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令由浙贛交界處開回之保安司令部石磊所部,分守新昌、寧海、象山一帶,嚴密布防,嚴防死守,不得擅自輕離防線。嚴防紅軍禍害寧波、杭州一帶,尤其是總裁的老家更是重中之重。萬一出事那絕對是萬死難辭了。
同時,加派衢州民團指揮官陳大元率三個民團常備隊立刻趕往溫州參戰。
令金華民團指揮官蔣如松檄調民團四千搜索前進。
令溫州民團指揮官於世基集中民團三千交給浙東警備師指揮。
進攻紅軍陣地奪回全州的戰鬥任務有浙東警備師,綏靖公署獨立團,浙東保安師執行,王鐵斌全權指揮。
顧竹筒口述完命令長長地噓了口氣,對著王鐵斌說道:
“王師長,一雪前恥,就在現在,希望你部的表現不要再讓我失望!”
王鐵斌連忙大聲說:
“請總司令期待我師的表現!”
會議結束後,浙東將領急忙分赴各地布防,顧竹筒看著眾人離去,嘴裡喃喃地念叨:
“許文清,我看這次定要你不死也得脫層皮!”。.。
話說許文清帶著師部以及炮兵營一行人在松膏、竹把做成的火把的照明下匆匆前進,就像一支射出的利箭,刺破黎明前的黑暗,刺破夜幕,向盂山疾奔而去。
一到盂山附近,許文清就跳下馬開始步行,他準備順便檢查一下五十七團的布哨情況。兵進溫州後他征求政委,參謀長等人的意見後,命令紅十九師今後宿營的時候,不管多累都必須派出警戒,除明崗外,還必須安排遊動哨和潛伏哨,在敵佔區時更得派出由軍政長官親自掌握的暗哨。條件許可的情況下,還必須安排值班炮火。
剛接近山下,路邊一棵大樹附近猛的傳出拉動槍栓聲,接著有人高聲問:
“站住,你們是哪一部分的?”
“紅十九師師部的,我是師長的警衛員,是許師長過來了!”
警衛員鍾石立刻回答道。
喊話的戰士端著槍慢慢走近,看清一行人後回身打了一個呼哨,黑夜裡山路周圍陸陸續續站起不少黑影,向師長敬禮後又隱入夜色中。
許文清微微一笑,對團長陳宏的安排感到比較滿意。
在崗哨的帶領下,許文清走上陣地,揮手製止了聞訊而來的團長的報告,安靜的注視著正在休息的部下。漫漫的長夜裡,陣地上的氣氛有些壓抑緊張,經過幹部的強調和老戰士的經驗,大家都清楚戰前好好休息,儲備體力的重要性,五十七團的同志們除去必要的崗哨,其余戰士們三三兩兩抱著槍躺在戰壕裡休息,有的戰士因為非常疲憊打出的鼾聲此起彼伏,時時夾雜著不知名小鳥有些哀傷的鳴叫,仿佛知道自己的家園快要遭到荼毒。
刺骨的冷風在漆黑的寒夜裡肆意亂竄,讓睡眠中的戰士把身子蜷得更緊,許文清脫下大衣輕輕地把它蓋在一個滿臉稚氣的小戰士身上。
搖曳的火把下,許文清望著這支自己親手帶出困境,久經磨難卻又迅速成長的隊伍,心裡湧出無比的滿足感。更是下定決心要把紅十九師訓練成在任何環境下都衝不垮打不亂,能征善戰的隊伍。
天色漸漸發亮,一輪紅日從東方群山中露出來,早晨的天氣晴朗,夜間的一場大霜把遍地染白,許文清站在盂山上再一次仔細察看周圍的地形。
盂山山腳下密布著一排碉堡,兩側是起伏不平的丘陵,上面長滿高矮不一的松樹,樹葉還沒有全部脫落,滿山的松樹和隨處都是的灌木叢,形成了天然隱蔽物。
浙軍修築的碉堡均為圓形,牆厚約五十公分,可抵抗槍彈,大部分有兩層射擊孔,少數為低堡,各碉堡間相隔三五百米,可以互相掩護,五十七團在每一個碉堡都安排了一個排堅守,一個班在裡面值班,其余的在掩體工事裡休息待命。
許文清望著山上山下浙軍修築的防禦工事,心底湧起幾許敬意,掩體、戰壕縱橫交錯,部隊在裡面能夠進退自如,單憑構築的這些防禦工事,就可以看出浙軍的確治軍有方,“顧婆婆”不是浪得虛名。
看著堅固的工事,許文清滿臉笑意,心裡有和浙軍在此放手一戰的衝動,可惜紅十九師的力量和擔負的任務都不讓自己這麽乾。
五十七團的代理團長陳宏向許文清匯報敵情:
“師長,白軍浙東警備師已接近我們,偵察員匯報他們昨晚在大塘一帶宿營,距離我們不到十公裡了。 ”
“看來最晚午後,敵人就有可能發起進攻,能否堅守兩天,那就要看你們五十七團的戰鬥力如何?今天炮兵營的山炮先不參戰,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代理團長陳宏立正回答:
“是,請師長放心,我們五十七團保證打退敵人的進攻!”
許文清瞅著跟在自己身後的金沙江,開口問:
“小金,文書工作乾得怎麽樣?”
滿臉通紅的金沙江不好意思的笑著說:
“報告師長,還行,還行。”
“走,和我一塊看看同志們去。”
許文清拍著他的肩膀說。
這時候五十七團的幹部戰士已經陸續醒來,吃過早飯後就回到自己的陣地上去了,許文清沿著戰壕,與戰士們一一握手,熱情問候,囑咐大家趁著戰鬥前的空隙抓緊時間休息,養精蓄銳。
太陽高高掛在當空時,浙軍的隊伍出現在五十七團地視野中,最後白軍在盂山對面幾公裡外扎營。
午飯過後不久,山頭的防空哨發出了警報,不一會就看見一架德國製造的老式“容克”雙翼教練機不緊不慢地飛過來,以盂山為中心,在周圍飛來飛去,在天空盤旋一會兒,飛機突然吼叫著降低高度俯衝下來,機翼下掠過掛起的塵土刮了許文清一臉。
許文清抬起頭注視著這隻前世只能在博物館才有可能存在的古董,一回身接過旁邊機槍手的機槍,朝飛機射過去一梭子彈,嚇的那架飛機連忙往上爬升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