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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馭王》第四章 巧舌如簧
  天空之上,烏雲密布,閃電如同銀蛇一般不斷的竄出,雷鳴的聲響,響徹在這片空間之中,而與此同時,一股浩瀚如同天地般的無形波動,也是以那座山峰為中心,猶如風暴一般,悄然的席卷而開。

  “好恐怖的武力波動。”林參心中驚駭道。

  “果然是衝神劍來的麽。”陳呈則神色不變,他就知道今夜總有人要想盡辦法的搞事,隻不過他怎麽也沒想到竟然會這麽快,剛出客棧就撞見這廝。“閣下到底是何方神聖?請亮相。”

  兩人面色凝重的望著天空上那些因為那浩瀚武力波動而引起的異象,眼中都是湧現許些震撼之色,這種強者,在這小小山脈之中還是真的挺少見,沒想到第一個來搶奪神劍的人,就已經強悍到了這種地步。

  陳呈心中一沉,沒想到一把小小神劍竟然能從萬裡迢迢惹來這種強者,要知道,在整個偌大的武昌,除了掌門,再也沒有任何能夠讓他感到現如此畏懼的人。

  在他一旁,林參俏臉微變,他似乎察覺到了這些不速之客的意圖,當即就欲喝止。

  “他看樣子是衝我來的,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消息,這麽快就知道神劍在我身上了。你先逃吧,我不想連累你,等會他們向我撲來的時候,我就上去和他周旋,你往後面跑就完事了。他應該不會針對你一個手無寸鐵的人。”林參剛欲說話,在他身旁的陳呈,便是在其耳邊偷偷說道。

  林參聞言,猶豫了一下,最終搖搖頭:“不,你要是死了,那把神劍就落入壞蛋手中了,我寧願它被毀掉,也不想斷送給這種莫名攔路虎。”

  這時,那團黑霧很快形成了一個穿著黑袍的人影,此人眼神深邃,臉色冰冷,一對泛著殺意的眸子,跳過陳呈,直接盯向了那唯唯諾諾的林參。

  在林參身形不自覺退後時,陳呈意識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這位武術高手似乎根本不是衝自己來的,而是旁邊這位……

  林參自然明白此人為什麽會盯上自己。他的臉色也是好不到哪裡去,面對著這位神秘莫測的強者,即便是陳呈用上降淵劍,恐也難以取勝,而且來者出現時所呈現的那一手詭異絕倫的黑霧,更是令人防不勝防,有他的出現,今日的危機。恐怕將會暴漲了。

  更重要的是,自己才剛剛得此劍,根本不知道如何使用,對它可以說一竅不通,對付小廝可還綽綽有余,對付這等人物,還真的有些余力不足。

  陳呈輕輕揉了揉額頭,眼中也是有著一抹頹敗之色,顯然,這位神秘的強者的出現,真真切切的給予了他心理上極為龐大的壓力。

  “你便是林家的那個小輩,林參?”

  聽得這道淡淡聲音,林參心頭也是微驚,同時回:“敢問閣下是何人?為何要挾擊與我們?”

  那人並未回答林參的問題,而是轉口對陳呈發出平靜得不起絲毫波瀾的聲音:“這位小輩,你走吧,我要找的人是他,不是你。”

  “別傷害他,你要找的神劍在我的身上,要衝就衝我來,他是無辜的。”陳呈大義凜然,連忙攔著道。

  “你怎麽知道我要的是神劍?”那人漠聲:“林參早已虎視這神劍已久,怎麽可能輕易給你?快閃開,否則連你一塊殺。”

  還沒等陳呈反應過來,一隻同樣龐大的巨手在天空成形,一瞬間就將陳呈拍飛。

  陳呈心道:看來這家夥鐵定認為劍是林參拿的了,這下糟了。

  畢竟現在陳呈不能動,

根本起不來,沒想到這家夥殺傷力如此之高。  “如果這神劍原本就是你的,我無話可說,可是現如今是你偷了我的神劍,何有不還之禮?”那人問瑟瑟發抖的林參。

  感受著黑袍之下那對灼熱目光,林參心頭也是陡然升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殺意:“你別以為我不認識你,就是你殺了南拳門的所有人,還想嫁禍給別的門派,你可真是費盡心思,唯恐天下不亂。”

  “別血口噴人你,而且我現在問你的不是這個,而是問你,神劍究竟被你藏在哪裡?”那人怒笑道,“你從湖泊撿到的神劍,就是我的,將它交給我,今夜,我可以賜你全屍。”

  “有什麽區別嗎?哈哈哈!”林參冷笑道,誓死不屈:“實話告訴你吧,那把神劍就在我的身上,有本事你就來啊。”

  聽到這句話,遠方的陳呈眼神一凝:“這家夥,不想活了麽?那把神劍明明在我的身上,怎麽他卻說在自己身上?難不成,自己身上的是假劍?又或者,他想包庇我?”

  “陳呈,快跑,我現在正試圖拖住他,這家夥他想要你身上的降淵劍,總之此劍絕不能落入這種人手中,他以為這劍一直在我身上,所以他暫且不會懷疑你,快帶著神劍走!走的越遠越好!最好回到你的褚柳派去,別管我的死活了!我殺了人,報應來了。”

  突然間,聽得這道自虛空中傳出的淡淡聲音,陳呈心頭也是微驚,他自然知道這是林參耗盡最後武功傳達給自己的訊息,他猶豫片刻,同時也是傳回靈魂波動:“沒想到你也並非那種十惡不赦的人……行吧,你保重,我會立即去往林族告知長老們這件事的,讓他們過來為你收屍的,當然,你要是能不死更好,還有,記得把這家夥拖的時間越長越好。”

  陳呈嗓音稚嫩的歎了一聲,旋即無奈看了一眼那林參,逐漸遠去。

  ……

  “說不說?那把神劍究竟被你藏哪兒了?我知道它現在肯定不在你的身上。”那人拎起林參,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氣急敗壞,臉色鐵青:“再不說,你就死了,你不怕死?”

  地下一片血跡。

  林參嘴角不斷的哆嗦著,腳跟也是在此刻有些發軟,他艱難了咽了口唾沫:“不可能告訴你的,除非你殺了我。”

  林參覺得,如果這人真的敢殺了自己,他就永遠不會知道神劍下落,除非陳呈被他抓住,那樣的話事情就會敗露,不過現在看來陳呈應該跑遠了,即使這人知道了,要追,也是於事無補的。

  雖然這人不會手下留情放過自己,但是畢竟自己的初衷達到了。

  他成功將神劍轉移了。

  那人聲音悄然變得更加森然:“好,我成全你……”

  聞言,他的臉色也是忽白忽青。

  此刻的那人已經變得怒不可遏,一雙眼浸染了殺戮的顏色。怒氣之下,手一用力,林參徹底沒了呼吸口,撲騰了幾下,瞪大了眼睛,一動也不動了。

  下一秒,也不知那人又使了什麽招數,凶悍氣勢猛然在他胸前暴湧而起,那林參,中了這一發後,整個身體直接是在此刻轟然崩裂,屍骨無存。

  “還真是英雄啊,寧死也不肯說……”抖了抖袖子,他此刻的聲音,猶如是從那九幽之下傳來一般,冰寒中透著瘋狂殺意:“降淵劍,你到底在哪!”

  突然,他撇頭一看,發現剛才那個年輕人已經不見了:“怎麽回事,難道降淵劍真的落入了那個人的手中?剛才他還大義凜然要舍己救人,現在就已經跑的無影無蹤了,若不是做賊心虛,又怎會如此?”

  他現在想到隻有一種可能了,林參恐怕就是把神劍委托給了那個人了。

  “我真是愚蠢!放走了那個死耗子!”半邊天空都飄蕩著那人的聲音。

  ……

  客棧。

  那人竟然來到了客棧裡,他看向掌櫃,漸漸逼近他:“我不相信,那個年輕人呢?他人呢?”聲音漸漸變為嘶吼,他憤怒,他自責。

  “我不知道呀,他今天是下午來投宿的,還沒住一晚就已經走了,要不你去看看他的客房,或許能查出點蛛絲馬跡不是嗎……”掌櫃不敢直視此人,因為害怕整個身子往後退,顫抖著聲音說道。

  在這客棧,所有房客以及下人的屍體全部擺在了面前,很顯然,都是遭了此人的殺手。

  這時,那人看向一邊火堆,那裡好像在燒著什麽,“神劍嗎?!”

  精神短暫失常的他以為被燒的那是神劍,腦海裡一直回蕩著六個字:神劍被燒沒了。

  那人頓了頓,忽然整個人往火堆撲去,火花四濺。火很快的燒著了那人的衣襟,以無法阻擋之勢向上蔓延,將那人徹底燒成了一個火人兒,使他看上去特別恐怖。

  這個時候,掌櫃是想反抗的,但他在火堆裡,自己若是去偷襲,定然不是明智之舉,而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之舉。於是他轉身欲跑,卻發現腳底像生了根,怎麽也動彈不得,死亡的刀刃已然向他接近。

  那人聲音裡,寫著痛苦和絕望:“你們這些凶手,怎麽忍心燒毀神劍?我要讓你也為神劍陪葬!”

  “不是我們燒的,哦不,那裡面燒的根本不是神劍!”掌櫃痛苦的喊道。

  “那你告訴我,神劍在哪?”

  “你應該去找那個叫做陳呈的住客!他的身上才有你所說的神劍啊!”盯著那撲面而來的熾熱溫度,掌櫃苦澀的搖了搖頭。

  突然間,那人緊閉的眼眸,驟然睜開,一股陰冷力量,緩緩自他體內滲透而出,他微微抬頭,那張臉龐,卻是布滿猙獰與瘋狂!

  “陳呈是嗎?我一定會找到他,但是你們也得死!因為你們包庇了一個偷劍賊!”

  話音剛落,那人胸口蘊含著的恐怖能量,在下一霎那,終於是狠狠的砸到了對方的身體之上,頓時,對方的臉色,都是瞬間變得更加蒼白了起來。

  當寂靜在持續了將近幾秒鍾之後,掌櫃的身體忽然率先微微一顫,隨著他身體的顫抖,同時,臉色忽然湧上一抹潮紅,一口鮮血,噗嗤一聲噴了出來。

  望著四周掌櫃及眾人的死狀,讓得他對那個叫做陳呈的年輕人更是心中升起了一抹滔天殺意。

  ……

  跑路中,陳呈忽然看到前方有一老人擔著碎木材艱難的走著。

  “奶奶,我來幫你背吧。”陳呈走到她面前,看著老人說道。

  奶奶抬起頭,放下了身上的一捆木材,擦了擦頭上的汗水,看著他,笑道:“年輕人,謝謝你啊,奶奶自己能背的,還有三裡路就到我們鎮了。”說著便要再次背起木材繼續前進。

  “助人為樂是我的愛好,抱打不平是我的俠義,這木材我肯定能夠背的。”陳呈看著老人臉上的汗水,竟然一把搶過木材,猛然一把背在身上,不料因為脫勁而導致他包袱掉在了地上。

  老人剛想阻止,卻瞄了一眼他倒在草裡的包袱,在包袱的一側,露出了一小半的降淵劍的劍柄。

  老人身子往那包袱一靠,然後擋住,轉而對他和藹道:“力氣還真不小,不過三裡路呢,你一個正在趕路的人肯定堅持不了的,還是讓奶奶來吧。”

  “誰說的。”

  陳呈看到老人伸出手,慌忙便向前跑了開去,而後才回頭道:“奶奶,這山頭我也跑了許多次了,知道這裡一裡外有個小鎮,肯定是你們那,走,快走啊。你還沒有我快呢!”他仿佛已經忘記了包袱遺落在原地。

  站在原地的老人對他招了招手:“好孩子,你跑慢點,我這就跟上。”

  隨即,等他走遠後,老人看向包袱,一下子就輕易取出降淵劍,終於露出了一個從未流露的表情,那種表情根本無法描述,雖是笑容,但屬於那種恐怖至極的笑容。

  “真的是神劍……我找了一輩子的東西,這麽可以輕易被一個不長心的臭小子給得到呢……嘻嘻嘻。”老人發出笑聲,手不斷撫摸著劍身。

  等陳呈把那些木材送到那裡,才想起自己的包袱還在原地,雙腿陡然一顫,那裡可藏著降淵劍呢,可不能丟了,他趕忙跑了回去,他相信那位老人不會打它的主意,但不能保證路人也不會。

  好在的是,等他回到原地的時候,包袱裡面東西及降淵劍完好無缺。這讓他松了一口氣,重新上路。

  ……

  即將抵達重城境內。

  綠蔭蔥鬱的山林小道之上,一道人影緩緩而行,陳呈嘴中叼著一根翠綠草根,雙臂抱著後腦杓,一臉懶散的任由那從天際傾灑而下的溫暖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照射在身體之上,在他的包袱當中,還藏有一個凹凸形狀的東西,裡面正是降淵劍本尊。

  穿過幾條有些陌生的街道,陳呈順便問了下路,十幾分鍾後,太陽已經漸漸升起了。

  “不知不覺中,沒想到又走了兩個晚上……”陳呈現在覺得還是先帶著這把神劍回家,然後再把此劍交給父親定奪才為好,不然的話,不但是自己無法為林參伸冤,更不能找到死去的哥哥。

  自從客棧一別,已經走了兩個時日,期間他也投宿過不少客棧,為此他為了避人耳目,都把自己打扮的盡量像乞丐一樣,很幸運,一路上沒有人對他起疑心。

  不但如此,他還打算把自己這幾天的所見所聞如實匯報給派內長老及父親,其中,江湖為爭鬥這把神劍更是重中之重,不但要匯報,更要將它給毀了,以免天下不平。

  所謂的神劍,也就是降淵劍,之所以會遭來如此眾多的人前來搶奪,其中原因陳呈自然也是明白的。

  降淵劍,全名九天降淵劍,是創世之神羅亞的遺物之一,劍重五十斤,有九十余斤重,鋒利無比,無堅不摧,強力磁性,而且能吸天下暗器。當年羅亞就是化天地力量鍛造整整八十余年才鍛造出了此劍,並且用此劍開辟了大陸,在死後還自創了一個口訣,寫在書中。當年戰亂,一些得道高僧尋得了此書,於是聯合眾神將戰亂平息,並將試圖引起戰亂的邪惡之人永久封印在了大地之下。從此,這兩樣遺物便從此隱匿世間,降淵劍雖流落江湖,但卻令得很多人遍尋不到,書訣更是無人問津,甚至恆古以來都有人不停質疑這本書訣是否真正存在。

  在他邊走邊自顧自的想著之時,一道不知其性的聲音,從前面響了起來。

  “這麽急,是要去哪?小兄弟?”

  聲音落下,陳呈一驚,剛回頭,便見多黑影閃掠,森然的殺意即便是隔著老遠,便是傳了過來,陰冷殺意令得他背後皆是冷汗密布。

  “又是誰?”陳呈心中祈禱千萬別是剛才那個高手,否則自己就是有十條命也賠不起,不過按理說應該不會是他,畢竟自己早就甩他幾條街了,他畢竟也隻算是一個初武者,根本不會擁有如同仙人一般起飛的能力。

  來者現身,為一群持有利器的人,看他們樣子既像是朝廷的人,又更像是黑龍會的人,他們其中一個首領腳尖一點,落到了陳呈面前,手掌一握,天元筆落在手中,直接啟動武形態,膨脹開來,宛如一柄長槍。

  “你們是黑龍會的人?”

  “是的。”首領懶懶一笑道:“隻要你交出手裡的降淵劍,我保你不死。”

  “我身上可沒有那種東西,你想發財想瘋了吧。”

  “我們會長都已經昭告各大門派了,是你偷了他的降淵劍,今天我就要從你手中搶回來。”

  “他們會長難道是……昨晚那個強者?沒想到,這些家夥竟然是他的同夥,但為什麽他自己不親自來呢?好奇怪。”他心道。黑龍會他是聽說過的,不是什麽大派,不入流的亦正亦邪小派罷了。

  “別磨磨蹭蹭了,把降淵劍交出來,老老實實地,別耍花樣,要知道,那可是咱老大乃至我整個黑龍會的重要寶物!”他惡狠狠的對陳呈說道。

  “我要是不呢?”陳呈微微一笑,“隻要你能接我一招,算我輸。”陳呈說著就掏出包袱裡的降淵劍,筆斜指地面,淡笑道。

  “喔喔喔!”

  他這話一出,頓時引得無數怪叫聲,不論是誰,都是忍不住的打趣起來,不說實力,至少他這份魄力,讓得他們很是喜歡。

  他同時心中感歎,這一路遇到的人還真是臥虎藏龍!幸好自己有完整的降淵劍在他心中為其護體,否則恐怕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在這兩日間隨意投宿客棧啊。

  “哼,看來降淵劍果真在你小子手中!”首領及其眾人也是愣了愣,然後道:“小子,這是你自找的,一起上!我倒想見識一下這把劍的真正威力能不能敵得過我們一百多個人!”

  陳呈沒有理會,他的神色毫無波瀾,天地間的氣河,盡數順著他的口鼻湧入而進,下一瞬間,他拿劍的手心裡一股力量猛的暴衝而入劍內,“一起上吧!”

  “別怕死,衝!”首領一聲暴喝,和身後眾人雙手持刀,猛然朝他衝去,只見得那些個刀身上,仿佛都是有著火芒浮現。

  這個首領身上所釋放的武力,透著凶悍氣息,極為的凌厲,顯然,這精瘦男子的實力放在這群人中,都算是佼佼者。

  面對著如此凶悍的一面,陳呈身形半點不停,直衝而出,手中降淵劍尖劃過地面,帶起一縷的火花。

  他身影射出,手中降淵劍雖沒有出鞘,但依舊猶如長槍一般刺出,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聲音,先是與那首領斬下的火刀,重重的碰撞在了一起,後被後面的人趕來,陳呈直接一躍,穩穩地站在了他們的刀劍之上。

  同時,鐺的一聲,金鐵之聲響徹而起,火花濺射。隨後,在聲音響起的下一秒,所有人都見到,一道身影直接是狼狽的倒射而出,腳掌蹬蹬的連踩著地面,數十步後,方才狼狽的穩住。

  嘩!

  而當他步伐穩住時,眾人看去,頓時爆發出嘲諷之聲,因為那人,並非他們首領,而是陳呈。

  而陳呈剛才手握著的降淵劍也頓時被他們的武器給砍斷成了兩半,插在了地上。

  周圍那無數視線,都是湧上一抹震驚,就連陳呈自己也是如此。

  “這……這是怎麽回事?降淵劍怎麽會如此脆弱?”陳呈喃喃,他不可思議的看向那把斷了兩半的劍刃,還以為看錯了,又重新看了一遍。隨即臉色鐵青,難看至極,但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憋屈得緊咬著銀牙。

  “原來,傳聞竟然是假的。”首領哈哈大笑,目帶著一絲驚奇的盯著那把斷了兩半的降淵劍,“降淵劍竟然還經不住我們這些蝦兵蟹將的武器!哈哈哈!見識了!”

  “老大……那,那個降淵劍已經破損了,我們怎麽回去跟老大交差?”

  “你真蠢啊,那個根本不是什麽降淵劍,而是一把高仿的降淵劍!這小子壓根就沒拿出真貨跟我們對打!”聽到這話,首領目光微微一凝,很嚴肅的對那個部下說。

  “假的?”眾人一片嘩然,笑容卡在臉上。

  “不可能,林參不可能騙我的,盡管他確實不是什麽好人,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不可能欺騙我的。”陳呈大腦一片空白:“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哪裡出了差錯!”

  “快把真的降淵劍交出來,不然的話,等我們老大來了,可就沒有我這麽好說話了。”首領冷冷的道,步步逼近。

  “可惡!難道真的在客棧中在我毫不知覺的情況下被掉包了麽?”仔細回想中,他隻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那個老人!

  可是現在意識到明顯已經遲了,要想尋回那把降淵劍,隻有先對付了這群黑龍會的人才可以。

  可他轉念一想,自己現在身負重傷,站都站不起來,又如何抵禦這一百大軍?

  在嘴中喊著時,那一乾追兵卻是猛然加速,最後人影閃掠,最後直接是形成一個包圍圈,將這處地域盡數包圍,他處於這包圍圈之中,全身發抖。

  一想起自己哥哥的仇報不了而且連見自己父親最後一面也不可能時,他潸然淚下。

  “哈哈哈,看來名門正派的人也不怎麽樣,動不動就抽泣,真是丟人現眼,把你家門派的臉丟到十萬八千裡去了!”

  眾人哄笑。

  首領面色陰沉,有著森冷的聲音,從那牙縫中漏出來:“快把真正的降淵劍交出來,饒你不死!”

  “劍不在我這裡。”掃了他一眼,陳呈站了起來,“你敢辱我宗派,別說給你神劍了,我就算死,也要拉著你一塊死!”

  他此刻眼神視死如歸,雙眼逐漸的變得赤紅,一抹瘋狂湧上臉龐,旋即直接對著首領及眾人的方向怒衝而起,而其身體,也是迅速的變的膨脹了起來,猶如即將炸裂的氣球般。

  見到陳呈這般瘋狂舉動,首領眉頭也是一皺。

  “自爆?”眾人慌了。

  望著那迅猛撲來,幕且身體急速膨脹的陳呈,首領腳下一動,身形迅速閃掠上空,與此同時,手掌擢開,掌心中,一絲銀色的空間之力,閃現而出:“空間靜止!”

  在他身體即將炸裂的那一瞬間,他的輕喝剛好落下,只見得陳呈周身的空間,陡然泛起了劇烈波動,旋即無形的空間猶變,成了實質一般,化為一個空間囚牢,時間頓時被其空間囚牢凝固了數十秒後,方才還原。

  眾人沒有聽見爆炸聲,各自臉色頓時大喜,隨即,看向陳呈的眼神則是徹底陰寒了下來。

  本來以為會發出碰的一聲爆炸聲,現在卻被首領給輕松阻止,居高臨下的看著陳呈:“想要和我們同歸於盡?不可能的,小兄弟,在沒有問出降淵劍的下落之前,你就算自己想死,不拖著我們,我也不會讓你死,會讓你在折磨中慢慢逼供後才讓你痛痛快快死去。”

  “沒想到這已經失傳了很多世紀的禁術,如今這個時代,竟然還有人練成了。”陳呈落地,頭也不抬,有氣無力的說道。

  陳呈緊咬著牙,心中再次湧現一抹絕望,而就在絕望之情浮現時,其目光剛好是瞧見了前方不遠處的三道人影,當下猶如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般的急聲喝道:“前面的朋友,還請出手相救,事後在下定給予極重報酬!”

  由於疼痛和疲勞過度,他眼睛漸漸模糊,雖看不清那些人是誰,不過當下隻能將求救的目光投向那三人。

  那三人裝扮的很是仙氣,其中一人目光瞥了一眼滿頭糟亂頭髮的陳呈,雖覺得有多眼熟,但還是認不出,旋即視線在一旁其身後掃了掃,說了一句“路過而已”,然後目光從他們身上收回,臉色淡漠的徑直準備離開。

  首領首先反應過來,他自然認識面前這三位,他們三個都是逍遙派的弟子,聽說最近和褚柳派合並了,關系別說有多好了,而既然面前這個陳呈是褚柳派掌門人兒子,如果被他們三人認出他並從他嘴中得知真相,那麽自己不但得不到降淵劍還會被他們反打一頓。

  他能夠清晰的認知,雖然面前這三位尚且年輕,但武功非凡,可不是他們可以對付的。

  這可如何是好?

  下一刻,首領想到一個辦法。

  同時,這陳呈似乎認出了他們仨是逍遙派的人,大喊:“我是褚柳派掌門人的二兒子!陳呈!”

  聽到這話,首領神不知鬼不覺的在他後背打了一指,這一掌下去後,沒想到陳呈再也喊不出來任何話了,變啞巴了。

  “消音指真是好用。”首領心中陰笑。

  “什麽?”那三人頓時回頭,仔細一看,確實是陳呈:“你怎麽在這?還真的是二師叔誒!”

  可是不管怎問,陳呈都沒有開口,隻是一個勁的擠眉弄眼,看樣子很痛苦。

  “他怎麽了?”其中一個逍遙派的人問他們。

  “我來幫他回答。”首領對他們道:“剛才他想表達的意思是,他因為在往返親戚家的路途中時間過長,口乾舌燥了很多時日,現在已經暫時口啞了。”

  “哦……那你們又是誰?”那個逍遙派的人輕輕地點了點頭,狐疑的看了他們一眼,又問。“難不成,你們是想趁人之危,要搶劫他身上的東西嗎?他可是我派掌門兒子!”

  “不是不是,你誤會了。”首領淺笑,不懷好意的看了一眼張不了口的陳呈,對他們繼續解釋:“我們其實是護送他去往十重山褚柳派的護衛罷了。”

  “那你們也沒水嗎?”他質問。

  “不是,我們現在即使有水,也不能喂他,他嘴壓根就張不了好吧?”

  “那你們打算怎麽辦?”

  “當然是先把他送回家,然後找掌門想辦法啊。”他又道:“再說了,他也不會死,隻是不能說話而已。”

  “好吧,那你能跟我解釋一下,為什麽不一早給他水?”

  “因為我們的水在剛出發前就被奸賊給搶了,不然你說為什麽我們人人身上都有傷?唉,說來也很巧,隻有等陳呈兄弟不能說話以後,我們才找到一個水潭,弄到了水。”首領巧舌如簧。

  “原來是這樣,好吧,那你們走快點,務必把他送上山,期間不得有任何閃失,懂?等我們回來我們會親自問詢二師叔的情況的,不準耍滑頭。”

  “知道了。”

  “好,我們走。”再次打量了他們一番後,三人方才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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