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清親自督促大家進入陣地,進行偽裝,要求絕對不能在戰鬥打響前暴露了目標:
“老兵和新兵結成對子,人盯人,由老兵看住新兵。譚家橋的虧不能白吃。誰不小心弄出動靜,他就不要當紅軍了,回家去種地算了。”
隱蔽在公路邊丘陵上的五十七團戰士們,靜靜地抱著槍躺在高坡下面合上眼休息,負責警戒的三連則整個晚上都嚴陣以待不敢懈怠。
太陽剛剛升到空中,隱蔽在陣地上的五十七團指戰員們就看到了遠處滾滾而起的塵土,各部隊的指揮員紛紛命令戰士們做好準備。
汽車馬達的轟鳴聲由遠而近,車隊揚起的塵土越來越近,浙軍的運輸車隊從北向南緩緩駛來,就像一條蜿蜒的長蛇。
大戰就要來臨,伏擊陣地周圍卻一片靜寂,只有幾隻老鷹在天空盤旋,直到運輸隊的喧鬧聲才把老鷹驚走,許文清在敵人走近時才發現他們竟然排出了一個奇怪的隊形:
馱馬大車走在最後面;六輛汽車卻在隊伍中間;護送輜重隊的浙軍士兵為了躲避車輛刮起的塵土,於是一個營的浙軍士兵都走在汽車前,一個個歪戴帽子,斜掛長槍,得意忘形地哼著地方小調,悠閑地朝著紅軍伏擊陣地方向走來。
隊伍後面,敵營長趾高氣揚地坐在汽車駕駛室裡,滿臉麻子的司機呲牙裂嘴,一副奴才相:
“營座,昨晚您在翠玉樓可是大飽豔福了!”
敵營長哈哈大笑,伸手指著麻子司機:
“豔福不是誰都能享的。”
麻子司機討好地連聲說:
“那是,那是!”
敵營長更是得意忘形,探出半邊身子向著汽車前的士兵說:
“弟兄們,精神點,只要把這批物資安全送到樂清縣,到時候要吃要玩,都讓你們玩個夠!”
麻子司機又湊過來獻媚:
“營座,樂清縣有台州城那麽多煙館和漂亮妞嗎?”
敵營長正要再說大話的時候,埋伏在土坎背後的陳宏團長,虎目圓睜,怒吼一聲:“打。”手中的短槍同時噴出火苗。
參加戰鬥的兩門迫擊炮首先發射了數發炮彈,準確的落在汽車上爆炸了,隨著巨大的爆炸聲,汽車冒起了大火,公路上也立刻被彈片和濃煙覆蓋住了,浙軍士兵紛紛中彈,慘叫不斷。
紅軍陣地上輕重機槍也同時開火,一個機槍手嘴裡還罵著:
“狗日的,來吧!叫你們有來無回!”
怒吼聲、炮聲交織一起,響徹空中,五十七團一營的二十多挺機槍從兩邊高坡上一齊向公路上正在東躲西藏的浙軍實施猛烈射擊。
僥幸躲過一劫的敵營長第一個跳下汽車,緊接著動作麻利的爬進車底,由於屁股抬得過高,鑽了幾次才進去,不過俗話說的好:
“好人不長命,禍害萬萬年!”,
不少戰士向他射擊都白瞎了沒有打死他。
一個小戰士看見敵營長那副模樣,禁不住哈哈大笑。他忘記了隱蔽,竟高高地站起來喊話:
“浙軍弟兄們,趕快繳槍投降吧,我們紅軍優待俘虜!”。
而就在這時候,一顆罪惡的子彈擊中了他,這位年輕、勇敢的小戰士撲倒在地,光榮地犧牲了。
“為死難的戰友報仇!”
小戰士的犧牲,讓戰友們悲憤交加,戰士們一邊射擊,一邊呐喊。
三營長登上高地大聲喊道:
“同志們,為犧牲的戰友報仇,
衝啊!” 衝鋒號嘹亮的響起,戰士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公路,殺進混亂的敵群中,一時間衝殺聲、槍炮聲和寒風的呼嘯聲交織成一體,驚天動地,震破敵人的狗膽。
一聽到衝鋒號,敵營長躲在車下口中直嚷道:
“他媽的,紅軍還真是神出鬼沒,明明都被消滅了怎麽又竄到台州了。弟兄們,給我頂住!”。
亂成一團的士兵,沒有人理會長官的喊叫,紛紛向後潰逃,這時已經有百余名敵人的屍體橫躺豎爬在地上。
在三營的猛烈衝擊下,敵人就象倒了架的鴨子,四處亂竄,敵營長見自己成了光杆司令,急忙從車下爬出來,緊跟著亂兵,順著公路向台州城拚命逃竄。。.。
在三營的追擊下,浙軍輜重護送隊已經潰不成軍,殘兵敗將準備沿公路向台州逃竄。
為了活命,士兵們爭先恐後地向前湧,朝著公路及兩側滿山遍野地跑。他們有的丟了背包,有的倒背著搶,有的用槍挑著背包、手榴彈,甚至有的傷兵把槍當拐棍拄著,一瘸一拐地向前走, 顯得非常狼狽。
浙軍被伏擊前的前兵後挑夫的奇特隊形,給一營的混入提供了便利,戰鬥一打響,押運隊伍後面的挑夫就亂了,再加上漫天的塵土和濃煙,紅軍神不知鬼不覺的跑上公路,嘴裡還不停地喊:
“紅軍大部隊來了!”
“快跑啊,跑進台州就安全了!”
“把槍扔掉,紅軍不打空手的人!”
滿處亂跑的敵人聽到喊聲,象有了主心骨,很多敵人真的順手扔掉槍支,一心想在被紅軍追上之前跑回城內,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逃跑的速度,隊伍顯得更加混亂了,就像電影院散場時一樣擁擠和喧囂。
一營長牛白業帶著戰士們,在各處此起彼伏的喊話,攪亂浙軍敗兵的軍心,正巧一個敵人扛著挺機槍準備從牛營長身旁跑走過,他一個箭步上去就把敵人那挺機槍奪了過來,只聽見那個機槍手問:
“你怎麽奪我的槍?”
沒等他說完,馬營長接過話茬說:“換一下。”早就慌了神的敵人以為是熟人替自己扛槍,再沒有說什麽,悶頭又跑了起來,反而把馬營長拉下好幾米遠。
戰士們都覺得這是個好辦法,紛紛行動起來,一見到扛機槍的,就幾個人湊上去奪了過來,敵人往往隻來得及“嗯”一聲,就被混亂的人群擠出很遠了。
台州府城牆,又稱江南長城、江南八達嶺,全長6000余米,東起攬勝門,沿北固山山脊逶迤至煙霞閣,於山岩陡峭間直抵靈江東岸,延伸至巾山西麓,依山就勢,俯視大江,尤以北部最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