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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馭王》第五章 朱紅
  寂靜的夜,靜悄悄的溜過,待第二日天色剛剛蒙蒙亮時,那因為數日前因受重傷而昏迷過去的陳呈,便是準時的睜開了眼眸。

  經過很多時日的沉睡,體內那股從骨子中透發而出的疲勞已經徹底湮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朝氣的活力。

  盤腿坐起,他發現自己身在一個馬車的車廂當中,整個身體晃來晃去的,說明現在馬車正在往某個方向開去。

  他剛欲說話,卻發現怎麽樣也睜不開口,就像嘴唇被絞了起來一般。

  他一驚,妄想動用自身武力來掙脫縈繞在他嘴邊無形的束縛,可任憑他雙手結出再多的武印,也是於事無補,未果後,反而隨著他呼吸的逐漸升高,周身原先平靜的空間,忽然猶如水波一般,猛然蕩波而起,一道道血印開始緩慢從四竅中滲發而出。

  他嚇得雙臂如彈簧般收回,並收功。

  不但如此,他發現自己此時的皮膚就如同是一個掉了氣的氣球一般,無數毛孔在他剛才動用武力之後就開始爭先恐後的一一張開,將他體內那一縷縷真氣,往外送。

  看到這一幕,他大驚,漆黑的眸子中,慘淡光芒掠過,瞬息之後,隱於眼眸最深處。

  這時,馬車車廂外面的窗戶被打開,伸出了一個人頭,然後那個人頭又衝著裡面的陳呈微微一笑,走了進來。此人正是之前那個半路殺出的自稱是黑龍會首領的男人。

  “反正你說話也說不了,而且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如,我就把我的身份告訴你好了。”他正面無表情地睥睨著陳呈,鳳眸冰冷深沉,“我其實,並不是黑龍會的人,而是明王朝皇帝派來的人,就連和我一塊的那些兄弟們,也都是我的手下,跟著我一起的。”

  陳呈身子一震,不敢置信。

  他似笑非笑,語帶譏誚,表明身份:“我的名字,叫作朱紅,當然,這並不是我的本名,隻是我加入朝廷以後,皇上看我文武雙全、天資聰慧以及心狠手辣,所以才給我的賜名(代號)。也隻有像我這樣的人,才會被王朝給注重。”說完,朱紅好像放松了很多,伸了一個懶腰,聽著體內傳出的那股劈裡啪啦聲響,朱紅的臉龐上揚上一抹狡詐無比的笑容。

  聞言,陳呈從床榻上躍下,再也忍不住了,上來就要給他臉上一拳。

  而當還沒打到朱紅的臉上的時候,一股靈力波動竟然從朱紅的身體周圍散發,愣是把他的那一拳輕松化解。

  朱紅嘖嘖連連,看著那不但傷不了自己一根汗毛而且濕結縷,面色有異,渾身虛弱無力的陳呈,便沉聲道:“別白費力氣了,有這力氣在,還不如好好在這養傷。”

  陳呈狂瞪著眼看向他,那個眼神仿佛在說:養傷?你一個以多欺少還暗算我逼走逍遙派弟子的罪大惡極奸人還會留我性命不成?

  看著一臉對自己恨之入骨的陳呈,朱紅橫眉:“我的名字是大中朝廷成員的代名詞,但這幾乎已經成為了我名字的一半了,所以你大可不必去追尋我的真實姓名,因為那些都是陳年往事罷了,沒什麽好說的了已經。”

  聽得此話,陳呈很是詫異的瞪大眼睛,似是撞見了天底下最新奇的事物,隨即反應過來,冷哼一聲,他識得輕重,故而強忍怒氣。但馬上心神一松,當即支撐不住,軟倒下去。

  “好了,咱先聊聊正經事吧。”說到這裡,朱紅面色一沉,已無心思與他呈口舌之快,冷聲道:“而這次朝廷派我來這種荒郊野外的任務,

自然也就是要光複我明國統治,鏟除一切反賊。”  “我之所以冒用黑龍會那種可憐崽的名義四處劫掠,為的就是要讓你們輕信,何況黑龍會在前不久早就已經被我們滅了,唯一存活的人也全部被囚禁於皇室的監獄之中,而唯有黑龍會的會長黑長真沒被抓住。下一個目標就是一些不入流門派,也就是僧派這些,然後再到南拳門,再到紫峰派,太乙門。然後就是你們褚柳派。我會一個個嫁禍。把你們一網打盡。到時候我照樣會冒用其它門派的名義去潛伏在你們褚柳派,這樣一來,你們各派將會互相殘殺,混亂一片,到時候我大明帝國就能坐收漁翁之利。”說到最後,他的眼中已饑渴無比,甚至說起話來都有些吞吐不能銜接、口齒不清了。

  陳呈雙眼冒火,宛如一個暴怒的獅子,可惜他卻怎麽也反駁不了,反擊不了。

  看著陳呈的樣子,朱紅反倒更加開心,目光冷厲繼續道:“我的任務,就是要收回九天降淵劍,但沒想到,被黑龍會的會長黑長真給搶先了,真是氣煞我也!不過好在中途得知他的野心並沒有得逞,神劍不但落入他人之手,而且他也差點被火燒死,想必現在也是氣數已盡,活不久了,哈哈哈,這樣一來,就更沒有什麽眼前之患了,再後來,我又從他的告示貼中知曉了神劍落在了一個名叫陳呈的人手中……於是,我四處打聽,歷千山萬水,終於讓我找到了你……”

  “但沒想到的是,你身上並沒有神劍,這隻有兩種可能……”朱紅斜掃了眼陳呈,冷笑道:“第一,就是你把神劍給毀了,這種可能性最大。二,你把九天降淵劍藏在了某個地方,而那個藏寶地點,很有可能就在你的門派當中,也就是褚柳派的藏寶閣。”

  陳呈心頭一凜,暗暗握緊拳頭,內心狂怒。

  朱紅很輕的聲音,緩慢的語調:“不過,我還是比較相信第一種可能,即使神劍被你給毀了,那就憑你那實力,也不可能做到把神劍給毀的面目全非,所以,我現在一定要知道你當時把它毀在了哪裡……即使是碎成什麽樣子,我也要得到。”

  陳呈劍眉一皺,邪魅勾唇,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難道,你真的被我猜中了?心虛了嗎?你真的毀了神劍?”朱紅氣結,伸手抓住陳呈的手臂:“快,告訴我,神劍被你毀成什麽樣子了?他在哪裡被你毀的?如今又被你埋在哪裡?……如果神劍是在你剛才來的路上被毀的,就眨一下眼睛,如果不是,你就眨三下。”

  陳呈寧死不屈,沒開口也沒眨眼,隻一個眼神遞過去,仿佛在說:我不可能回答你的,快殺了我吧。

  朱紅眸光犀利,定定地看住他,隨即也是怒極而笑,森森的道:“那你就別怪本尊翻臉無情了。”

  音到最後,朱紅的聲音中,已是殺意凜然。

  一時間,整個車廂中,都是充斥著憤怒的氣息。

  朱紅身上散發的真氣,似乎是悄悄的變得有些沸騰起來。他的嘴角也有著一抹弧度掀起,略顯冷冽。

  望著四周帶來的恐怖、壓迫之感,陳呈面色微變,那有些擔憂的目光,時不時的看向窗戶外,神情顯得有些忐忑,眉心間,神魂跳動起來。

  下一秒,他就忽地抬手五道耳光連著扇了過去。

  “啪啪”兩聲,陳呈直接被朱紅這五道耳光扇的飛了起來,空中帶起幾道血痕。然後陳呈在空中劃了一個弧,“啪嗒”一聲,猶如一條死狗一般落在地上。

  陳呈在地上掙扎想要爬起來,可是他掙扎了半天都爬不起來。

  此人怎麽可能幾掌就能把自己拍的狂吐血?而且站都站不起來……莫不是,有禁術的加持?陳呈心中道。

  當陳呈抬起頭看向朱紅時,他正手持著一根精鋼鐵棍,滿臉獰笑,鐵棍帶起破風之聲,狠狠的對著陳呈腦袋重砸而下。

  “噗!!”

  一口鮮血夾雜著破碎的內髒,從陳呈嘴中狂噴而出,他那堅硬的身體,也是全身軟綿綿的癱了下去。

  “最後一次機會,說不說,眨不眨眼睛?”

  陳呈狂搖頭,同時,渾身的寒毛,都是在此刻倒豎了起來,他嗅到了一種濃濃的死亡味道,即便如此,他也誓死不從,雖然他自知九天降淵劍並不在自己手中,是被一個老婦人給偷去的,但畢竟落在一個老婦人手中總比落在朝廷手中要好得多。隻要那個老婦人拿到九天降淵劍不會抱有壞念,他甘願給她。

  突然間,站在馬車之外的一名手下高聲喊了一句,卻並未有絲毫的回應。

  再次靜等了片刻,所有手下心頭泛起了一股不安,一名手下搶先一步,手中大刀。一把將帳篷地布簾砍斷。

  布簾緩緩飄落,其內的景象。終於是出現在了所有人地眼中。

  馬車內部,陳呈癱倒在地,雙目巨睜,臉龐之上,還殘留著一抹凝固的驚恐,地面之上,一灘已經粘稠的鮮血,不斷的刺激著眾人那已經被震撼得接近極限的心髒。

  “給我把簾子關上,別讓外人看見。”

  “是。”被朱紅瞪了一眼的士兵們,趕緊收回手。簾子自然掉落。

  見他仍是咬牙切齒,誓死不從,朱紅面色一狠,身形沒有絲毫的停滯,手中的棍棒,接是化為一道黑芒,毫不留情的射進陳呈喉嚨之上。

  “即使從你口中套不出降淵劍的下落,我一樣可以憑自己的本事將它手到擒來。”

  劇痛傳來,陳呈的耳邊,響起了朱紅的喃喃聲音。

  朱紅的下手,沒有絲毫的猶豫,可見是熟能生巧,沒半點的拖泥帶水。

  喉嚨間傳來的劇痛,讓得陳呈嘴連抽搐都抽搐不了一下,血沫從他的嘴中不斷的溢流而出,他的目光,猶自帶著一絲驚懼的盯著面前朱紅那張奸詐臉龐,他眼前的視線,慢慢的變得模糊,他的手臂死死的抓著朱紅的手臂,鼻裡血沫噴湧,腦中血漿狂溢。

  朱紅面色卻絲毫不為之所動,似乎這種殺人方式,他已經司空見慣。

  朱紅抽出插進陳呈喉嚨的棍棒,然後毫不客氣的收入袖中,接著,他手臂輕輕一震,那陳呈的屍體便是緩緩的癱軟而下。

  陳呈至死,也沒能開口說出一句話。

  被活活折磨而死。

  屍體倒地的聲音,在車廂中並不響亮,然而,在這一霎,外面不少行走的手下們的精神和心境都是仿佛受到了一種顫動一般。

  “報告,已經快抵達褚柳派的十重山了!”一個手下貿然闖入。

  當他剛進去,望見那睜大著眼睛,仿佛死不瞑目般的陳呈,他的心頭,泛起了滔天駭浪,他顯然是沒料到這陳呈如此不堪一擊,這麽快就死在了老大手中。

  畢竟這陳呈,好歹也是褚柳派掌門人的二弟子,就這麽不清不楚的死在了朝廷的部下中,未免太過荒謬。

  “繼續前進!”朱紅走出了車廂,揮揮手:“還有,把他屍體處理一下。”

  ……

  清晨地陽光,從天際灑落,透過樹枝的遮掩,稀疏的照在十重山後面。

  十重山內。

  今早,是一個重要的日子,褚柳派掌門人老爺子陳魯王,今天六十大壽。

  陳魯王是個傳奇的人物,白手起家,風火三十年,打出了這偌大的門業。一生高潔,並未入仕,是個商人,但是,在整個武昌,地位卻是非常顯著,這三十年中,陳老爺子所賺取的金錢,已經不再以斤兩計算了,太多了,多到連皇帝都眼紅的地步,多到比那些千年世家積攢的還多。就連鍾陳老爺子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有多少錢,因為,每天從四方都有大量金錢湧入陳老爺子名下。也許天意弄人,陳老爺子卻隻有兩個後嗣,一個是陳永年,另一個則是陳呈。除此之外,無兒無女,雖娶過幾房幾妾,卻隻有幾個人有生育能力。也好似上天故意為陳老爺子的風光留下一個天大的遺憾一般。但是,陳老爺子並未怪責妻妾,而是收了大量的義子,現在,陳老爺子的義子,已經不下於十名了。眾義子被陳老爺子傳授了各種知識,各種技藝,各種武功。維持著這偌大的家業。對於眾義子,陳老爺子都非常用心,每個義子,都是練武奇才,好似當初收為義子,就是看在他們的根骨。義子也有子女,所以,陳老爺子雖子女很少,但卻是有著眾多後輩。義子多了,對於陳老爺子這份家業,也個個心中充滿了一絲期望。就好像皇帝的子孫一般,誰也不是省油的燈。

  他的一生在這武昌當中都好似一個神話傳奇一般,甚至,就連明朝上代皇帝,都有和他把酒言歡過。

  今日一早到現在,就有大多道喜之人,高朋滿座,整個門派當中,都洋溢著一種喜氣。這不,褚柳派大堂,處於一座十五層高的閣樓,宛如皇室高層一般,尤為顯目。在閣樓最高一層,陳魯王,此刻正從閣樓之上看向四方來賀的賓客。

  陳魯王白發蒼蒼,眉毛胡須都也發白。雙眼炯炯有神,面容不怒自威,看上去充滿了威嚴。這就是褚柳派的鎮門之神、名揚四海的陳魯王。

  但陳魯王現在眉頭微皺,好似在思量什麽一般。

  這時,陳魯王背後,一個相貌憨厚的老成男子走來,即便老者背對著他,他也是微微一鞠躬。

  “父親,酒宴已經準備好了,等你開席了。”中年男子敦厚的說道。

  被這一聲打斷,陳老爺子也回過神來,調頭看向中年男子。

  這名男子是陳老爺子的義子,在他的眾多義子和兒子當中,他排行第六。

  “周易,你最近練功練的怎麽樣了。”陳魯王淡淡問道。

  “父親,我今年已有四十歲……”周易歎了口氣道,隨意地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恐怕今生今世也無法趕上三哥或二哥之前了……”

  陳魯王心中了然,輕輕一笑,披上外袍,與他並肩而立,淡淡道:“論資歷、資質、還是悟性,你的確都趕集不上呈兒和永年。但是,為師看得出,你比他們都要勤奮,隻不過他們比你有自信,而你卻沒有,所以才不及與他二人。”

  閣樓外,花團錦簇,枝茂葉繁,碧水映藍天。

  周易側眸望他,眼光深沉難懂,他說:“嗯,所以我更要勤奮點才好,這樣就會排除我的不自信了……”

  “說起你的二哥,他可是到現在也沒回來呐。”

  同樣漆黑的瞳眸,相互對望。一雙看似明澈,實則慧光流轉;一雙映著陽光的暖意,卻仍然冰冷如寒潭。陳魯王的目光似要透過他的眼,望進周易的心底。周易的目光似要透過陳魯王的身體,望住他的靈魂。空氣中,寂靜無聲。

  “是啊,二哥的大哥受傷了,按照原來預計的時間,他本應該在您大壽前就能趕來的,隻是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導致他至今杳無音信……”

  陳魯王收回目光,轉頭繼續看外方人山人海的風景,視線飄移,怎麽也無法鎖定一處。

  “還要等他嗎。父親?”

  “當然,我相信。你二哥不是一個喜歡遲到的人,除非……他是中途出了什麽事了。”陳魯王微微抬眸,望向天際浮雲,蒼穹無盡。

  突然,身後傳來的一個嬉笑聲打破了平靜。

  一名唇紅齒白約莫九、十歲上下的男孩,穿著剪裁精致的白色毛皮衣,背著一矛囊,正靈活的飛竄到了二人面前,右手也持著一根黑色木柄短矛,追逐著一頭倉皇亂竄的老鼠,周圍的樹葉震動積雪簌簌而落。

  “別跑!你個臭老鼠!害得我晚上睡覺睡不著,大早上一醒來就在我床上拉屎拉尿!”飛竄中的男孩猛然高舉短矛,身體微微往後仰,腰腹力量傳遞到右臂,猛然一甩!

  刷!手中短矛破空飛出,穿過三十余米距離,從老鼠背部邊緣一擦,僅在老鼠背部留下一道血痕,老鼠頓時更加拚命跑,直接想要向著高層之下躥下,眼看著就要跑丟。

  忽然又嗖的一聲,一個樹葉飛出!樹葉化作流光飛過上百米距離,砰的聲,精準的射入了那頭老鼠的頭顱內,那老鼠堅硬的頭骨也抵擋不住,踉蹌著靠著慣性飛奔出十余米便轟然倒地,震的周圍的無數落葉飛起。

  男孩轉頭看向陳魯王,有些無奈道:“爺爺,我差點就抓中它了。”

  說著,男孩就要撿起地上的老鼠,發現竟然沒死,“爺爺,它中了你的一片樹葉後,竟然沒死?”

  陳魯王聲音雄渾:“一隻老鼠而已,不必要趕盡殺絕,何況今天還是大壽之日,不能隨意殺生,一隻小動物也是如此,剛才我至少降了七層的力道,如果我剛才用的不是樹葉,恐怕就算我不用力,也必死無疑。”

  看著男孩,周易淡笑道:“陳序,你記好了,切莫殺生,哪怕是一隻老鼠,也不至於置他於死地,這就是我們褚柳派。”

  “哦。”陳序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那我把它包扎好!”

  說著他就抱起老鼠,突然想起什麽,對陳魯王道:“爺爺,你知道二師伯去了哪嗎?已經半個月了,怎麽還沒有一點消息?還有我爹,我已經三天沒見過他了,他的病情怎麽樣了啊?”

  “你不用擔心,他們都沒事。尤其是你爹,活蹦亂跳的呢,這幾天隻是在準備大壽禮,所以你沒有見到他。”陳魯王眸光在陳序面上流轉,這一次,他的目光坦然,而坦然背後,有著來不及收起的滄桑。他定定地看了陳序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

  後者凝目蹙眉,被他笑得不明所以。然後對他們揮了揮手,直接朝自己房間跑去了。

  笑看著陳序進入了房間,而後二人臉色陡然冷峻了起來,尤其是陳魯王。

  周易道:“說起來,今年陳序也有十周歲了,但是他一天到晚除了貪玩就是抓這個抓那個,絲毫沒有想要修煉的意思,如果我沒看錯,他體內的真氣依然停留在三歲時候的那個階段。 ”

  陳魯王突然執了他的手,周易身子一僵,就那樣被他拉著往回走,聽他一邊走一邊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能找到方法醫治好序兒的病,隻要他能平平安安一輩子也不是什麽壞事,而且,這孩子,我每次看見他,心中都扎心的疼,一想起他身上的五彩毒,我就自愧不已,自責自己沒有能力醫治他……仿佛他每一次毒性發作時,就像疼在我自己身上一樣……”

  周易一聲不吭。

  二人下了閣樓,繼而,在大眾引路下,他們走下樓梯,慢慢的走向了前面宴客大廳。

  ……

  臨近十重山,即將進入褚柳派。

  一支隊伍本浩浩蕩蕩的前進著,這個時候卻忽然間停了下來。

  其中一個士兵神色緊張地問朱紅道:“老大,前面就是褚柳派的陣地了。難道,我們真的要按照之前那些三個逍遙派弟子的指示將陳呈送往那裡嗎?陳呈都已經死了……”

  朱紅面無表情,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山峰:“繼續前進。既然陳呈至死也不肯說出神劍最終下落,那麽我們隻能相信第二種可能性,那就是,潛入他們門派搜尋神劍的下落。”

  “聽說,今天好像是陳魯王那老頭六十大壽……我們這個時間擅自進入褚柳派界域,沒有朝廷的批準,是否安全?”他憂心忡忡。

  “無礙,山人自有妙計。”朱紅身子不斷的前傾,眼中泛著淫邪的光,死死盯住前面山峰深處,眼珠一轉不轉。“乾我們這一行的,就不要瞻前顧後,選擇了這條路就注定不能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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