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到了這種危急境地，他越不能輕易倒下！否則，此行便失去了意義。

　　這些念頭衝湧入腦，他低吼一聲，強行扶著地站起，丹田內明顯感覺氣血翻湧，而且喉頭腥甜，甚至身子遽然失力。他連忙用腳掌緊緊貼住地面，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子，努力使面上看不出端倪。

　　 盯著全身冰冷酸麻、面色蒼白的陳永年，那朱紅冷笑一聲，諂笑道:“褚柳派掌門人陳魯王所生的親兒子，果真不是等閑之輩，看得出，你的確與常人的體能和耐力不一樣。中了我棍化而成的碾力鏢，竟然到了現在還能夠一聲不吭的站起來，朱某很是驚訝啊。”

　　陳序再樹後心中也是如被大風大浪席卷的大海一般怒發欲狂，隻覺耳中嗡的一聲猛響，突然暈了過去，但片刻之間，又即醒轉。

　　陳永年心口劇痛，強咽下喉頭蔓延而上的腥甜，鎮定心神，深吸一口氣，稍稍抬高下巴，若在常人眼中必是已是一種無人可與之匹敵的威嚴氣勢，他低沉的嗓音不是很重，卻是一字一句、扣人心弦，讓人聽得清清楚楚，印象深刻:“細細看去，你手中所持棍棒，其實是一種可以幻化成比針還細的致命暗器，甚至還能一分為二吧?棍化而成這些黑芒，其實是十道約莫雙指大小的深黑色短鏢，短鏢寸許左右，呈現細小的圓錐模樣，鋒利的刃芒帶著一點點鋸齒，東西雖小，但一看就知道，這些小東西，是真正的凶器，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口中所說的碾力鏢，應該是通過人的鮮血來提高它自身威力的吧?敢問尊姓大名?”

　　朱紅微微一愣，而後目光緊緊鎖住他的雙眸，沉默半刻，方才喜笑顏開，不禁拍手稱讚:“非常正確。在下朱姓，紅氏，名貴秋，南直隸鳳陽府懷遠縣人，乃大明王朝抗倭名將。令我震驚的是，剛才僅僅是對你二人略施一鏢，憑取其中我都沒注意到一閃而過的細節，就能被你慧眼識破、揣摩個透。不錯，我手中的棍棒幻化而出的那些碾力鏢，正是如你所說，隻有染上人的血液，才可以提升自身威力，反之，若是持續時間內沒有提供人血輸入到這碾力鏢之內，那麽它的威力也會自己縮小，最後甚至退回原形，變成一個再也無法幻化成鏢的普通棍棒。換句話而言，我手中的棍棒，實則是一個生命體，也要靠‘食物’才能夠生存下去。不但如此，這碾力鏢如果是你的話，剛才或許便是能夠感應到，在它之上，被覆蓋著很廣的一層無形內力，而這也是為什麽它能夠自由懸浮、穿梭以及任由我擺布的原因。這鏢只需一層不到的力道，若是擊在人體身上，怕是少不了血流如泉。哼哼，另一方面，這碾力鏢，我之所以將其稱為“碾力鏢”，就是因為這東西對於內力有著很好的穿透效果，用來防身偷襲簡直再合適不過，而且再加上我的內外力相互暗中控制，這“碾力鏢”，無疑會是我的一個隱藏的殺手鐧。”

　　陳永年憤然截口:“看來你若是不依仗你那棍子，真實實力也尚且如此罷了，不過，你這一身武功，包括從和你見面到交手再到現在，不管從你身上的武器來看也好，還是從你所用的招式來看也罷，自始至終都讓我感覺到有一股很強橫的陰煞邪氣在其內旋轉，這股邪氣若有若無，色如水。所以，哼哼，就知道你不是從什麽正當門派出道，怕不是什麽邪魔外道中人。”

　　朱紅雙目忽然一睜，面有怒色，口氣不善道:“出奇製勝，兵不厭詐，那是自古已然。我朱紅一人，

就能夠打倒你們褚柳派兩大高手，難道你輸得還不夠服氣麽！還有，不要和我提什麽正邪兩道！羅裡吧嗦的。已經和你說的很明了了，我緣身朝廷，之前並無加入任何門派，因為我根本看不上。而且，如今我有這個成就，這般實力，完全靠我一人自力更生，根本沒有任何門派協助於我。我看，你就是眼紅我身上的一身好武功，才嫉妒我，說出這種話的吧?你們褚柳派還真是‘人才’輩出啊，前有叛變師門大孝子，後有妒賢嫉能三孝子。”他說這話間其實心頭微驚的，他完完全全沒想到這一個身負重傷的人口齒竟如此伶俐。　　聽見“人才”二字被朱紅加了重音，還有緊後的那句話，陳永年怒火萬丈，低聲咆哮道:“呸，你個不要臉、豬狗不如的亡命徒，你真是人長得醜，想的卻美啊。其實，我恨不得把你身上每一塊肌膚用斧頭一片片活生生砍下來，還我嫉妒你?哼哼，能不能別再間接性的罵我了可以嗎?就你那一身臭黑的邪門功夫，我看一眼都難受萬分。”那血色褪盡的蒼白之唇溢出的聲音，綿軟無力，與方才的無與倫比的氣勢截然不同，勉強扯出一個驚悚的笑容，是無力，是不肯認輸，亦是不屈不撓。

　　朱紅身上所穿飾的衣袍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被背脊上流出的汗水所盡數浸透，可他此刻語氣倒也不慍不怒，自成威嚴道:“在我眼裡，武器和功夫沒有正邪區分，隻有強弱區分，隻要是強大的武器和功夫，哪怕練就它要面臨百分之九十九走火入魔而死的風險，我也要至死不休的去嘗試，我也正是憑這一信念，率領我的一群忠實的手下們，在江湖之中打出了一片天下，並佔據己位。”

　　陳永年繃緊著身軀，面容深沉如海，雙手交握，泛著青白的指尖昭示著他此刻的緊張，目光緊緊盯住朱紅，冷冷的道:“別自命不凡了。我這般間接性的好意提醒你，你不領情不信也罷！不過，你身上的邪氣已攻入肺腑，如他不懸崖勒馬，將再也沒有挽救之地，到時候，到了無藥可治的地步，你就會變得更加殺戮無拘，最後你很可能一怒之下，把你自己殺了也不是不可能。”說完這番話後，他突然感覺身體實在無法再支撐，他的身子……似乎真的已經到了極限的極限，唇角血絲溢出的頻率越來越高，鮮紅奪目，驚人心魄，襯得幾近透明的蒼白面容，呈現詭異之色，渾身還冰冷徹骨，就如同那雪地裡無數屍體加起來的溫度。

　　 陳永年和朱紅身後的陳序，心中則有著深淺不定的擔憂和驚懼，他雙眸之中盈滿水霧，偏偏倔強的仰著頭，不讓它落下來，半蹲在地上，顫抖的雙手胡亂地擦拭著那源源不斷從眼中湧出的淚水，冰涼的觸覺一點一點，滲進了他的心底，逐漸瓦解著他偽裝的堅強。

　　 朱紅盛滿怒意的雙眼，眼底深藏著的卻是一抹不易覺察的無奈，卻突然的哈哈一笑，笑意卻僅止於唇，眉峰又一挑，斜目望他，目光微動，帶著嘲弄與不屑，而後不鹹不淡的開口，舉止從容、言談得體道:“無論在朝堂，還是在各地，我運籌帷幄之中，決勝於千裡之外，就連宰相看見我都要敬我三分。至於你口中的是是非非，我只求自己心中問心無愧便罷，旁人的話，自當都可以當成耳旁風，更別說是從你這樣一個手下敗將、泛泛之輩口中所說的的話了，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朱紅的話音未落，陳永年不由脫口問道:“既然你把你自己誇得這麽厲害，那為什麽我沒聽說過在朝廷有你這一號人物呢?”

　　樹林間的氛圍遽然降到冰點，輕風中細小的微塵都仿佛是來自陰間地獄，陳序在大樹後面緊低著頭，耳邊傳來一陣陣抽氣聲，森冷之感瞬間便充斥著整個樹林了，散著詭異的氣息，直滲陳序心底深處，令他不寒而栗。他看到自己父親陳永年面上的表情不斷地變幻，極為豐富多彩。總之是一會兒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一會兒那眼中的神色，是震驚?是憤怒?是恐怖?是不敢置信?還有一部分不怕死的欽佩?

　　現在，朱紅的眼神如沉積了千年的寒冰，散著幽幽的冷氣:“看在你是一個將死之人的份上，我就怕我的身份亮出來吧，省得到了你忌日的時候，別人來你墳前看望參拜你的時候，你的屍體又要因為一個問題而動蕩不安。其實，我之所以不被你們江湖人物以及世間大眾所熟知，主要就是緣由我的身份變幻莫測，沒有人能猜得出來哪個是真正的我。”

　　“說清楚，什麽意思?”

　　朱紅聞言，面上帶了幾分譏誚的意味，他望著陳永年隱約可見的明澈眼神之中沒有半分懼意，不禁眸光微垂，慵懶的開口:“我身為朝廷親筆認證的‘彥幫’秘密團隊成員之一，我行事自然會有多重身份出現，否則被一些凡夫俗子給認出可就不好了。不單單是壞了團隊的規矩，還會讓我卷入某種無窮無盡的麻煩之中。對於我這麽一個向往自由的人來說，豈不是一種無形束縛?”

　　陳永年不由驚呼:“彥幫……秘密團夥?你們的目的是什麽?既然背後有朝廷撐腰，看來你們這個團夥隨便一個成員的身份都定當不凡。”

　　朱紅輕慢的語調極盡嘲諷之意十足，灼灼逼人:“反正你已沒幾個時辰好活，秘密就跟你說罷，也沒乾系。我們彥幫之所以用‘彥’作稱，那是因為，我們每個人的代號中都包含有顏色的字在其中，就比如我，就是‘紅’字打頭。我彥幫自創立以來，雖隻有數十年，可卻也不無收獲……”

　　朱紅話未說完，就被陳永年搶口:你直接告訴我，你們創立這個團隊，目的究竟是幹什麽?把天下攪的民不聊生你們這群人才欣喜嗎?”

　　朱紅雙眉一擰，道:“可不止這些哦，不過你說的這些都是我的個人向往罷了，雖然不太可能實現。其實我們彥幫的真正宗旨，是你們這群凡夫俗子耗盡腦汁也意想不到的，本來這個宗旨不能泄露，但如今我既然答應了要和你分享我們的宗旨，我就一定要讓你死的明明白白。”

　　陳永年冷冷道:“有屁快放。”

　　朱紅斜目望他，烏黑深邃的瞳眸中毫無感情，依舊是慵懶的語調，深吸一口氣後，方才陰笑道:“總體來說，我們團隊的宗旨有著四個步驟，第一步，是最起始的，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它會是什麽呢?它就是，陷害你們這些江湖中的名門正派，讓你們之間互相殘殺、混淆視聽，最後我大明王朝和我所在的團隊就可以把你們一網打盡，坐收漁翁之利。這樣做，一方面能達到我們目的，另一方面還可以鞏固我大明王朝的統治，因為沒了你們這群程咬金，我們還有大明王朝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陷害江湖門派?互相殘殺，混淆視聽?”

　　朱紅哈哈大笑，道:“我知道一時之間你很懵，而且還不明白。但是，你聽我講完，你肯定會感覺驚奇和震撼還有憤怒的。我說的這一切都是事實，要知道，若不是我們這幾年私下煽風點火，青柳派和禦景派怎會在這幾年大吵大鬧不休不止?聽說這兩派每隔一個月就會發動一次戰爭，嘖嘖嘖，現在想想，還真是讓人惋惜的啊，畢竟青柳派和禦景派之間，在以往的歲月裡，可是好到不能再好的相好至交啊。”

　　 陳永年問道:“原來是這樣，多謝你點破了我心中一直以來隱藏的一大疑團。我就說最近幾年，這兩派之間戰火為什麽那麽頻繁，原來都是有人在背後暗箱操作啊，不過，我很好奇，你們是如何混淆視聽，製造矛盾，並讓他們發生衝突的?”

　　朱紅冷笑答道:“雕蟲小技罷了。其實我們隻是略施小計……我們有著實力，自然不懼也自信，所以我們第一個目標當然就是栽贓嫁禍給禦景派，因為禦景派的實力和青柳派相差無幾，所以我們就多次冒充青柳派，到處濫殺禦景派的人，順便留下禦景派的姓名，就這樣，禦景派在江湖中結下無數冤家，這些血仇最後終於會盡數算到真正的禦景派掌門人的帳上……”

　　陳永年說道:“我已經明白了，別說了，我想聽你口中的第二個步驟。”

　　朱紅笑道:“陳永年啊陳永年，難道還沒等我把第一個計劃說完，你就已經知道我後面要說什麽了?”

　　陳永年微微一笑，說道:“自然。不就是為了讓兩派之間發生戰爭嗎，我猜你們下一個目標或許就是南拳門了吧?也是想讓南拳門和某一和它武力不相上下的門派如同上一個禦景派和青柳派的慘案一樣，甚至我相信應該不久將來也會輪到我褚柳派，到時候我們這麽多派被你們暗中玩弄於股掌之中，等我們打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的時候，正是你們將我們一網打盡的時候。唉，說到底，隻是這些江湖中人太容易輕信眼睛所看見的事物了，所以才會中了你們這個小計謀。我倒想聽聽你們後面的大計謀是什麽。”

　　朱紅目光清冷道:“褚柳派的掌門人親兒子就是足智多謀啊，這都被你看穿了。不過，你不好奇，為什麽要鞏固我大明王朝的江山，就必須先除掉你們這群學武之人嗎?”

　　陳永年說道:“這個當然好理解，你們不就是想以武服眾嗎?少了我們這些個和你們一樣是練武之人的存在，你們祖國江山當然萬無一失。”

　　朱紅拍手稱讚，而後說道:“太對了，不僅僅是我們彥幫想除掉你們這群礙眼礙事的人，就是整個朝廷也早有打算，為了鞏固人心，更好統治，不得不這樣。”

　　陳永年眯起眸“審視”他，不耐煩的說道:“我比較好奇，你後面的那些計劃是有多無賴?”

　　朱紅嘴角含著冷意的笑，說道:“第二步很好理解，沒有過多的養精蓄銳，隻是偷取老百姓們家中大量金銀財寶，如果有阻攔者，自殺之。這些，都是為我們日後做準備罷了。”

　　“第三步?”

　　朱紅那一雙邪眸，忽然間變得陰冷異常，迸射出一絲殺氣，淡淡的道:“第三步和最後一步其實是緊密相連、不可分割的，說白了，第三步和第四步實則是一種步驟，第三步就是拿到創世之神所遺留下的九天降淵劍和神秘秘笈，最後一步就是征服整個世界乃至延伸至天圓地方。”

　　陳永年心頭大震，說道:“九……九天降淵劍?秘笈?你們如果想得到這兩樣東西來征服世界……呵呵，我可以說絕對實現不了，因為這兩樣東西已經絕跡江湖了，特別是秘笈，至今我們江湖中人甚至都不知道那本秘笈全名叫什麽，更別說拿到了，你簡直就是大言不慚、癡人說夢。”

　　朱紅根本不為之所動，朱唇輕啟，聲音清婉如天籟，道:“其實一派胡言的人是你，九天降淵劍是祖師親傳流落人間，怎會有不存在一說?而且，我前不久，還在山下一處聽見有小道消息稱，你的二哥手中持有神劍的事情……”

　　陳永年突然腦中亂成一團，後冷靜，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什麽?我二哥?九天降淵劍?不可能！你是在說笑嗎?”

　　“信不信由你自己，反正當日他可是親口承認自己身藏神劍的事情。”

　　陳永年聞言，突然想到一個極大的可能性:“原來如此！！你就是因為逼迫我二哥威脅他要神劍下落，他寧死不屈，你就將他殺了！！還煉製成了一個傀儡！！你小小年紀，好狠的心啊！”

　　“沒辦法，是他自己不肯說的。”

　　“那我二哥怎麽會有九天降淵劍?！”

　　“這個你得問黑龍會的會長，當時是他貼的公示，禱告了除去你們褚柳派等之外和他所有相好的門派，說要逮捕一個名叫陳呈的混蛋，他手中有神劍，然而這個消息很快被我們團隊一個‘情報收集員’很快知曉了，他就告訴了我們，但沒想到半路上那麽巧被我們碰到了，真是自投羅網，但不幸運的是，我搜遍他全身也沒有神劍，於是我就利用它的屍體上了山，想看看神劍是不是被他暗自藏在了他所屬門派之中，但是最後我們還是沒找到，卻意外找到一個和在我心中比神劍還要重要的禁書秘籍……哈哈哈！”

　　“你！要不是我之前就有病在身，我非……”陳永年那最後幾字尚未說完，強咽下的腥甜，再次洶湧而上，心口痛得像是生生被撕裂開，令他整個身子都止不住的顫抖，無法抑製的張唇，一大口血噴出，濺了開來，是斑斑點點的猩紅，看在身後陳序眼中，比那血流成河更令人揪心萬分。

　　 朱紅得意洋洋的說道:“至於我們第四步計劃，自然是建立在第三步計劃之上，如果不能集齊秘笈和神劍的話，自然也談不上稱霸世界甚至天圓地方。”

　　陳永年說道:“你的想法還確實挺驚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最後一步計劃，也就是第四步計劃，應該就是取出藏在神劍裡的神秘能源，將它和秘籍混合在一塊，便可投射到太陽上，產生一種巨大幻術，這是一種可向世界上所有人一齊釋放的超級幻術，隻要有人抬頭看見了太陽一眼，那個人就會立刻陷入環境當中，最後，你們就可以實至名歸的把全世界的人在那個幻術中隨意操縱，讓世界合為一體。不知道對不對?當然，這些幻術都要建立在你們能否找到秘籍、還有取出神劍裡的神秘能源做基礎，方才可以實現，這樣一來，你們就可以讓世界陷入幻境之中，你們大明王朝就可以隨意控制世上幾億人，統一世界，創造屬於你們心目中的那份‘和平’，不顧及千千萬萬的人是嗎?”

　　朱紅大驚，笑道:“……厲害啊，一點也沒錯。你是怎麽知道的?”

　　陳永年心中一痛，冷冷道:“哼，這些都是我聽我的太師祖曾經和我說過的， 當時他說這隻是一個虛構的故事，沒想到還有人信以為真，就比如你，嘖嘖嘖。關於神劍藏著的能源和秘籍混合，產生那種大幻術，這些可都是童話傳說，江湖謠言而已，雖然現在年輕一輩的江湖人士根本就不知道這一謠言。”

　　朱紅輕挑眉梢，陰笑道:“別執迷不悟了，最後的贏家一定會是我大明王朝，你之前也說神劍根本就不存在，那麽，難道當日那黑龍會會長所看見的還有假?所以說，神劍既然都存在，我自然也相信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總有一天，就連那本秘笈，也會在不久的將來，重現江湖，並被我們大明王朝所得！”

　　陳永年道:“我二哥做事一向心思縝密，不可招惹是非，怎麽可能和黑龍會那種下派搭上?而且，更不可能貪戀神劍好處，而被通緝！此事，我斷然不信！你們竟然想把天下霸為己有，而采取這種不勞而獲、傷害他人的方式，你們大明王朝，相信過不了多久，絕對會覆滅！”

　　朱紅哼笑道:“什麽叫傷害他人?在我眼裡，勝者為王，像你們這群弱不禁風的敗者，即使被傷害了，也是咎由自取！要怪就怪你們實力沒有我大明王朝強！另外，我們大明王朝也隻是想要一份和平而已。隻不過方法偏激了。不過這個迂腐的世界不用強硬手段有用麽?現在反叛軍一個接一個，如果我們不拿出有力武器鎮壓，根本就是一天比一天煎熬，要想穩住軍心、收集民心、鎮我河山，我們隻能不顧一切代價去取得那兩樣東西，這樣，我們大明王朝就天下無敵，沒人敢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