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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使之雙刃》第1章、秘密不可能永遠隱瞞下去
  一個禮拜之前,托裡斯汀魔法學院。

  在水精靈騎士隊全員前往羅馬尼亞之後,魔法學院依然繼續開放著。

  畢竟會加入水精靈騎士隊的學生,大部分都是些自信滿滿,或者是精力過剩的人──簡單來說就是一群靜不下來的學生。

  受到年輕氣盛的影響,這群學生也時常在學院作出一堆無法無天的事情──最嚴重的事情是偷窺女生浴室。

  當然,能在有著魔法探知裝置以及經過三角級『固定化』魔法強化的牆壁上,無聲無息地打出偷窺孔,某種程度上也證明了這群學生的潛力。

  可是少了這群活躍的學生之後,魔法學院便給人一種冷冷清清的氣氛。

  但與這份冷清相反,魔法學院裡的廚房一如往常的熱火朝天。說到底,水精靈騎士隊的學生數量,也隻佔了全學院的五分之一,魔法學院的廚房自然沒有就此停擺的道理。

  「唉!才人什麼時候才要回來呢……」

  身著黑白女仆裝的謝絲妲,正坐在廚房台階上望著天上,唉聲歎氣地自言自語著。

  由於接到安莉艾塔的密令,因此才人與露易絲在前往羅馬尼亞的時候,並沒有帶上謝絲妲。

  「謝絲妲別坐在那邊偷懶了,快點過來幫忙!今天午餐快要來不及了!」

  廚房哩,身為廚房長的馬托沒好氣地對著謝絲妲喊道。

  雖然謝絲妲目前是才人的專屬女仆,但因為女仆的自尊與本能(?),使得謝絲妲無法忍受自己什麼事情都沒做就能領薪水,於是主動來到學院廚房幫忙。

  「是──」

  謝絲妲站起身來,小跑步地回到了廚房內。

  就在謝絲妲跑入廚房不久之後,一名臉上有著燒傷疤的中年男子,也抱著剛清洗完的碗盤準備回到廚房。

  可是在中年男子踏入廚房門口的瞬間,某名男子從後方叫住了他。

  中年男子將碗盤放在台階上,一邊用圍裙擦著手一邊轉過身。

  「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是這樣的,我想請閣下幫我一個忙,我想找一個人。」

  【是新來的老師嗎?】

  中年男子打量著男子的外表,心不在焉地說道。

  「閣下什麼的言重了,我只是個仆役而已。如果要找歐斯曼校長的話,那他現在應該是在主塔的校長室,或者是女生宿舍附近──」

  「啊,我並不是要找歐斯曼校長。」

  男子用著看不出一絲陰鬱的笑容說道。

  「我要找的人確實就是閣下──前光複運動的皇帝,克倫威爾。」

  聽到自己的名字與身分被喊出,中年男子臉上頓時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

  ..........

  露易絲與才人約會的隔天。

  教皇即位三周年紀念典禮,是在首都羅馬尼亞東北方三百裡格,靠近戈裡亞國境附近的城市『艾克蕾亞』所舉行的。

  整個典禮儀式長達兩周,可說是非常盛大的祭典。

  羅馬尼亞大教堂裡的人員,目前正拚命地做著向艾克蕾亞出發的準備。

  在被五座塔和本塔包圍著的中庭裡,各文官、武官以及司祭乘坐在龍鞍上,上頭則是描繪著各種各樣宗派花紋。在本塔上停泊著巨大的教皇禦用艦,如今正等待著教皇的乘坐。只有在教皇遠行的時候,主塔的碼頭才會允許使用。

  騎乘著天馬的聖堂騎士們,在禦用艦的上空盤旋進行警備工作。

  雖然基修和水精靈騎士隊的成員,預定要和安莉艾塔一起乘坐教皇禦用艦,但是卻因為某件事情而延遲了登艦。

  所有人在大教堂本塔的碼頭上,不耐煩的等待著夥伴的到來。

  「才人究竟在幹什麼呢……」

  馬魯科盧姆擔心地說道。

  明明已經快到出發的時間了,但是才人卻遲遲沒有出現。不僅如此,昨天由懷特負責的訓練中,才人也沒有出現,所以水精靈隊的成員都有些著急。

  「難道是害怕得逃走了嗎?」

  其中一名學生用生氣的語氣說道。

  水精靈騎士隊的全員都被通知,這次的任務是要阻止戈裡亞對教皇的陰謀。

  戈裡亞想要狙擊哈爾凱尼亞大陸上,被視為最高權威的教皇猊下。雖說已經知道戈裡亞在策畫著某個陰謀,但是卻不知道戈裡亞究竟有什麼企圖。

  就算是貴族,面對這種事情也是會感到些許恐慌,畢竟已經牽扯到四大國之間的外交關系,以及羅馬尼亞的宗教立場。

  有好幾名學生開始嘀咕著「果然不過是平民嗎……」之類的話語。

  聽到其他人的碎碎念,基修搖了搖頭說道。

  「我不這麼認為。因為他是不管被我的瓦爾基裡擊倒多少次,都重新站了起來的男人。」

  「先不說那些,他可是敢於單身阻擋怪物大軍的男人喲。怎麼可能會害怕戈裡亞的陰謀?」

  馬魯科盧姆邊點著頭,邊將基修帶有自負的話語輕易地修正了過來,而且同時也否定了才人膽怯的論調。

  見到氣氛開始變得尷尬,迄今為止一直沉默不語的雷納爾,此時也緩緩開口說道。

  「其實……昨天我見到了才人」

  「你說什麼?」

  在場所有學生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雷納爾身上。

  「是昨天早上的事了,我看見才人和露易絲兩人一起從大聖堂出來。」

  「為什麼不早說!」

  「因為……躲避訓練和女孩子約會什麼的……如果我說了的話,才人豈不是會很沒面子?但是,我也能理解才人的心情。在執行危險任務的前一天至少要和戀人在一起,畢竟……我們或許會就此戰死也說一定。」

  雷納爾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但臉上也帶著某種程度的覺悟。

  就在學生們不停討論著的時候,露易絲、蒂法妮婭、安莉艾塔還有亞尼艾斯四人,出現在港口的入口處。

  然而,在看見露易絲的打扮後,基修他們全都呆住了。

  「哇!這不是修女裝嗎!」

  露易絲以及蒂法妮婭的身上,都穿著白色的神官服。

  在衣緣處用橙色的線條裝飾著,脖子上也掛著巨大的聖器,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出色的修女一樣。

  「他們兩位,將以修女的身份參加典禮。」

  亞尼艾斯如此向眾人說明道。

  蒂法妮婭那尖尖的耳朵完全被頭巾遮擋住了,看上去比平時戴的帽子更合身。因為沒有普利米爾教徒會對修女出手,因此這身服裝可以說是蒂法妮婭最好的護身符。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蒂法妮婭表情比平時顯得更加有活力。

  但露易絲卻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雙手緊緊地握著聖器,似乎是在嘀咕著什麼祈禱的話語似的。

  看到這樣的露易絲,基修不禁感到不安起來。

  雖然想開口問關於才人的事,但因為是在安莉艾塔的面前,所以基修最終也沒問出口。

  就在基修思考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安莉艾塔卻開口說出了基修的疑問。

  「才人大人出什麼事了嗎?好像還沒看見他呢?」

  基修急忙跟著說道。

  「我也很在意。露易絲,才人到底怎麼了?昨天似乎是和你在一起吧?」

  但是,露易絲還是緊緊的握著聖具。看見露易絲這個樣子,安莉艾塔似乎是察覺到什麼,急忙向露易絲詢問道。

  「露易絲,你知道什麼吧?」

  露易絲深深地吸了口氣後,朝著所有人回答道。

  「才人已經回去了。」

  所有的人頓時啞然無聲。

  基修第一個反應過來,用著驚訝語氣向露易絲詢問道。

  「是回魔法學院了嗎?」

  「是回他的故鄉了。」

  露易絲搖了搖頭,駁回了基修的說法。

  聽到這種回答,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露易絲!究竟是怎麼回事!快給我說明一下!」

  基修慌張地抓住露易絲的肩膀搖晃著。

  露易絲緩慢地將他的手甩開,面無表情地開口說道。

  「你們應該知道才人是從羅帕.亞爾.卡利埃來的吧?」

  水精靈騎士隊的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除了極少數人以外,對於才人的來歷,露易絲一直是用『才人來自東方』當作理由。

  「……才人收到了他母親從那邊寄來的信,上面寫著讓他回去家裡。」

  「所以就送他回去了嗎?」

  露易絲點了點頭。

  馬魯科盧姆抓著自己的頭髮,發出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聲。

  「這種時候,就算不送他回去不是也可以嗎?在這麼關鍵的時刻……」

  馬魯科盧姆的話還沒說完,露易絲突然露出非常嚴峻的表情大喊。

  「這是什麼話!正是因為是這種時候才更應該送他回去!迄今為止才人都是在為了我們而戰鬥。你們好歹也是貴族吧!燒到自己身上的火花難道不是應該自己來撲滅嗎?!」

  露易絲咬著嘴唇,緊緊的握著聖具繼續說道。

  「總之,從現在開始,我們不能再將才人卷入到我們的戰鬥中。」

  見到露易絲這樣子,馬魯科盧姆用困惑的語氣說道。

  「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也就是說以後再也見不到才人了嗎?還是見到母親後才人還會再回來?」

  露易絲閉上了雙眼,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露易絲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握著聖器的雙手也更加用力。

  水精靈騎士隊的學生們,面色呆滯地看著露易絲的行為。雖然露易絲沒有明說,這個點頭是在回答哪個問題,可露易絲的反應卻使得所有人都明白……才人不會回來了。

  「祈禱的話一會再做。我還有一個問題。可以問嗎?」

  「……什麼問題?」

  「那是才人自己的意思嗎?才人以自己的意志,親口說出『要回去』嗎?」

  露易絲搖了搖頭。

  「是我送他回去的。」

  「怎麼做到的?」

  「那個方法我不能說。」

  本來還稍有迷惑的安莉艾塔聽到露易絲的答案,頓時露出了緊張神色。

  在場的所有學生,都察覺到安莉埃塔所露出的緊張神色,因而停止了繼續追問。

  縱使是最不會看氣氛的學生,也能感覺到了這個問題,似乎涉及重大的國家機密。

  但是,露易絲的淡然表情與話語卻刺激到了水精靈騎士隊全員。雖然沒有再繼續的追問下去,但責難的話語還是不斷地從水精靈騎士隊成員的嘴裡說出。

  「真是太不像話了!就算才人是你的使魔,你這樣做不也是也太肆意妄為了嗎!」

  「才沒有肆意妄為!我是好好考慮過的!」

  馬魯科盧姆歪著脖子,一臉懷疑地說道。

  「是嗎,但我卻不這樣認為。才人或許也是想和我們一起戰鬥的,如果是他的話應該是會這樣想的。而且,這也是露易絲你的獨斷行為吧?」

  露易絲還來不及回答,某人的聲音便從露易絲身後傳來。

  「露易絲讓才人回去,這件事情是我同意的。」

  所有人同時向後看去,只見懷特以及帶著面具的威爾斯兩人正好踏入了港口。

  只不過,威爾斯此時的神色相當複雜,像是在苦惱著什麼嚴重的問題。

  「懷特騎士?這是為什麼?!」

  「先不提才人能否回來,剛剛露易絲有件事情並沒有提到。」

  面對眾多疑惑目光,懷特一板一眼地說著。

  「才人是意外來到哈爾凱尼亞大陸,所以對於才人的家人來說,他已經失蹤了一年多。難道各位要讓等候一年多的才人家人,最後等到的是具屍體嗎?」

  聽到懷特的解釋,水精靈騎士隊的學生們立刻啞口無言。

  「才人會收到家鄉的來信,是基於某種程度下的巧合,所以才人是在兩天前才收到信件。本來才人是想隱瞞下去,但是看信時哭泣的模樣正好被露易絲看到,所以露易絲就自作主張地將才人送回去了。」

  「懷特你……!」

  「我只是說出事實罷了,而且這也不是必須隱瞞的事情。」

  得知這些事情的水精靈騎士隊的學生們,露出了感歎與無奈交雜的神情。

  「嗯……也不是不能理解露易絲的想法,而且才人居然沒跟我們說這些事,這也太過見外了……」

  基修雙手交叉在胸前,臉上滿是無奈神色。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希望能跟才人一同奮戰呢……」

  馬魯科盧姆也低著頭,苦澀地說著。

  雖然無法認同露易絲與懷特的獨斷行為,但是水精靈騎士隊的學生們,都在某程度上理解了露易絲這麼做的理由。

  確認了學生們的騷動平息下來之後,安莉艾塔偷看了一眼表情古怪的威爾斯,隨後與亞尼艾斯兩人率先走上了教皇禦用艦。

  學生們彼此無言地互相看了看後,也相繼走上了艦艇。

  「露易絲……」

  「我沒事,蒂法妮婭你先上船吧。」

  蒂法妮婭擔心地看著露易絲,隨後見到懷特點了點頭表示會照顧好露易絲後,才跟著威爾斯一起上船。

  「謝謝你,懷特……」

  直到確定蒂法妮婭跟威爾斯都聽不到之後,露易絲才小聲地向懷特道謝。

  「別謝得太早,麻煩的事情在後面。」

  懷特也壓低了聲量,用著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道。

  「露易絲你應該也知道,『使魔召喚』這一魔法的特點吧?那不僅僅是召喚使魔用的咒語……」

  「……同時,只有在自己的使魔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時侯,才能再次詠唱『使魔召喚』。」

  露易絲用著認真的神情,將懷特的話接著說了下去。

  兩人就這樣一人一句地進行著對話。

  「我之前確認過才人目前的實力,所以我確定在他的家鄉世界裡,幾乎不存在能夠對他造成致命威脅的事物。」

  「所以,當我能夠再度詠唱『使魔召喚』時,就代表教皇維特裡奧並沒有遵守約定。我今天早上詠唱了一次,並沒有成功。」

  「很好,之後每天都用一次。」

  「這種讓人膽戰心驚的行為每天都要來一次嗎?真的會讓人撐不住呢。」

  「這也沒辦法。但就算教皇維特裡奧真的將才人送回去,露易絲你對他們的價值也只剩下『虛無背負者』。戈裡亞的事情結束後,羅馬尼亞就有足夠時間去找一個新的虛無背負者。」

  「到那個時候,如果尼歐還沒回來的話,就麻煩懷特你保護我了。」

  「我盡力而為。不過……露易絲你真的做好了覺悟?這場戰鬥可沒有盡頭可言喔。」

  「決定把才人送回去的時候,就做好所有準備了──但沒有戀人在身邊的話,這負擔真的感覺有點重呢。」

  露易絲轉過頭來,露出了帶著淚水的笑容,隨後毫不猶豫地走上了教皇禦用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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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幽羅斷魂的評價票。

  結果,最後還是沒趕得上在昨天生日的時候更新……畢竟現實裡發生了一些事情(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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