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奧的隨身物品:防虹膜炎用眼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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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
「Joker!」
「喝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才人的怒吼聲,由生命能量、王牌記憶體,以及炎紫柔勁三者所構成的劍壓波,迎上了由無數真空刃交織而成的狂亂風暴。
雖然這些聖堂騎士所施放的真空刃,其威力遠遠不如十五歲時的加琳,但成千上萬的數量,卻是足以將數十座磚房夷為平地。
再加上在遠處看熱鬧的民眾們,見到平時倚仗宗教廳的權威,在羅馬尼亞作威作福的聖堂騎士隊陷入了苦戰,都在旁拚命喝著倒彩。
遲遲無法制伏才人一行人的焦躁,以及因為噓聲而感到顏面無光,聖堂騎士們心中怒意可想而知。也因為這份負面情緒使然,導致魔法的威力更上一層樓。
畢竟哈爾凱尼亞世界的魔法,會隨著情緒波動增強或減弱威力。
因此,才人的行為才更讓人感到驚愕。
讓人聯想起台風過境的狂風,宛若無數條鞭子般肆虐著周遭空間,將所觸之物悉數粉碎撕裂。
但是有著如此龐大破壞力的風暴,卻被一道紫色斬擊硬生生地攔了下來。
本應是無形的劍壓波,卻因為才人的王牌記憶體與炎紫柔勁,而染上了暗紫色的光輝。
獨自擋下百余名魔法使的聯合施法,而且還不是用魔法抗衡,這份實力毫不遜色於之前出手的威索與克莉絲朵。
除了早已知曉才人真正實力的露易絲和克莉絲朵之外,酒館內的所有人都露出了不盡相同的訝異表情。
「才人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啊?」
從掩體後方探頭出來張望,基修難以置信地說著。
基修記得很清楚,一年多前的才人,在迎戰完自己的青銅女武神後那傷勢沉重的模樣。但沒想到一年後,才人居然能夠正面抗衡聖堂騎士們的魔法。
水精靈騎士隊的其他成員,也是跟基修差不多的反應。
至於團長組與空盜組等人,則是露出了驚歎的表情。
「想不到這名平民的實力已經進步到這種程度,本大爺還以為自己的實力要在這裡曝光了呢。」
「阿道夫你省省吧。」死盯著才人動作的威索,頭也不回地說著:「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根本沒打算在這裡暴露實力,說不定還抱著讓風暴趁機破壞掩體的打算。」
「不過……那名少年的實力,確實遠遠超出了在大使館並肩作戰的時候。但這種實力增長速度太過異常……」
「那種事情怎麼樣都好啦。」飲完瓶中紅酒,傑克臉色古怪地回答著艾倫:「我現在比較在意:他擋完之後,該不會就要換我跟這位艾倫小哥去擋了吧?」
「在場魔法等級有到矩形級的土系魔法使,也只有你們兩個了吧?」
看出傑克實力底蘊的娜塔利婭,輕摀著嘴竊笑地說著。
「開什麼玩笑!誰規定土系魔法就要由土系魔法使去擋啊!這是屬性歧視!而且說到底我現在只是個空盜而已,我幹嘛要惹上聖堂騎士啊!」
「……沒想到被土之禦主認可的家夥,居然會是這種德行。」
「我倒是很能理解,這位威索小弟為何會被火之禦主認可。」
聽到這番涉及自己身高的話,雖然威索的臉色相當難看,但卻反常地沒有出手教訓傑克。
畢竟威索也很清楚,要是他們兩人在這裡打起來,這座酒館不到三十秒就會被他們兩人拆掉──前提是,那名叫克莉絲朵的女性沒有出面阻止。
早在三方人馬在酒館裡碰面時,威索立刻就看出戴著冰面具的克莉絲朵,是在場所有人中實力最深不可測的一人。
仿若能夠凍結空氣的魔力氣息,還有進入酒館的後,周遭火元素瞬間活力大減的情況,都足以讓威索明白克莉絲朵的大致實力。
對威索來說,克莉絲朵的氣質就如同是沉浸在岩漿之中,卻絲毫沒有溶解跡象,反而越發茁壯與華麗的冰雕玫瑰。
違背常識到讓人感覺恐懼的程度。
隨後在見到克莉絲朵擋住聖堂騎士魔法的手段後,威索瞬間明白,自己跟她對上的下場,只有慘敗這一結果可言。
不過,這也燃起了威索的鬥志。
【總算出現了值得打贏的對手……不,這兩個叫傑克跟泰利斯特的家夥實力也不差,突然覺得這趟來對了呢。】
正當威索在暗自評價時,門外的聖堂騎士團卻也發生了一些事情……
...
...
看著聖堂騎士團團包圍住酒館,並且開始朝著酒館內轟炸時,躲在一旁觀戰的奧斯本,暗自焦急著。
「雖然想認真調查啦,但這種情況叫我該怎麼辦啊……」
由於與精靈之力的簽約變得異常困難,在這種情況下,奧斯本並沒有打贏百名聖堂騎士的信心。就算打贏了,奧斯本也很清楚自己一定會被驅出羅馬尼亞,到時候想繼續調查下去就會事倍功半。
即使如此,奧斯本還是憑藉著微薄的風精靈之力,得知了蒂法妮婭的名字。
「雖然他們用了魔法幫蒂法妮婭偽裝,但要是半精靈身分不小心曝光,這些聖堂騎士絕對不會放過夏佳爾姑姑的女兒啊……」
奧斯本能夠獲得水精靈的認可,自然並非愚蠢之輩。
靠著精靈之力傳來的片段訊息,奧斯本逐漸腦中構劃出大致情況。
「那些跟蒂法妮婭一起來的人類,應該都知道她的半精靈身分。先前看她的反應,並沒有遭到脅迫或是受製於人的跡象,因此可以排除他們利用蒂法妮婭的美貌,將她當成那種不堪之事的貨物。」
回頭看了一眼酒館,奧斯本繼續沉思著。
「而且水之禦印者也跟他們同行,還有三名認可者在酒館裡。三大禦主不可能將認可與禦印交給本性惡劣,或是心智不堅者,所以蒂法妮婭的安危暫時無慮。」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要怎麼避免蒂法妮婭的身分曝光……」
就在奧斯本猶豫不定時,身後傳來了兩人交談的聲音。
「他們就在這間酒館裡?」
「正…是…」
一方是沉穩的語氣,另一方則是相當沙啞的聲音,使得奧斯本忍不住轉過頭來。
綁著紅色馬尾的眼鏡青年,正跟在一名戴著鐵面具的男性後方。
兩人身上都穿著相當常見的平民服飾,只不過鐵面具男的喉間傷疤,讓奧斯本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藉此確認自己的喉嚨還在。
面具男身後的青年,則是背著一個半人高、等肩寬的黃色箱子。
「為什麼聖堂騎士會找他們麻煩?」
「教皇…副手…正在內中…」
「原來如此,是測試嗎?」
青年露出了然的神情,隨後越過面具男與奧斯本,朝著酒館方向前進。
走到一半,青年轉過頭看向面具男。
「要一起來嗎?」
「不了…」面具男艱難地搖著頭:「裡面…有人…我…不能見…請向大小姐…轉達…第四據點…」
見到青年點頭,面具男腳底下的白色石板道路瞬間變成流沙,將面具男的身體吞噬掉之後,再度變回了先前的白色石版。
面具男離開後,青年看著奧斯本的雙耳部位,微微冽起了嘴角。
這一瞬間,奧斯本立刻明白自己的妖精身分被看穿了。
但是在奧斯本作出反應之前,青年卻不再理會奧斯本,轉身離開。
這時候,青年背負著的黃色箱子內中,發出了奧斯本記憶猶深的聲音。
「根據我的精確計算,再配合上企鵝佔卜法,我們現在應該已經在羅馬尼亞城內……老大?」
「什麼時候可以出去……這裡好小好黑好狹窄好恐怖好漆黑好無助好孤獨,我甚至感覺四周牆壁正不斷朝著我們逼近……我們要被壓扁了!快放我們出去!」
「老大,冷靜點!」
巴掌聲響起。
「啊嗚!我、我、我又失常了嗎?菜鳥多謝你了,你果然是最可靠的夥伴………涼快,立刻拿出炸彈炸了這些見鬼的牆壁!!」
「(嘔吐聲)」
箱子裡立刻傳出爆炸聲,可是箱子卻是毫發無聲,然後巴掌聲再度響起。
奧斯本聽得清清楚楚,箱子裡的交談聲音,正是自己一直苦尋不著的四隻企鵝。
瞠目結舌的奧斯本,錯失了攔下青年的機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青年走向聖堂騎士們。
青年拍了拍一名聖堂騎士的肩膀,趁著聖堂騎士轉過頭喊「乾嗎?」的瞬間,抓住衣領與下巴,將人直接摔暈在道路上!
聖堂騎士完全沒料到,城中居然有人敢主動襲擊他們,就這樣被摔昏了好幾人後,才有聖堂騎士發覺不對勁。
「你是誰?!咕哇!!」
「居然敢襲擊我們,活得──哇靠!」
「所有人小心一點,這家夥恐怕也是異──唉呦!」
「……………等等!我沒說話也要被摔啊?媽呀!」
「哎呀!那個……我還沒暈,麻煩再摔一次……啊♂」
由於青年的闖入,使得聖堂騎士的隊伍頓時大亂。雖然聖堂騎士在魔杖上附以魔力形成利刃,試圖阻止青年,但在青年鬼魅般的身影之下毫無作用。
認出青年身分的水精靈騎士們,並沒有錯過這個機會,紛紛詠唱起“刃”魔法附著在魔杖上,和才人一同對聖堂騎士們進行突擊。
雖然學生與聖堂騎士的實力差距極大,但曾在接近戰上下過一番苦功的學生們,倒也能勉強在聖堂騎士們的攻勢下支撐片刻。
風系的馬利寇爾奴一邊大吼,一邊迅速地揮舞魔杖;火系的雷納爾靈巧地左右交換著魔杖,就像下棋般逐漸瓦解敵人的優勢;水系的吉姆利則是像野蠻人一樣,用力地揮舞著魔杖。
之後,只要等才人、青年以及塔巴莎緩出手來即可。
才人與青年自然無須多言,不管任何一名聖堂騎士對上這兩人,都會在五秒之內落敗。
至於對上塔巴莎的聖堂騎士,下一秒一定會被不知從何處冒出的冰飛刀放倒,這讓塔巴莎忍不住頻頻回頭,望向留在酒館裡裝傻的克莉絲朵。
最後,聖堂騎士隊長加爾羅的魔杖被才人一刀劈斷,結束了這場亂鬥。
「拜托了。你能不能聯系下教皇聖下呢?這樣你就應該能明白我們的身份了。」
「從剛才就說著這種厚顏無恥的話……你們這些可憎的異端!」加羅爾咬牙切齒地說道:「……問問自己的心!你和你的同夥都是為了什麼理由來綁架聖下的吧?是想用那奇怪的船把聖下帶走吧!說!你們打算在哪兒接頭!」
「我覺得,我們好像是被誤會了吧?綁架聖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馬利寇爾奴一臉迷糊地說著。
「你們這些異端綁架犯!」
聖堂騎士們開始異口同聲地罵著才人他們。這時,先前在酒館內默默喝酒的男性神官走了出來,並且脫下了兜帽。
「加爾羅,辛苦你了。不過,聖下沒有被綁架。」
從那兜帽下露出的面容,讓聖堂騎士們皆睜大眼睛。
聖堂騎士們同時拿起聖像,向那人行神官之禮。
「切薩雷閣下!」
「朱利奧?!」才人不禁大喊著:「可是……你剛剛的聲音……」
「我也在聖歌隊當指揮呢,所以變聲術也很擅長喔。你完全被騙了吧!啊哈哈哈──好我們直接切入正題,放出聖下要被綁架傳聞的正是我。這些人並不是可疑人物。是我們的客人!」
朱利奧語氣轉變之快,讓在酒館外的許多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不過要是稍微移動一下視角就能發現,朱利奧的背後正被一把紅色軍刀、一把薩裡沙長槍、兩把暗殺用投匕、兩支火槍、一把騎士劍,以及三把寒冰長刀比著。
朱利奧相信,要是自己再繼續開玩笑,這些武器的主人絕對非常樂意出手修理自己……
「我早就知道你們今天會到達,所以我就散布出聖下要被綁架的謠言,如此一來,像你們這樣的集團就會被最先懷疑到。我從契塔迪拉開始就一直跟蹤你們,後來發現你們準備降到這裡,所以就搶先過來了。雖然對你們的強硬做法,以及完全沒察覺跟蹤感到擔心。不過,從你們同聖堂騎士作戰的實力來看,就勉強算合格吧。」
【當然,後面這幾位不算在內。】
朱利奧在心中補上了這句。
「這、這太害人了……」
聖棠騎士們聽完後, 全部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你這家夥!開什麼爛玩笑!拜你所賜我們都快要被宗教審判了!」
雷納爾憤怒地大吼著。
「宗教審判?你們以後要做的事,是會讓你們認為那不過是過家家一樣的殘酷任務喔。」朱利奧的臉上,露出了嚴峻的表情:「放放魔法、揮揮劍就能解決的任務,頂多只能算幕間過場。這種程度的危機,我希望你們不要靠武力而是用智力去解決呢。」
斜眼看了下那群啞口無言的人們,以及面無表情的懷特一眼後,朱利奧毫不畏懼地轉過身來,面對著眾多武器與酒館內的眾人說道。
「請原諒我們請您們過來還這麼無禮。那麼,就讓我來為大家帶路到大聖堂吧,各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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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完全版:跟在所有人後面的朱利奧,是怎麼趕在所有人前面進入酒館的?不管從哪方面都說不通……
朱利奧在羅馬尼亞的地位,幾乎可以說是副領袖的程度,但是對兩人不滿的人也相當的多。
「任意行動的年輕教皇和他的附屬神官」,這句話是原作中加爾羅對兩人的評價,所以我本來懷疑朱利奧是打算藉機打壓聖堂騎士的威風。
不過後來想想,這種不靠譜的推論還是別寫進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