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翻閱著帳本，看著上面的數字，數值一次比一次高，不由得心生感慨。

　　有槍就是草頭王，權力能夠帶來財富，軍隊權牢牢把控在自己手裡，直接抹除了中間商。

　　“某家還有一單生意跟你商量。”

　　呂布對衛中說道，既然都把蒸餾酒弄出來了，何不順便把造紙術弄一弄。

　　蔡侯紙說實在，呂布不是很滿意，後世的衛生紙都稍微比那紙好用一點，況且晉陽學宮已經成立了，想要徹底打破世家對知識的壟斷，改造紙張，迫在眉睫。

　　對於竹簡，呂布也勉強能夠接受，但是紙張一旦改造成功，它帶來的經濟效益和文化傳承，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州牧大人請講！”

　　衛中聽到呂布說還有一單生意，心中狂喜，乃至於滿臉通紅，呼吸加重。

　　呂布看著直播間後台的886積分，一個念頭，花費555，兌換了造紙術，“拿布帛來！”

　　衛中從身後箱子裡，翻出了一大塊布帛，專門用來書寫的。

　　竹簡過於笨重，衛中做帳時，基本寫在專用的布帛上，他不差錢！

　　“一時半會也弄不完，你先回去，明早再來。”

　　呂布接過布帛，正欲開筆，又吩咐了一句:“你能不能找幾個熟悉造紙流程的人來?”

　　衛中一愣，忙問:“蔡侯紙?”

　　“對，熟悉流程就行，最好常年從事這個工作的！”

　　呂布把腦海中的造紙過程、造紙器械、房屋設置捋清楚後，開始動筆。

　　【東漢時期不是改進了造紙術嗎?為何蔡侯紙不能用?】

　　【不說我還以為是發明了造紙術，原來是改進了！話說中國什麽時候出現了紙張。】

　　【西漢初年那個時間段吧，當時是叫絲帛來著?】

　　【畢業好多年，我都忘了改進造紙術那個叫蔡什麽了！】

　　“大人......”

　　衛中欲言又止。

　　正在布帛上寫寫畫畫的呂布停止了手中的動作，“何事?”

　　衛中這會直接走上前來，目光投向案桌上的布帛，道:“蔡侯紙我早些年也想過這個念頭，甚至還嘗試過分析市場，但這，說實在，賺不了錢！”

　　語氣極其委婉，生怕惹怒呂布，蔡侯紙這東西，少人用，窮人家用竹簡，富人家用布帛。

　　“某家想要改進蔡侯紙的製作方法，你盡管去找人，最好是自己人，能夠控制的！”

　　原來衛中以為呂布是想讓他造蔡侯紙。

　　然而並不是。

　　話已經說得很明白，衛中隻好拱手施禮後，悄然退出大殿，尋思著去哪找人。

　　花費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呂布成功把兌換來的造紙術，在布帛上表達得明明白白，雖然不是很賞心悅目，但至少字跡工整，一目了然。

　　正準備放松一下，田豐和徐庶走了進來，前者一臉慎重。

　　“元皓先生?”

　　呂布看到布帛上的字跡已經被晾乾，於是小心翼翼折起來，放到案桌的桌角上，再問田豐，因何如此臉色。

　　莫不是囡兒?

　　“剛河東郡太守王邑派人來問，駐扎在絳縣和平陽縣的並州新軍，什麽時候撤軍?”

　　田豐又拿過呂布放在桌角的布帛，打開。

　　徐庶慌忙從後面接住布帛的另一端，幫忙抓住兩角，好方便自己老師觀看。他雖然是雁門郡長史，但叛軍平定完畢後，又被呂布從雁門喊了回來，目前跟在田豐身邊，

學習事務處理。　　反而是呂布摸不著頭腦，不知田豐這話什麽意思，“某家的軍隊駐扎在並州縣城，關他河東郡什麽事情?”

　　“絳縣和平陽縣是河東郡的屬地！”

　　田豐道，“造紙術?”

　　好端端地弄什麽造紙，那玩意不稀罕，田豐先是粗略看了兩眼，越看眼睛越挪不開。

　　這跟他以前無聊去了解到的造紙術，不一樣。

　　呂布一直以為，絳縣和平陽縣，是上黨郡的屬地，原來田豐早把主意打到河東郡了！

　　太高瞻遠矚了！

　　東漢末年複雜的政治軍事形勢，把河東郡推到了一個非常重要而且敏感的戰略位置。

　　它直接就卡在洛陽三輔地區和並州之間，河東南面邊界，黃河對面就是洛陽！

　　“不撤軍，到嘴的肉，為何要吐出來！”

　　憑什麽?我並州軍在和匈奴叛軍拚殺的時候，你河東郡的守軍在哪裡?別跟我說你們在和白波軍僵持！呂布不同意。

　　“當然不撤軍，今天來就是告訴你這件事，往後我自有安排。”

　　田豐看都不看呂布一眼，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那張布帛吸引了。

　　【噗！果然是鋼鐵直男田元皓，難怪被袁盟主給宰了！】

　　【這也太不給領導面子了！】

　　【能力是有的，就是不太把心思放在這方面。】

　　【田豐啊田豐，你好歹照顧一下主播的感受啊，這在直播呢。】

　　呂布問田豐具體操作過程，而田豐正看得入迷，回答很直接:“自有安排，到時通知。”

　　閉上眼睛，呂布不想說話了，等田豐看完布帛，自然會問他。

　　那張布帛，關於造紙術，呂布描繪得很詳細，估計田豐一時半會也難以理解完，索性讓徐庶陪在田豐身邊，他則跨步出去，呼吸一千八百年前的新鮮空氣。

　　仰頭，天很藍，風很輕，午後陽光和煦，透過樹葉間的空隙，形成斑點，撲在呂布的身上。

　　“大呂布，我不想上學了。”

　　今天學宮不開課程，學生回來休息，囡兒剛回來，就撲到呂布身上。

　　學宮的授課過程，很枯燥乏味，囡兒那種好動的性格，很難安靜下來學習。

　　偏偏這個時期的先生，漢人風骨，上課佩劍，學生若是不聽，很可能就是拔劍相向！

　　出發點是好的，但小家夥可能嚇怕了。

　　“如果元皓先生同意，你可以不去。”

　　摸著小家夥的頭頂，呂布笑道。

　　囡兒的嘴，一下子就癟了下去。

　　跟祖父商量這事，斷然不行，囡兒學著大人模樣，輕輕歎了一口氣，坐在身後的石階上，雙手托腮，直愣愣看著遠方天空。

　　“大人！”

　　大殿裡，田豐終於看完了那張布帛上的內容，火燎火燎小跑出來。

　　他在前面扯著兩角，徐庶則在後面追，怕這布帛被毀壞。

　　“這不錯，這很不錯，巧奪天工，什麽時候動工?”

　　田豐問。

　　“等衛中找到人，直接在晉陽釀酒作坊旁邊開工。”

　　呂布回答。

　　“好，我現在去找他。”

　　很認真將布帛折疊好，鄭重塞入懷裡，田豐不理會呂布，徑直走開。

　　留下徐庶在原地，一臉茫然。

　　“跟著他吧！”

　　呂布對徐庶說，田豐性格就是這也剛直，好在徐庶也年輕，三觀還沒徹底成型，還能接受他的老師行事風格。

　　“諾。”

　　徐庶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