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放下手中工作,挪步到樓梯口,見到李儒三人,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行了,帶我去看看白天押來的人!”
曹性吩咐道。
劉三快速轉身,在前面引路。
地牢裡的油燈更多,每個油燈後面,都有一個拳頭大小的通風口,也不知道通到哪裡,李儒在經過油燈的時候,能夠明顯感到微風拂面。
油燈的火苗被風兒一晃,發生輕微抖動,閃了幾下,卻沒有熄滅,風量剛好合適,既不讓地牢裡的人感到煩悶,也沒有吹熄牆壁上的油燈。
“行刑手流二,拜見總指揮使!”
流二把一條皮鞭別在腰間,拱手拜見李儒。
他身後的犯人,上半身赤*膛上滿是鞭痕,有些地方似乎被液體泡過,傷口沒有顯示出一般的慘白,而是愈加鮮紅。
李儒走過流二旁邊,俯身眯眼,盯著那犯人身上的鞭痕,鼻尖聳動嗅了嗅,一股辣味充斥著李儒的鼻腔。
犯人嘴唇乾燥,已經出現裂痕,唇皮脫落,雙目無神,奄奄一息。
“他有說什麽嗎?”李儒問流二。
這個人的確是行刑審訊的好手,辣椒水灌傷口這樣的手段,李儒之前還想不到,關鍵是流二把握的這個尺度,犯人沒有被折騰得昏厥過去,一直在接受無盡的折磨。
“他們隻說是經過氏族裡的長輩推薦,然後跟著王景到河東,準備進行職位考試。”
流二讓身邊的一個小廝,取來之前犯人寫下的供詞。
李儒把供詞拿到手中,仔細看了個遍,一個字眼也沒有疏忽。
“職位考試?”
把供詞還給小廝,李儒來回走了兩步,轉身道:“去取一份司法考試的卷子來,給還能動手的做一下!”
那小廝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流二上前一步,“天黑前已經讓他們做過了,沒有及格的!”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流二感覺對方沒有說實話,來進行職位考試,沒有一個及格,那來河東幹什麽?
已經不是以前的時代,靠著家族舉薦就能當官了!
李儒沉思了一會,忽然笑道:“我明白了,行了不用加刑了,把供詞裡的那些氏族長老名字一一寫到另一張紙上給我。”
“喏!”
拿供詞那小廝,轉身回到案桌邊,提筆刷刷寫了起來。
李儒拿著這份名單,和曹性,胡車兒走出了地牢。
劉三開始做地牢的清潔工作,他在處理剛才那犯人躺著的地方附近的血液時,抬頭問流二:“那犯人獨自裡的老鼠,還能取出來嗎?”
他親眼看到流二一臉陰險地命令手下,掰開犯人的嘴巴,往裡面投了一隻剛出生沒多久的小老鼠,吱地一聲就沒了蹤影!
當時犯人喉結聳動,想要吐出來,但老鼠最愛昏暗角落,一進入喉管,就只會往深處鑽去。
加上犯人嘴巴外還有人提著一盞油燈,那亮光足夠讓小老鼠沒有回頭的心思了。
“取出來?”
流二一愣,隨即搖頭道:“沒機會,他死定了。”
小老鼠是在地牢陰暗角落裡抓到的,一窩總共五隻小的,一隻大的,大的已經被流二剝去外皮,除去內髒,醃製之後,正放在地牢外風乾呢。
小的五隻,有四隻被流二當場生吃,沾了些拌料,筷子夾起,吱了一聲,放入嘴裡,又是吱地一聲,用力一咬,小老鼠死去之前發出最後一聲吱。
三吱兒,美味無比!鮮嫩多汁!
想到這裡,流二雙眼不自覺地看著那犯人的胸膛,可惜了最後那隻小家夥。
不過沒關系,只要有陰暗的角落,就有老鼠滋生。
“以後的生活,幸福美滿!”
流二笑著拍拍劉三的肩膀,一臉滿足地回到自己的躺椅上,雙腿交叉,雙手當枕頭,美美地閉上眼睛。
劉三一個哆嗦,提著手中的垃圾,快步走出地牢。
......
河內郡,溫縣。
徐庶和徐晃兩人,正帶著些許禮品,拜訪了當地大族司馬氏。
司馬氏府邸大廳中,眾人正有說有笑,觥籌交錯。
“自元直掌管河內以來,百姓生活富足,人人安居樂業,就連孩童都開始稱讚元直......”
司馬朗笑道。
他知道徐庶突然拜訪自己是什麽意思,但先挑好話說,總不會錯!
不能自己就把對方的來意說出來,太聰明的人,死得快!
好不容易從董卓身邊逃離,回到家鄉溫縣,司馬朗還沒休息夠半年,徐庶就找上了門,還帶著禮品拜訪,他恐怕又要開始四處奔波的為官生活。
被董卓逼迫進京當官時,司馬朗就知道董卓必敗無疑,因此早早買通董卓的親信,好話說盡,才讓董卓打消了對他的疑慮,一家人能夠安全返回溫縣。
本來是要呂布和袁紹在爭奪河內的歸屬權時,司馬氏一族是要南下荊州避禍的,剛準備搬遷,就傳來了袁紹潰敗,呂布接手河內全郡的消息。
父親司馬防再三思考,取消了南下的決定,先蟄伏一段時間。
後來家族裡的一致決定是,效仿太原王氏!
“我今日前來,想必伯達也已經知道了來意,就不多闡述了。”
徐庶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眉頭稍微皺了一下。
他喝慣了晉陽生產的汾酒,突然入喉普通的濁酒,嘴裡不太舒服。
“河內郡百廢待興, 急需管理人才。”
“固所願,不敢辭,何時動身赴任?”
司馬朗道,他的父親司馬防早已辭去官職,回家休養,家族這一段時間,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在溫縣以及整個河內郡,散布有利於司馬朗的言論。
為司馬朗出仕造勢!
經過一個多月的努力,徐庶終於登門拜訪。
“伯達收拾一下,即刻動身,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先入職,再進行司法考試!”
徐庶說道。
這段日子司馬家的造勢,徐庶也知道一些端倪,對方的行為,剛好和自己一拍即合,河內急需一個大族出面,來鎮壓郡內的一些屑小之輩。
一如當年的晉陽,扶一個,打一批!
“好,稍等!”
司馬朗轉身出去,回自己房間收拾行囊。
弟弟司馬懿在晉陽求學一段時間了,捎回來的家信,和族內老一輩的意見一致!
當今大漢十三州,唯有呂布大有可為!曹操袁紹次之!
司馬朗必須抓住這個機會,乘機出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