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看?”看到李安之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福安在一旁,一臉嚴肅的問道:“這種事情,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複啊!”
“為什麽要走?”李安之看到福安一臉關心的樣子,心中一暖問道。
就在福安跟自己說出這話的時候,李安之已經將事情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如果之前最開始的時候,憲宗皇帝將自己一直放在東宮仕讀的位置上,那麽讓自己跟著李恆的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但是現在又將另一個有能力競爭太子的人拋給自己,那就很是耐人尋味了。
很可能,作為一個中興之主,憲宗不想讓自己的這個兒子在宮中受到傷害,所以讓兩個人分開來,進行物理隔絕。
另一種可能是無論誰以後登上了皇帝的寶座,憲宗覺得都不能將李安之這個人當做站隊的砝碼,也就是說,李安之是憲宗留給未來的皇帝的,而不是哪一個皇子的。
想通了這一點,李安之便知道了憲宗的心中所想,那就是讓自己按捺住自己的躁動的心,不要站隊,好生的輔佐未來的皇帝就好,別的就不要想那麽多了。
“你的意思是?”福安是何等聰明的人,讓李安之這樣一點,立刻就明白了,隨即點了點頭說到:“若是真的如此,那倒也能夠想出陛下之所以這樣做的原因了。”
“嗯,沒錯,某只服從於陛下和大唐,而不是其他的任何勢力!”李安之看著福安的眼睛說到。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李安之沒有點明,那就是憲宗可能還有一種想法就是對自己這兩個兒子中,以後那個競爭失敗的人的保護,畢竟,在唐朝這個有點神奇的朝代,那張寶座上的人,太多人覬覦了,而一但失敗,管你是什麽皇親貴胄,讓你煙消雲散,也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罷了。
“唉,”李安之不由得又想起了歷史上的澧王的結果,李恆在被陳弘志和梁守謙立為皇帝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將吐突承崔和澧王殺掉。
而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澧王並沒有什麽獲勝的可能,所以,憲宗讓他出來,也是一種保護了。
“算了,咱家也是想多了,”看到了長歎一聲的李安之,福安在一旁說到:“某也是隻照顧好陛下和皇后二人就好,只是,滑州伯,伴君如伴虎,你可要小心了!”
“多謝提醒了,”李安之看著福安,頓時對太監這個職業又有了不同的看法。
“明日那些勳貴子弟就要來了,滑州伯可要準備一下?”看到李安之將眼睛投向虛空,福安在一旁訕訕的問道。
“沒事沒事,”李安之指了指自己的腦子說到:“都在這裡了,這樣吧,為了慶祝某的喬遷之喜,今日某就親自下廚,給公公做頓飯吧!”
“哈哈,能吃飯一個伯爺做的飯,那真的是咱家的幸運了!”福安不由得舔了舔嘴唇,一臉興奮的說到。
“哈哈,那公公就瞧好吧!”李安之笑著說到,隨後便叫來了於安,讓他去莊子上去買點東西來。
看到李安之忙前忙後的樣子,福安的眼神也是有點陰晴不定。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布達拉宮。
幾輛掛著“順豐”二字的車緩緩的從遠處趕過來,守衛這座城市的吐蕃兵士看到這兩個字,知道是從大唐過來的商人,驗過所需要的通關文牒之後,那士兵隨便檢查了一下,便一揮手讓這車隊進了城。
雖然這些年唐朝和吐蕃兩個國家也經歷了大大小小的戰爭,
但是,這並沒有太大的妨礙兩個國家的交流,尤其是民間的這種,畢竟,吐蕃的那些達官貴人非常需要來自唐朝的茶葉和絲綢,而唐朝也需要高原上的皮毛製品。 所以,兩個國家的商道倒是更加繁忙起來。
一進城門,跟著車隊一起來的王二跟領隊的打了個招呼,便與自己的人向著某處的商鋪走了過去。
畢竟是幾夥人一起搭夥過來的,這個組織並沒有太大的約束力,只是當時候約定好時間地點,再一起回去罷了。
而王二帶著自己的人七拐八拐的找到了一間商鋪,敲門而入,待打開門後,一個穿著藏青色僧袍人打開門,看到王二後,便打開門,讓一行人走了進來。
隨後,長長的街道上又一次恢復了安靜。
這座已經經歷了百年的雄偉的建築在歷史的長河中,不僅沒有變得寂寞暗淡,反而是因為吐蕃,這個高原上的民族的振興而越發的金碧輝煌起來。
吐蕃歷史上最有名的讚普便是千百年後仍舊讓人耳熟能詳的松讚乾布,當年在得到了大唐和尼泊爾的支持之後,先後迎娶兩個國家的公主,並且遷都邏些城,也就是後來的拉薩,並且為兩位公主修建了壯麗的布達拉宮。
只是這些年, 吐蕃的歷屆讚普都有一個讓他們相當頭痛的問題,那就是本土的苯教和外來的佛教的爭執的問題。
由於教禮的不同,兩個教派在這朝堂之上算是你方唱罷我登場,搞得吐蕃這個高原上的民族居然有點搖搖欲墜的傾向。
“不能再這樣了,”坐在王座上的讚普握了一下拳頭自言自語的說到。從自己的父親赤德松讚手裡接過這個王朝之後,赤祖德讚就決定,一定要讓這個王朝在自己的手裡重新煥發當年的榮光。
“今日,各位愛卿有什麽事情要上奏嗎?”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平靜了自己的心情之後,赤祖德讚靜靜的看向站在下邊的群臣。
聽到這話,群臣中,定埃增作為此時的大相,自然是要第一個說話,所以便出班說到:“王上,今年王朝境內糧食出產有點不高。”
“哦?”對於這位曾經輔佐過自己父親的大相,赤祖德讚自然是相當尊敬,急忙問道:“那各處防災準備的如何?可有什麽缺口?”
此時,內相論納羅出班說到:“稟告王上,前些年王朝年年豐收,倒是有些底蘊,只是不知道今年的缺口有多大!”
“那就打出去,”此時武將尚綺心兒出班說到:“大唐那隻肥羊,可是一直在等著王上的寶刀呢!”
聽了這話,赤祖德讚知道這位老將是在試探自己的底線,所以一時間有點拿不定主意。
而此時,內侍突然走進來,在赤祖德讚的耳邊悄悄的說了些什麽。
而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赤祖德讚的表情也是逐漸變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