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倫法後背被打得皮開肉綻,趴在磚石地板上哼哼,少女走到他身前,側頭問施刑者。
“他說要招了?”
藤條二號收攏好皮鞭,將手背到身後,恭敬的回答她:“是的,尊敬的波克隆斯卡婭小姐,才打了5鞭子,他就求饒了。”
波克隆斯卡婭抬起皮靴,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阿倫法的腦袋:“喂,是誰指使你串聯的?”
阿倫法緊閉著眼,沒言語,可能在他心裡,出賣別人是一件不光彩的事,鞭子停止後,他的良心有令他悔悟了。
波克隆斯卡婭把腳收回,對藤條二號嘲弄的說:“看來你的勸告沒有多少說服力。”
藤條二號有種自己被阿倫法愚弄的羞恥感,他抓起阿倫法的頭髮,硬拖著向後退了幾步,拉開足夠的空間後,一下就將收好的皮鞭抖開。
波克隆斯卡婭轉過身去,背對著兩人,催促道:“快一點,我們沒有太多時間耗在他身上。”
回應她的是皮鞭擊打在肉體上的沉悶響聲,然後房間內響徹著阿倫法沙啞的慘叫聲。
兩三鞭子後,阿倫法受不住了,他開口求饒:“請,請不要再打了,我,我說!”
藤條二號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又狠狠的打了他十幾鞭子,阿倫法開始還大喊大叫,後來漸漸聲息越來越小,嘴裡口齒不清的說著:“塞裡科,是塞裡科聯系的我。”
藤條二號打累了停手,歇了一下,他揪起阿倫法的頭,惡狠狠的說:“聽著,趕緊給我老實交代,你要珍惜最後的機會,如果還想耍花招,我下次打你就不會停手了。”
阿倫法認命的晃了晃頭。
“誰是你的串聯者?”
“塞裡科,鐵匠塞裡科,他還是城東教區‘巨石’街教友會的組織者。”
“他住在哪裡?”
阿倫法目光遊移了一下,藤條二號揪著他頭髮,將他的額頭狠狠向地板上磕去,霎時滿臉鮮血。
“他住在哪裡?”
阿倫法疼得眼冒金星,急促的說:“在‘巨石’街73號!”
波克隆斯卡婭聽到他在交代,又轉過身來,見他一臉鮮血,嫌惡的挑了下眉頭。
藤條二號在此之前明顯還審問了別人,隨口追問一些塞裡科的相關信息,問完之後繼續問:
“還有誰是負責聯系你的?”
“沒,沒有了。”
“沒有波利亞納教堂的人嗎?”
“教堂的大人們身份高貴,我沒有機會接觸,不過,塞裡科是我們的頭目,他應該接觸過。”
“你聯系過的人都有誰?”
“有二三十個。”
“說出他們的名字!”
“哈辛、老賴安、皮羅內斯……”
藤條二號拿著小本,一一記下。
審訊結束後,波克隆斯卡婭問:“他所說的塞裡科,之前的人有交代過嗎?”
藤條二號在波克隆斯卡婭面前異常恭敬,他停下了鵝毛筆的書寫,回答道:“有,阿倫法是第三個交代塞裡科的人,可見他是個重要的聯絡人。”
“派出人抓捕了嗎?”
“已經派出去了,我估計,如果順利的話,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波克隆斯卡婭瞥了一眼像條死狗一樣的阿倫法,交代道:“等下派人給他上藥、包扎一下,然後再關起來。”
藤條二號答應著,又問:“他交代的32個人,需要抓起來嗎?”
“都是些小角色,不必了,抓不過來,真要牽連起來,至少幾千人,監獄也沒那麽多房間。”
藤條二號建議說:“可以用一艘報廢的貨船當做臨時監獄的,往底層船艙裡一關,保證一個逃犯都跑不掉!”
波克隆斯卡婭審視了他良久,直到將藤條二號搞得手足無措,他額角都滲出了汗水:
“波克隆斯卡婭小姐,我,我說錯什麽了嗎?”首發
波克隆斯卡婭眯著眼睛:“你是真的想過,要抓捕幾千人嗎?”
藤條二號意識到可能自己說錯了什麽,但他沒搞清楚自己錯在哪裡,下意識的說:“沒……”
波克隆斯卡婭也發覺自己語氣有些嚴厲,屬下們盡職做事沒有任何錯處,是她將事情想得太複雜了,於是緩和了口氣,耐心的說:
“古利斯,用船當做監獄,將犯人關押在裡面,不是一個好的選擇,有件事可能你並不了解,在兩年前,布迪雅頓也發生過囚犯太多,監獄不敷使用的情況,於是將300多犯人關押在港口的一個廢船上……”
藤條二號耐心的聽著,等待著故事的下文。
“……一天,港口大風暴,船沉了,300多罪犯隨著船沉到了海底,從此以後,無論犯人多到何種程度,布迪雅頓人再也不會把船來當做監獄了。”
藤條二號對藍發少女發自內心的尊重,此時由她耐心講述,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繼而是深深的懊惱,他用鞭柄打了一下自己的頭,認為自己提出了一個非常愚蠢的建議。首發 https:// https://
波克隆斯卡婭沒有製止他,繼續輕聲說:“如果沒有必要,就不要抓捕太多的人,抓捕到串聯的頭目即可。”
本打算一會就回城堡睡覺的藍發少女,想了想,還是改了主意:“今晚我留在這裡吧,大家都辛苦一下……”
她的話還未說完,房門被人從外大力推開,接著湧進來十幾個人,在他們中間,是4個雙手被反向捆綁的人。
令她吃驚是,不止捆綁的人滿身的血,連執行抓捕的衛隊士兵們都帶著傷,有一個年輕的衛兵唇角都破了,在房間裡油燈光照下,裂開一個嚇人的傷口。
“這是怎麽了?”身為房間內地位最高的人,波克隆斯卡婭是有權過問的。
那個年輕的士兵見到她,下意識的捂住了傷口,不想被看到受傷的窘樣。
帶隊的主官站直身子,大聲回答:“在‘野馬’大街抓捕的時候,有幾個教友會的市民阻撓,不讓我們帶走犯人,發生了一小段衝突,我的人因此受傷了。”
波克隆斯卡婭試圖看清犯人和衛兵身上的傷口:“有使用武器嗎?”
“沒有,我們兩邊都是空手打的,雖然攜帶了武器,但是沒有用。 ”
“很好!”她輕聲安慰受傷的衛兵們說:“你們先去清洗一下,然後在傷口上塗一些藥物,大家表現的很好,適當的克制正是勇敢的表現。”
然後,藍發少女向藤條二號命令道:“竟然敢襲擊領主的衛兵了,他們給摩德人做出了很壞的示范,先好好招待他們,然後再審問。”
“遵命!”藤條二號雙手扯了扯鞭子,獰笑著將幾個膽敢襲擊領主衛兵的市民拉到了場地中央。
他在一眾衛兵中已經是中級軍官了,大聲說:“扒開他們的上衣,露出後背!”
粗壯的摩德士兵如狼似虎般抓住這幾個人胳膊,蠻橫的扒光上衣,按在地板上,嚇得他們瑟瑟發抖,不停的求饒、說自己以為是遇到強盜,不是有意襲擊領主衛兵的。
“各位竟然能將穿著衛兵服飾的人看做強盜呢。”波克隆斯卡婭懶得跟他們廢話太多。冷冷的哼了一聲:“抱歉了各位,房間是臨時選用的,沒有做好行刑的木架,只能讓各位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挨鞭子了,我知道,你們是不會介意我們的這一點小小工作失誤,對吧?”
那幾人嚇得不敢大聲講話,只是掙扎著,試圖不讓自己裸露的後背暴露在鞭子威脅下。
藍發少女又轉過了身子,抬起右手,打了個指響。
藤條二號心領神會,掄圓了胳膊,鞭子用力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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