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從宮中趕來的福安。
“福安公公,”看到對方風塵仆仆的騎馬趕來,李安之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於是急忙上前幫忙拉住韁繩,穩下身來。
“滑州伯自己躲在莊子裡清閑,倒是讓咱家好找,”福安笑吟吟的翻身下馬,順手接過李安之手中的韁繩。
“哈哈,話不能這麽說,”李安之將韁繩遞過去說到:“某也是今日跑了好多地方,不過,看公公風塵仆仆的樣子,倒是比在下忙碌了許多。”
“那可不。”福安沒好氣的白了一眼李安之,接著說到:“某今日可是從宮中回到韓家,又到了醉天仙,最後才又打馬來了你這莊上。”
“公公還是先喝口水吧,”就在李安之剛要再調侃一下的時候,之前的門房於安不知何時從一旁走出來說到:“公公一路趕來,想必挺辛苦的,這裡有些熱茶,倒是可以先拿來潤潤喉嚨。”
“嗯,你倒是個有眼力勁兒的,”福安一把拿過對方手裡的瓷碗來,接著問道:“這倆人是?”
“這位是戶部的小吏,這位是之前這家的門房,”李安之看到福安的表情,知道似乎是有要事,於是便急忙給他說一下這兩個人的身份。
“這裡的事可是完了?”福安將手裡的碗送回到於安的手裡,看著那個戶部的小吏問道。
“嗯,已經跟滑州伯說完了,”那小吏既然是被派來交割的,也是見過不小的世面的,但是看到福安臉上的那個表情,仍舊打了個寒顫。
“那就忙點自己的事情去吧,”福安看著對方說到。
“好,好嘞,”那小吏聽到福安的話,一時間居然有點不知道應該聽誰的,於是對一旁的李安之做了個揖說到:“那滑州伯,此間事了,若是還有其他事情,到時候可以治療去戶部詢問,若是沒事,在下就告退了。”
“好的,這些天麻煩小兄弟了,”李安之也是對著對方做了個揖回應著。
那小吏對著李安之點了點頭,又跟其他人做了個揖,隨即便轉身將自己的馬牽過來,打馬而去。
“福安公公這是有急事?”雖然福安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東西來,但是從剛才他著急的將這裡的事情強行替李安之解決完,李安之就感覺事情有點複雜。
“嗯,的確是,有點棘手,”福安無奈的撓了撓頭說到:“話說,滑州伯不先請咱家看看你這新房子嗎?”
“額,啊?”聽到福安本來很是嚴肅的在吩咐事情,此時卻是跟自己打趣,李安之一時間居然不知道硬幣怎麽應對了,於是隻好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說了句:“這裡某也是今日剛剛來,既然公公有如此雅興,那就讓於安帶著看一下吧。”
“嗯,也好,”福安點了點頭,隨即朝著一直在一旁的於安仰了仰頭,一臉嚴肅的說到:“帶路吧!”
“伯爺?”雖然福安這個時候看似有點喧賓奪主,但是於安還是能分清這個莊子的主人叫李安之,可不是什麽福安。
“沒事,前邊帶路吧,”李安之笑著看著對方的表情,笑了笑說到。
“是,幾位,這邊請吧,”在聽到了李安之的指示,於安才微微一低頭,朝著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話音剛落,於安便在前邊帶路,向李安之這個未來的主人介紹著房間的結構。
院子是一個三進深的庭院,中間種植了一些花草綠植,假山流水,看起來之前的主人倒是蠻有閑情逸致的。
“嗯,院子倒是不錯,”福安逛完了之後笑了笑說到。
在於安的帶領下,一行人不一會兒就將這個院子逛完了,李安之在心中計算了一下,如果韓輝家那幾個人也來的話,這座院子倒是蠻敞亮的。
而更令李安之興奮的是,居然在住宅的旁邊原來的主人特地開辟了一個新的地方,裡面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一些桌椅,一旁的於安解釋說,這是之前的房主人為了讓莊子上的孩子多學點東西,特地搞出來的。
聽到這裡,李安之再想到這家原來的主人的結局,頓時有點唏噓不已。不過這倒是方便了李安之後續的計劃。
“好了,”福安看著院子基本的構造已經基本了解了,隨即轉過頭去對於安說到:“你去大門候著吧,這裡暫時不需要你了。”
福安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散發出了淡淡的一直以來在皇宮裡生活的威亞,所以於安在瞟了一眼身旁的李安之, 得到了確定的答案之後,便躬身退走了。
“李岩李敏,你們二人也去采買一些東西吧,”看到福安將於安支走,李安之自然是知道對方有些事情想私下跟自己談,所以也是很配合的自己將李敏和李岩支走了。
看到兩個人離開,福安對李安之說到:“辦學院的事情,陛下答應了。”
“哦,那是好事啊,”李安之聽到這話,頓時心中一喜,若是真的這些後代的知識可以穿越而來,那麽豈不是可以讓大唐再起死回生一下。
“額,”就在李安之有點想入非非的時候,突然看到了福安陰沉的臉,然後不解的問道:“那啥,你為啥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
看到福安的表情,李安之也頓時有點眀悟,若是福安只是想跟自己說一下陛下答應開辦學院的事情,自然是不必屏蔽左右的,畢竟這件事明天就算是廣而告之了。
“澧王也會來,”在李安之疑惑不解的表情的表情中,福安靜靜的說出了自己不安的地方。
“額,這倒是有點意思。”李安之聽到憲宗皇帝居然讓澧王過來上課,心中不由得多想了起來。
要說憲宗皇帝不喜歡澧王那是不好說的,畢竟,李安之記得,在關於澧王為數不多的記載中,憲宗也是相當喜愛這個兒子的,不然的話,吐突承崔也不會往這位皇子的身上押寶。
不過,自己現在已經有個身份是東宮仕讀了,旁人看來,應該就是太子身邊的人了,這個時候,卻讓澧王過來自己的身邊學東西,這個,有點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