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一來,大夥的意見達成了一致,便是先搞定這錢家再說。薛革命也分析,眼下他們小分隊來黃安,這錢家應該沒防備,以有心算無心,估計能成。但來自後世的他仍不想錯殺,便堅持親自帶隊,下山試探情報,以確保準確無誤。當然,大夥也有分工:
薛革命、何長工等幾個去查錢家的武裝情況,其他三組則去準備退路,至少要準備三條以上。蔡中農則暗地動員一部分人,以作側應。工作安排好了,大夥飽餐一頓,又痛快地休息一回,準備武器下山。
第三天晚間時分,大夥都回到洞中,情況大致都清楚了。
一,所有的證據都表明,這錢家確是為惡之人,無論於公於私而言,都應該鏟除;
二,薛革命帶人已經查明,這錢家有護院團丁22人,其中長槍10支、短槍1支,其余大刀、梭鏢等各10個;他家是大圍牆,有前後兩張門,房子分為三進,錢越一家住最裡面的第三進,護院人員住第二進,其他打雜工的如廚師、長工等住第一進。
三,楊桂生等人已經把退路搞好,並按薛革命的意思繪了圖。他是打獵的,這個方面比較熟悉,至於畫圖則是薛革命所教。大夥一看他畫的圖,一目了然;而且這些地方偵察過的幾個人都很熟悉,因此越發了解,心裡越發有底。
見這些都已經準備好了,薛革命又冷靜思考了一回,便直接下達了行動命令:
一,今天下午大夥分批暗自進城,尤其是本地的同志進城前要盡可能地作好化妝,不讓別人認出來。晚上二更天在黃安縣城南門的君悅客棧聚結。所有的槍支,由劉富生和楊桂生、郭大個三個人,以樵夫進城賣柴的幌子,捆在柴中間帶進城去。邊境、蔡中山負責銜接,陸小山、嚴冬子、郭二狗三個人負責暗中保護,如果在城門外發生意外,立即搶槍退走;如果沒有發生意外,則繼續按行動計劃辦事。
二,行動時,邊境帶楊桂生、陸小山、嚴冬子三個人守後門;薛革命則帶其他幾個人從前門進,先將護院的槍搞定,再由郭大個、劉富生、牛大柱等三個力大的人守住這些人,如果有反抗的立即處決,一律用大刀砍,盡可能不要開槍。
三,所有人必須熟悉確認楊桂生繪製的退走路線和何長工繪製的錢越家地圖,分頭行動。如果事後未能找到隊伍,則在黃安縣城南門外十裡的黃家灣聚結。一起回山。
四,何長工出面安排在錢家做廚師李大嘴暗中助一臂之力。雲天生和何曉生負責看管那些雜工不要出面。蔡中山負責與縣城南門的人打好交道,確保順利出門。
一一安排好後,何長工又稍稍補充了幾句,主要是完善和細化。會議結束後大夥隨後就分頭行動了。
因為地方黨組織這些人都是本地土生土長的,幾乎用不著化什麽妝,隻稍稍把頭髮弄短點、把臉弄髒點,又加之這城門看得並不緊,大夥很順利地便進了城。
一切按計劃行事。晚上二更天時部隊便聚結,槍也分發到手;因為是以樵夫身份進山的,所以還攜帶了三把砍柴刀進了城。
三更天,估計大夥都睡著了,大夥依計劃襲擊錢家。
錢家養了狗,早被何長工探知並說明出來,薛革命也早有防備,隻一箭,那狗叫了一聲後再也不叫了。在雲天生的幫助下,薛革命很快就從牆頭翻進了錢家大院,兩個正好巡到這裡的護院團丁還沒反應過來,便被薛革命和雲天生兩人一人弄暈一個,各搶得一支長槍並十發子彈。然後薛革命去開院門,雲天生則用兩個護院團丁的褲帶將兩個捆好,又往他們口中塞了布團,這才揚長而去。
按計劃,雲天生和何曉山負責監管第一進的雜工,兩個人很快到位。在何長工早已安排的內應、錢家廚師的李大嘴這會兒也在何長工的帶領下出來,引著大夥往後進。
薛革命帶來的隊伍這會兒有模有樣地依著建築物靈巧前進,與後世的特戰部隊倒有幾分相似,讓從未見過這種行動的何長工等幾個人看得目瞪口呆卻又讚歎不已。薛革命和郭二狗等幾個動作快,而那些團丁則都還在睡覺呢。
睡夢中,團丁們那長槍和大刀、梭鏢便全部被雲天生幾個人都收走了,三個大力的家夥端著槍、拿著刀收拾這裡,薛革命則繼續前進, 與從後面殺進來的楊桂生會合後,在內應李大嘴地指引下,一下子就找到了錢財主的住房。等薛革命等幾個人衝進房按住他好一會兒時,這家夥才反應過來。
他旁邊的二姨太驚得要叫,早被郭二狗一掌劈在頸上,暈了過去。
薛革命則直接在錢財主的床頭枕頭下找到一把手槍,卻是一把嶄新的勃朗寧手槍,非常漂亮。
薛革命也不多說話,一檢查,裡面五粒子彈全在,估計是他的二兒子錢琛送的,當下二話不說便直接沒收了。錢財主的大兒子錢量也是在睡夢中被楊桂生帶人逮住了。事後好久,楊桂生才告訴薛革命,逮住錢量時,他與他老婆當時都是不著一絲的!
因為計劃完善、準備充分、打得突然,錢家猝不及防,被一網打盡。薛革命也不願多殺人,所有女眷一律不殺,但錢財主和他大兒子錢量手裡有人命且平素作惡多端,卻著實留不得,眼下卻只是綁起來。依原定計劃,院子的前後門各幾個高點都有人守著,全部子彈上膛。
那護院團丁全部被押了出來,開始還真有一個打算反抗,卻是那錢家的遠房親戚錢玨,當下就被劉富生一刀砍死,其他個團丁便全部沒有反抗的主意,老老實實聽郭大個等三個的,這會兒安安靜靜地出來。
之前與何長工商量時,薛革命就估計這錢家應該有不少錢,眼下當然要搞出來。不過一問錢財主時,這老家夥就是不肯說,最後楊桂生把那刀往錢量下面那家夥邊上劃了兩劃,錢量就頂不住了,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