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務營營長馬炳生立正回答:
”報告師長,我們計劃讓王教導員冒充浙軍師部副參謀長,他原先是二十一師本事也是浙東台州人。”
“王國華同志,為了更好的完成這次任務,你必須裝扮的像一些才行,這樣吧,給你配部轎車坐坐開開洋葷。”
這個時候,許文清忽然想起在師部大院裡,還有繳獲的一輛敵人浙東警備師師長專用的高級轎車停在那裡閑得發慌呢,於是許文清就想到了一個主意,這輛高級轎車也可以變廢為寶廢物利用了。
緊接著他又饒有興趣的帶點調侃的語氣問道:
“王國華同志,你還沒坐過轎車吧?”
“沒有,我可是鄉下人,哪有可能坐轎車呢,這輩子還是到了我們十九師才托福坐過一次卡車。”
王國華高興地回答說,
“還是在前幾天我們十九師離開金華時,我帶著一個排在繳獲浙軍的軍用汽車上看押著我們的繳獲的藥品呢。”
“很好嘛,這次就讓你好好地開開洋葷,坐一坐王大師長的轎車過過癮!”
接受完任務的兩人立正敬禮後轉身離開,他們的身影迅速消逝在師部外面的夜色中。
參謀長立即指揮師部的工作人員收拾文件、地圖,同時安排師長許文清的隨行人員。
許文清走出師部,站在大門口遙望著外面的星空。
冬夜的寒風中,望著無盡的夜幕,遐想著將來的日子,陶醉在自己精心策劃的軍事部署中,那雙綴滿笑意的眼睛,仿佛能夠透過無邊的夜幕,望見追擊紅軍主力的敵人正疲於奔命;望見綴有鐮刀斧頭的紅色軍旗,飄蕩在皖浙贛大地;……..
正在門外給黑馬喂糧草的警衛員鍾石頭,一眼看見師長走出來卻在門口發呆,連忙解下韁繩,將戰馬牽到師長身邊關切的問道:
“師長,我們是不是現在就走?”
被驚醒美夢的許文清氣惱的看了自己憨厚的警衛員一眼,接過馬韁,左腳踩住馬蹬身子一縱,一個漂亮嫻熟的動作,躍身穩坐在馬背上,回頭看著隨行的師部人員,心裡豪情萬丈,嘴裡輕輕說道:
“現在是萬事俱備,只差時間了!
顧婆婆,就看你識不識相了。
如果識相點,兩天后再來進攻的話。
我們就可以相安無事各無損失,大家皆大歡喜了!”
許文清一抖馬韁縱馬前行,戰士們緊緊跟上,
“嗒、嗒”的馬蹄聲頃刻便與“嚓、嚓”的腳步聲交雜在一起,向盂山疾奔而去。
就在紅十九師的幹部戰士們緊張的進行軍事部署的同時,在杭州的浙東綏靖公署,則籠罩在一片陰鬱當中,黑沉沉的大樓,聳立在布滿密雲的夜空裡,厚實的窗簾,緊緊遮住燈光,就像一匹猙獰巨大的野獸,蹲伏在暗處,隨時可以猛撲出來傷人。
綏靖公署三樓作戰室明亮的燈光下,許多官員們也正緊張地忙碌著,電訊室內不時傳來“滴滴答答”的發報聲,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漆黑的夜幕中,頂樓有一間辦公室的窗戶忽然打開了。
寒風一吹進來,頓時讓屋裡的人感到冷氣襲人,顧竹筒默然無語地站在窗前,凝目望向漆黑的夜空,雙眉微鎖薄唇緊抿,似在冥思苦想,又似心事重重。
“紅軍十軍團,許文清!”
一想起自己的死對頭,他宛如骨鯁在喉,有苦難言,沒想到自己的一世英名毀在他們手中!
從譚家橋之戰開始,紅軍就成為他心中的噩夢,從此將這個人刻入了腦海。
讓人意料不到的是,紅軍主力突然神不知鬼不覺的佔領溫州,更讓他感到緊張,雖然早就布置好收復溫州的計劃,但是心底仍覺得有些不踏實,軍事計劃是算無遺漏,可諸將會聽令而行嗎?
特別是浙東地處江南向來富庶,把自己的小命看得很重的浙軍的將士們,可不會像那些窮地方的士兵悍不畏死敢於拚命,所以手下的浙軍諸將是否會全力進攻溫州絕對是個關鍵問題,很難預料,說不定到時候手下的那些師團長會出啥么蛾子,再弄出些什麽節外生枝的事情來。
再說紅軍一貫神出鬼沒,誰知道他們下一步是什麽呢?
顧竹筒一想到這些,心裡就越加忐忑不安。
看到手下的各級將領陸陸續續進來,顧竹筒離開窗戶,正襟危坐在精致的紅木寫字台後的太師椅上,手指有節奏地輕叩著桌面,表面上顯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紅軍過境民不聊生,玉山、衢州、金華、處州、溫州,先後陷於敵手。
可以說我們這一仗打輸了!
恨一時不察,使豎子得逞,發誓雪恥復仇,此仇不報,枉為浙東子弟!”
待到與會人員來齊後, 顧竹筒從椅子上站起來,滿臉憤恨的說道。
全體與會的浙東官員立刻跟著站起來齊聲喊道:
“此仇不報,枉為浙東子弟!”
顧竹筒滿意的點點頭,示意綏靖公署司令部參謀長講解戰鬥計劃。
葉琪站起身來,走近張掛在正面牆上的態勢圖前:
“諸位,從明天一早,浙西各地民團沿大小道路向溫州方向搜索前進,速度要快,發現紅軍蹤跡立刻報告,各地駐軍迅速行動向溫州附近集結,原有防務有原來追擊紅軍的幾個師接防,希望各部要嚴陣以待,絕對不能讓讓紅軍踏入浙東的中心地帶!”
“總司令,為什麽不讓我師經過沙河一帶進攻紅軍?”
王鐵斌站起來提出疑問。
葉琪神秘兮兮的說:
“在沙河一帶不派一兵一卒,是顧總司令的妙招!”
顧竹筒聽罷連連點頭讚許,又恐怕眾人不明白其中的用意,遂走到地圖前解釋道:
“我們浙軍實力經譚家橋以來一連串的失利受到了很大的損失,如果繼續與紅軍主力死拚,兩敗俱傷後只能便宜中央政府,賠本的買賣是不能做的!”
“總司令的意思是,萬一是紅軍主力,更的全力進攻,盡快將紅軍三軍團趕入皖南?”
王鐵斌恍然大悟連忙點頭。
死道友不死貧道,吃虧的事乾不得,做生意可不能虧本。
顧竹筒點頭同意後,開始發布作戰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