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郡守,早已從杜畿替換為王允次子王景,對於李儒這個人,王景不是很待見。
估計整個並州的所有官吏,都不喜歡李儒,錦衣衛糾察的權力,隸屬呂布,但李儒可以先斬後奏。
安邑縣,河東郡治所。
“有失遠迎,請勿怪罪!”
王景拱手道。
“無礙,待咱家進京之後,在聖上面前,替你美言一番。”
董卓上前,很隨意地擺手。
王景身後的人,一見是之前火燒洛陽的國賊董卓,頓時咬牙切齒,先後拔出佩劍。
“國賊,受死!”
“董仲穎你罪惡滔天,我恨不得生啖你肉!”
眾人把董卓及李儒幾人,圍在了中間。
董卓左顧右盼,面露疑惑,“咱家什麽時候罪惡滔天了?又什麽時候成為國賊了?”
就在眾人圍著李儒的瞬間,周圍的民居中湧出大量百姓裝扮的人,人手一柄彎刀凶神惡煞。
“退下!”
曹性冷聲說道。
河東是錦衣衛暗部所在,馬一一經郭嘉指點,在這裡經營了將近一年時間,到處都有暗哨,城中隨處遊蕩的百姓,至少十個裡面,就有兩個錦衣衛暗部的人。
暗部的錦衣衛跟明部的不一樣,明部的專門負責糾察官吏,暗部的負責收集情報和刺殺敵對人員,保護己方重要人物等等。
外圍的突然冒出的暗部人員,沒有動靜,總指揮使在中間,在他沒有發話之前,這些人不敢退下。
“退下吧。”
李儒的聲音比較緩和,沒有曹性那般急躁。
嗖嗖兩下,那些人像潮水一樣後退,迅速回到之前的位置,但目光依舊投向這邊。
“殺董卓!”
包圍著董卓那群人,情緒高昂。
李儒看著王景,問道:“這些人跟你什麽關系?”
王景一拱手,“與我無關!”
眾人均是愣住,他們是王景從晉陽帶來,正準備逐步安插在河東郡內重要位置上。
王景一句話,就將他們賣了?
“王景,你什麽意思?”
眾人憤懣不已。
他們本來在晉陽過得好好的,小資生活,王景說讓他們一起到河東,謀求新發展,轉眼之間,就開始劃清了界限!
“我的意思是,董仲穎怎麽處理,天子沒發話,大將軍沒發話,錦衣衛總指揮使沒發話,你們憑什麽大放厥詞?”
王景恨不得一刀捅死他們,他算是找錯了人,這幫人就是把他們安排到重要位置上,屁股沒坐熱就被李儒給擼下去了。
那幫依附王家的老家夥,推薦的都是什麽蠢材!王景在心裡大聲咆哮,一個個愣頭青!
“曹性,胡車兒,牛輔,拿下!”
十幾個人而已,又不是什麽沙場猛將,這三人能解決。
縱使那是多個人拚死抵抗,依舊被胡車兒與曹性摁在地上,一一捆了起來。
“國賊!”
即使被捆著,嘴裡依然大叫。
牛輔照著那喊得最大聲的人,抬起大腳,使勁一蹬!
噗!
那人嘴巴立刻腫了起來,吐出一口血水,裡面含著兩顆牙齒。
這一下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下來,主要還是牛輔那一腳賣相十足。
“先放進地牢,擇日審訊。”
李儒淡淡說道。
這幫人就是替死鬼,呂布的麾下領地,其實還有不服氣呂布的存在,表面上恭恭敬敬,暗地裡盡搞些小動作。
眼前叫囂的人,就是後面那群人,推出來試探呂布的態度的。
李儒覺得有必要替呂布表明一下態度。
“憑什麽抓我們,國賊董卓,人人得而誅之,我們有什麽錯?”
啪!
曹性一掌扇在對方臉上,“太吵了,堵上他的嘴巴!”
嗚!
嗚!
郡守府邸。
“杜畿和田宇,什麽時候動身的?”
李儒問王景,他讓牛輔帶著董卓,先回城外西涼鐵騎軍營中,那裡更加安全。
晉陽傳來的消息是,田豐讓杜畿與田宇兩人奔赴豫州,天子表奏杜畿當豫州刺史,田宇掌管軍政,接替河東郡守位置的是王景。
王景已經赴任了,那麽說明另外兩人應該早已動身。
只是豫州那邊的情況,恐怕沒那麽快解決。
“有一段時間了,昨日已經到洛陽。”
王景答道,昨天杜畿派快騎,從洛陽快馬加鞭,大半天即可日抵達安邑縣,說先在那裡停留一段時間,原豫州刺史孔伷,拒絕接受天子的革職。
......
當李儒從王景那裡出來時,夜已經深了,周圍掛滿燈籠,勉強能將十多步范圍看清,王景送李儒,走出了郡守府邸的議事廳。
“不必送了,留步,你新接手河東郡,還有不少事情需要處理。”
李儒製止了還要往外走的王景。
府邸外面,曹性和胡車兒恭候多時。
胡車兒上前,將燈籠伸到李儒身邊,曹性在前面帶路。
城內一處民居,房間內。
曹性一把推開一個書櫃,立刻露出了牆體後面的幽深通道,提著燈籠在前,一步步走到盡頭。
盡頭處是往下的樓梯,燈籠的光亮,無法照亮全部,只能看見眼前幾步,樓梯似乎深不見底。
“有點意思,誰教的?”
李儒一邊往樓梯下面走,一邊問道。
他對這個設計很感興趣。
“馬鈞那小家夥想出來的。”
曹性嘟囔道,當時馬一一還是總指揮使的時候,在晉陽的時間,多過在河東的時間,後來郭嘉建議馬一一將錦衣衛一分為二。
河東郡作為暗部的總部,馬一一想建立一個地下牢房,自己沒有什麽想法,就去找田豐,田豐向他推薦了馬鈞。
這個地牢,就是根據馬鈞畫的圖紙建造的。
“大將軍總能發現一個人的不尋常之處。”
胡車兒嘀咕道,他跑得快和力氣大的事情,大將軍第一次見他,就知道了他的這些本領。
“啊!”
“啊!”
幾人還沒走完樓梯,就聽到地牢深處,傳來陣陣慘叫之聲。
地牢中,劉三給一盞油燈添油,那昏暗的小火苗,立刻躥高了一大截。
他當初和典韋共同投奔並州,典韋被安排在大將軍身邊,而他則被留在曹性手下辦事。
曹性被李儒拉到錦衣衛之後,劉三也跟了過來,只是他並非無情之人,也沒有狠辣手段,曹性就給他安排了一個掌管地牢油燈添油的閑職。
“流二,你這手段真是過於血腥了。”
劉三看著前面那具被折磨得皮開肉綻的軀體,不忍心說道。
“你不懂,審訊犯人就得心狠手辣!”
流二滿不在乎,他是提前回河東的,在右扶風沒什麽地方用得著他,李儒讓他先回來。
“有腳步聲,快去看看是誰!”
流二催促劉三,他不明白為什麽像劉三這種人,都能被安排進錦衣衛暗部裡面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