒子!之前在大堂上見過他。
朱紅暗想:真是說什麽來什麽,看這小鬼也就十一二歲左右,根本不經騙,遇到我算你倒霉。
其它士兵見朱紅盯著一個小孩子看,不由得心中一悚,這老大不會想對他下手然後以這個孩子來威脅陳永年迫他交出秘籍吧?他……還是個未成年的孩子啊!
念此,其它士兵不禁屏息。
“兩位小兄弟。”就在陳序和阿四被人流晃得有些眼花的時候,恭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聽著聲音,陳序和阿四同時回轉過頭,幾十名身著褚柳派統一服飾的大漢,正站立身後,而說話者,則是領頭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壯年男子,男子胸口配有一道徽章,看樣子是陳家高級總管,隻不過,這人自己怎麽既感覺熟悉又陌生呢?不對,這人不就是之前在大堂上的那群護衛嗎?就是他們把三師伯送上山的!但既然他是陳家高級總管,為什麽以前沒見過他?好奇怪。
瞧著陳序疑惑的視線,朱紅憨厚一笑,溫和笑道:“小兄弟,我們又見面了,還記得我不?就是送你陳師伯回來的那批護衛。我姓朱。”
一旁的阿四總覺得來者不善,臉色稍微變了變,但很快恢復如常,凝目看了一眼他身後的人,眼波一閃,當即對陳序小聲道:“少爺,咱們繞開他們。”
“哦,原來是朱叔啊。”
陳序沒有應答阿四,而是眨巴了一下眼睛,假裝認識說道。雖然對這位大漢沒什麽印象,不過剛才他的介紹語,卻是讓得陳序小臉上揚起了笑容,既然是父親親自任命的,那麽自然是他的直系屬下,忠誠度,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雖然褚柳派在其它地方並不是什麽超級大勢力,不過門派中,卻也同樣分為幾派,如果面前的大漢是另外幾位長老派系的人,那他也懶得理會,隨意敷衍便是了事。
一聲叔叔敬稱,讓得朱紅臉上的笑容頓時濃了幾分,同時也更熱切了一些,捎了捎腦袋,點頭道:“不知可否讓小兄弟旁邊這位先退出,讓我和小兄弟好好交談一番?”
陳序微愣,“什麽事情?非要單獨一談……”
阿四輕垂眼睫,眸中神色,晦暗難明,沉默片刻,皺眉轉步,離開了,但還是偷偷跟一旁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陳序看見阿四這麽輕易就走了,心裡難免有些介懷,“敢問朱叔到底有什麽事情?”
朱紅靠近陳序,微風拂面,變得凌厲,帶了隱約的殺意。
可絲殺意,並沒有被陳序注意到。
“這裡人多眼雜,我們換個地方。”
“到底是什麽事情?我跟他熟嗎?”望著那黑衣包裹著的纖瘦身影,陳序心中納悶道。
……
走出藏經閣,人流衝衝之中。
慵懶的跟在看似隨意閑逛的朱紅一行人身後,陳序不著痕跡的瞟了一眼後面的人流,突然心生疑問,但還是淡淡的微笑問道:“朱叔,您到底要帶我去哪啊?”
“我們就去那個拐角說吧。”朱紅一指前方,然後領先走了過去。
當他們走到拐角後,朱紅吩咐手下們先退去避嫌,然後隻留他和陳序二人共同與此。
朱紅首先開口問:“你想醫好你三師伯的病嗎?”
“什麽意思?”陳序愣,“你有辦法?”
“之前沒有,現在有。”朱紅神秘兮兮一笑,“不過,這個得你才能完成。”
“我不會醫術啊……”陳序趕忙回答道。
“不是讓你去親自救他。”朱紅和他解釋道,“我現在知道一本醫書,那裡有數之不盡的救世濟人的藥方,你三師伯的病,隻要能拿到那本醫書,絕對能讓他死而複生!”
“什麽?真的嗎?”陳序大驚,他還正愁不知道去哪找救命稻草呢,沒想到這麽快就給自己遇見了,“那……那本書……意思是,隻有我可以幫你拿到那本書?”
“很聰明。”朱紅繼續花言巧語,還遞給他剛才那個模型書籍:“這套醫術,據說是你爺爺某一次偶然間得到的,不過也正如上面所說,這隻是一門醫書的殘篇,要想獲得他的全篇,才可以挽救你三師伯的性命呐。”
“哇……”陳序一下子就懵了,怔怔的望著那書籍上的介紹,真的和他所說如出一轍。“可,這本全篇書我也不知道它在哪,藏經閣沒有嗎?”
“有的,注意看這個蓋章。”朱紅翻開其中一頁,給他看:“上面寫有永年府邸,也就是你家,極有可能藏有這本醫學秘籍的全套,到時候你把它給取到,然後給我,我倆一起琢磨這本醫書,到時候一同醫治好你三師伯,如何?”
“沒想到,我家竟然還有這種醫書……”陳序喃喃,隨即又提出質疑:“可為什麽,我爹沒告訴過我,我三師伯現在危在旦夕,我爹怎麽不用它來救三師伯?”
“可能是因為,你爹不舍得吧……或者說,連他自己根本不知道這本書的存在。”
“不可能!我爹不是那樣的人!我寧願相信他不知道這本醫書的存在!”陳序斬釘截鐵的說道。“不過,光是殘篇就能被爺爺放在藏經閣,想必這醫書確實如你所說,應該很厲害吧……”
“好吧好吧,小兄弟,那你到底願不願意和我合作,一同力挽狂瀾?”他繼續誘導,“要知道,你的三師伯能不能活過這周,就要看你的選擇了,他的性命可是掌握在你的手上。”
“你確定你沒有騙我?”陳序憂心忡忡的問道。
“我騙你幹什麽,不信的話你可以找個機會自己問問爺爺啊。”朱紅故意笑道。
“爺爺都已經下山去了。”陳序歎了口氣。
“嘿嘿,那你就按照我說的做吧,事成之後,我絕對會按照約定,教你這門醫術,一起完成拯救你三師伯生命的大業。”朱紅巧舌如簧。
“但是,我爹曾經跟我說過,偷東西是不對的,即便是家裡的東西,更不能偷了,我能不能先和我爹請示一下,然後再去光明正大的拿?”陳序問道。
“不行,絕對不行。”朱紅聞言,臉色一變:“這件事你不能告訴任何人,否則我就不幫你了。”
“為什麽?”陳序被他的無理要求弄得心中欲哭無淚。
“因為……因為……”朱紅一時間有些答不上來,片刻後,還是斷斷續續的說道:“因為,我想做一個默默為別人付出的人,你也應該像我這樣,到時候,你神不知鬼不覺的從你爹那拿走了這本醫書的全篇,然後再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它練會,然後再神不知鬼不覺的去你三師伯那裡偷偷地把他救活,然後你想想,大家會不會對你刮目相看?”
“嗯……”雖然覺得他說的滴水不漏,非常完美,但陳序總感覺這樣有些不妥,會錯失天地良心,“我要是被我爹發現了呢?”
“那你就趁他不備溜出來,然後我會在你家門邊接應你的。”朱紅笑道,“其實,我也看得出來,你是一個渴望得到長輩們關注的好孩子,尤其是你父親和你爺爺,是這樣吧?”
“你怎麽對我的情況如此一清二楚!”陳序雙目一亮,問道:“看來朱叔果然聰明。應該不會騙我的。”
“哈哈哈。”朱紅哈哈大笑,然後對他又道:“加油,祝你馬到成功。”
“嗯。我一定會把醫術拿出來的。”突然,陳序又是想到了什麽,問向朱紅:“對了,朱叔,可你即便告訴了我這本全篇醫術的具體藏匿地點,可我家那麽大,我從何找起?如果一個個房間一個個找的話,一定會被我父親或管家發現的。”
“你就多去一些不經常進入的房間看看吧,或許會有。”朱紅靈機一動:“而且,聽聞家父最近體弱多病,大部分時間都在床上歇息,也不會多管你的,放心好了。”
“拉鉤!”陳序笑嘻嘻的伸出手指頭,對朱紅道。
“啊,什麽?”朱紅被他這一動作給一驚。
“拉鉤就是不許反悔的意思,我怕朱叔萬一獨吞了那本醫術,自己跑去給三師伯治病,那我不就出不了風頭了嗎?所以,我要和你拉鉤,這樣我才能相信朱叔。”陳序很認真的道。
“哈哈哈,好好好。”口頭上雖應允下來,但同時,朱紅心道:這小鬼可真傻,太好騙了,太好利用了,看來這褚柳派的一個個的都是傻帽。
……
星月明朗。
當晚,等陳永年睡著後,陳序起身,然後頭罩黑布,只露出兩隻明亮的眼睛!黑布下,嘴角微微一撇,暗道:得抓緊時間了,或許現在朱叔已經在外面等著我了。
陳序先是堂而皇之的上了二樓去了倉庫室,發現沒有,然後又繞了幾圈,來到了地下室,發現也沒有,到了最頂層的一個儲物室,也沒有。
就在陳序絕望之際,正欲站起行走,窗外忽地閃出一個人來,攔在他面前。
“少爺,您不能去!”黑衣包裹著的纖瘦身影,正是阿四,跪地攔道:“少爺,您切莫聽信那謠言,那個朱叔恐怕隻是為了一己之私啊!”
“阿四?你……跟蹤我?”陳序意外的差點喊了出來,“你跟了我三年,難道還不了解我嗎?”陳序面色微冷,昂首又道:“我這次也是身不由己,救人要緊!恕不奉陪!”
“那少爺何不偽造一個假的身份?如果被發現了,連我也會被罵的!”
“當然不行!正因為線索無處可尋,爹才無從查起。一旦有了假身份,不出一天,必讓爹查出端倪。”陳序跑著,頭也不回的回答道。
“少爺,既然我勸不動你……那你當心!”
“知道了,你回去吧!這件事別告訴任何人,尤其是我爹!”
聞言,站在原地的阿四並沒有應允,而是心中喃喃:“少爺,恐怕這次我不能再任由你這麽胡鬧了,我必須要告訴老爺……”
……
陳序突然想起幾個月前自己父親曾叮囑過不要擅自進入五樓最裡面那個房間,因為那裡霉氣味太重。
陳序想了想,還是那個地方藏有醫書的可能性最大,不妨一試?
在這一信念的支持之下,他大壯起膽子,來到五樓那個房間,剛一進去,果不其然,霉氣味撲面而來,他忍住這味道,終於翻到了機關的開關。打開機關之後的密室的發現就與外面不同了,有不少是意圖復國而留藏積累下來的財寶,雖然很吸引人,但是陳序沒有忘記自己的主要目的是拿醫書救自己三師伯的。
下一秒,他把注意力放到了供奉著先祖的牌位那邊。陳序移開並未發現秘籍所在,然後開始查看牌位本身,可它本身也依然沒有指出哪裡方向什麽的。
一想到牌位附近還有暗格什麽的,一個牌位便被扯了下來,最終在其中一幅牌位背後發現一個暗格暗格當中有一個箱子,防止觸發機關之類的東西,陳序順理成章的找到了一本書,這便是他處心積慮要找的,朱叔口中的醫書。
陳序有些猶豫,最終咬了咬牙,“必須試一試!”現在他的心頭,被三師伯的事情心中搞得滾燙無比,雙眼熾熱的盯著那淡黑色的書卷,片刻後,壓抑下心中的波動,直接是伸出手來,一把便是將其抓住。
“誒?為什麽他的標題和當時朱叔手中給我看的不一樣?隻是封面一樣而已啊……”陳序好奇打量書身,轉而自嘲一笑:“算了,不管啦,或許是我當時眼睛看錯了吧,時間不等人,此地不宜久留!走!”
……
“不好了!老爺,序兒他……恐怕犯了大錯了!”阿四急匆匆趕到陳永年的床邊,對他磕頭道。
“什麽?序兒他怎麽了?”聽到這個聲音,陳永年趕緊坐起身,直視阿四。
說著,阿四就一臉愁眉苦臉把事情經過告訴了陳永年,陳永年的臉色由青到紫,怒不可遏,一掌拍在床上,厲聲道:“那裡所封存的可是門派一大禁書,序兒怎麽會傻到那種程度相信那種邪門之術可以救活三弟?阿四,去喊人把序兒給帶回來!務必要保證他手中的禁書不被其他人所奪!否則我們褚柳派乃至整個天下都有可能毀於一旦!”
“是,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