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克隆斯卡婭揉了揉眼睛,昨夜一晚未睡,她感到自己有些類似低燒的症狀,體熱、頭暈、精神恍惚。
藤條二號的審訊還在進行,只是他也累了,執行鞭刑的人已經換成了另一名衛隊的老軍官,鞭刑可是個技術活,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拿起鞭子使勁抽就可以的。
房間裡經過審問的人數有二三十個,還不斷有審訊完畢的人被衛兵們拖出房間,拎到別處囚禁安置。
波克隆斯卡婭問:“還有多少個沒有審問?”
藤條二號眼神中透露著疲憊,強打精神:“昨日審訊查出的相關人員87人,抓回68人,只剩3個沒有審訊了。”
“沒抓捕回來的,是什麽情況?”
昨天她留下來是為了監督衛兵們,免得他們受人多刺激,激動起來下手沒輕沒重的弄出了人命,對具體的抓捕結果和審訊沒有太留意,而是拿了本書在看。
“有8個人沒在住所,問了鄰居也不清楚行蹤,今天我們的人會繼續去抓捕他們,其他的都是和教堂修道院有關,遵照您的吩咐,兄弟們沒有去那裡抓人。”
波克隆斯卡婭對這個結果很滿意,漏掉的幾個人抓不住到得無關痛癢,只不過是一群被人煽動、蠱惑的蠢貨罷了。她關心的是口供得到沒有。
“口供都得到了嗎?”
“審訊過的,都已經得到了。”
波克隆斯卡婭直奔主題:“幕後指使者是教堂的神官嗎?”
藤條二號點了點頭,面色沉重:“一些人了解的直接聯絡人不是教堂一方,但最終的結果都指向了教堂,還有一個叫莫特裡克的商人,他在裡面充當了極不光彩的角色。”
“也就是,拿到了對教堂神官不利的口供?”
“是的,您可以這麽理解,犯人們交代,與他們聯絡的是阿爾弗雷多從尼斯帶來的一名屬下,除此外還有幾名在摩德很久了的神仆。”
波克隆斯卡婭又問:“士兵們有被蠱惑嗎?”
藤條二號臉色不太好看:“他們聯絡了5名士兵。”
“當中有幾個向衛隊揭發報告的?”
“只有2個……”
波克隆斯卡婭毫不猶豫的說:“立刻將其余的3個人監禁起來,你親自負責對3人的審訊,記住,不要急著用刑,即便是不得已動用了,也別太重。”
“我知道!”藤條二號的心情很煩悶,他很清楚,這3個小夥子的前途毀了,明明了解到有人想背著領主鬧事卻不想上稟報,他們想幹什麽?
有衛兵打開了門窗,天已放亮,但太陽還沒有升起來,空氣中除了血腥味,還浮動著一股凜冽的涼意。
波克隆斯卡婭緊了緊領口,伸手道:“把口供給我!”
接過藤條二號奉上的紙張,她轉身便走,到了門前一拍腦袋,又對他說:“你也和我一起去一次領主府,向領主大人匯報審訊情況。”
“好的!”
波克隆斯卡婭叫來了此地的主官,囑托道:“你們繼續審訊剩下的3個人人,至於漏網的人,你們的抓捕行動盡量低調些,別給太多市民看到了。關系到教堂修道院的人犯,由我來處置,你們不許自作主張。”首發
“遵命,波克隆斯卡婭小姐!”
“還有!”波克隆斯卡婭終究是放心不下,再次重申:“牽連到的衛隊士兵,你們先將其監禁就好……算了,先不要動刑了,也不要審訊,等喬伊領主他親自來處理。”
留守的主官松了口氣,他剛剛正不知如何處理呢,波克隆斯卡婭太合人心意了,這樣他就不用為難了。
波克隆斯卡婭和藤條二號在太陽剛剛升至地平線上之時,乘馬車進入了半山城堡。
……
三個小時後,陽光灑滿了摩德領的每一寸土地,半山城堡中衝出了大隊的騎士和馬車,他們穿著衛隊軍服,高舉著摩德領主的藍黑色盾牌旗幟,一路奔向了波利亞納教堂的方向。
等他們到達教堂外時,門口已經聚集了近百人,一些白教徒神情激動的談論著昨晚發生的事情。
昨晚有教友被衛隊士兵連夜抓捕,他們聽到了一絲的消息,趕來波利亞納教堂求證,大家相互交換了消息,這才意識到,人員被抓不是一個孤立事件,從人們匯聚出來的信息來看,至少有幾十人被捕,而且都是教友們的中堅骨乾人員。
隆隆的馬蹄聲響,驚擾到了門前的人群,等騎士和馬車停下,人群圍攏過來。
“你們是來幹嘛的?”人群不乏明眼之人,看出了大隊摩德衛兵氣勢洶洶,結合昨晚教友無辜被捕,大家心底的憤怒被瞬間點燃。
沒有人回答他們的質問,馬車門打開,從裡面走出大量的步兵士兵,出來後在各自長官指揮下,排列出整齊的隊形。
最前排馬上的騎士們卻並未下馬,他們的腰上懸掛著木棍、戰刀、轉輪手槍,是摩德最近剛剛組建沒多久卻凶名赫赫的騎警。
白教徒們對騎警並不陌生,自組建以來,騎警們沾染了太多教友的鮮血。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有一名老者自忖年紀大,是教友中最德高望重的一位,他勇敢的站到摩德衛兵隊列前。
“諸位,你們今天的來意是什麽?”
騎在馬上的軍官高聲說:“奉摩德領主閣下的命令,逮捕波利亞納教堂中的不法之徒。”
老者怒火中燒,大聲的吼道:“閣下,這裡是敬奉天神的場所,怎麽可能會有不法之徒!”
那軍官都沒瞥他一眼,自顧自說:“是否有不法之徒,由摩德領主閣下說的算,我們隻負責聽命抓人……行動!”
隨著他一聲令下,以騎警為先導,摩德領主府騎士押後,然後將近100名的摩德衛隊士兵沿著台階衝向了波利亞納教堂。
聚集在外面的白教徒有一百余人,他們被騎警的一個並不猛烈的衝鋒打散了陣型,隨後跟進的士兵輕而易舉的將白教徒驅趕到一邊,更多的士兵從正門衝進教堂。
一百年前,為了慶祝摩德從黑斯廷人手中回歸天神懷抱,教廷和塞拉西塔王室共同出資建造了雄偉的波利亞納教堂,而一百多年後的今天,第一次有軍人以闖入者的身份,將皮靴踏在了教堂的黑白方磚地面上。
教堂外,是悲憤哭喊的白教徒。
“不必如此的!”波克隆斯卡婭掀著窗簾, 埋怨道:“明明可以趁其不注意將人帶走的,為什麽非要弄出個大場面呢!”
喬伊端坐在馬車上,藍發少女掀開窗簾,他卻連向外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我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逮捕波利亞納教堂裡的修士和神官、神仆!”
“你總是在說避免激化矛盾,而你在做的事恰恰在激怒你的人民!”
喬伊頗為不服氣:“我是在解決問題!”
不一時,摩德衛隊士兵們押著十幾個修士、神仆出來,英俊的阿爾弗雷多神官受到了優待,畢竟他是教廷指派的大神官,士兵們心存敬畏,沒敢去碰觸他。
與神職人員同時出來的,還有幾個在教堂唱詩班學習男孩。
波克隆斯卡婭忽然問道:“你同本塔萊布那個胖子說過,要讓人們把憤怒發泄在別的方面,是哪方面?”
喬伊幽幽的說:“科朗坦管家在監視修道院和教堂時,掌握了確鑿的證據,是一件重大的醜聞。”
一聽到醜聞,藍發少女八卦之心蠢蠢欲動:“是什麽醜聞?”
喬伊歎了口氣:“看見前排的那幾個神仆了嗎,他們最喜歡教漂亮的小男孩了。”
波克隆斯卡婭目瞪口呆,癡癡的問:“攪,攪屎棍?”
喬伊翻了個白眼:“話糙理不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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