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豐直接把造紙的工作,攬到了他的身上,這也讓呂布輕松下來,帶上典韋,到榆次縣找王越。
親衛軍的訓練,完全由王越負責,訓練完成後,讓典韋統領。
訓練場地上,典韋對這些人,好像不是很滿意,眉頭一直舒展不開。
“太弱了。”
典韋搖頭。
陰暗偏僻角落裡,史阿如同鬼魅一般,輕飄出來,直取典韋。
一柄匕首,宛如毒蛇探息,快若閃電,切到典韋胸膛之前。
典韋手速更快,早已從背後取下一支撩戟,於胸前格擋。
鏘!
匕首碰到撩戟之後,一擊即閃,下一刻,史阿出現在典韋身後,反手執匕,對著後心狠扎。
典韋朝後一記鞭腿,掃往史阿握匕首的手腕!
面對典韋那呼嘯而來的狠擊,史阿不敢硬撼,隻得臨時變換招式,胸膛擦著典韋的腳裸滑過,順帶將匕首送往典韋的脖頸。
【這史阿有點皮啊!一言不合率先發動偷襲。】
【他跟王越的王者之劍不一樣,雖然得到王越傳承,但走的是陰險狠毒的道路。】
【刺客就該這樣啊,不出手則已,動則雷霆之勢,一擊必殺。】
【殺人紅塵裡,脫身白刃外,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典韋一個轉身,史阿的匕首切到了典韋身後的撩戟上。
順勢而去,史阿身形一閃,又進入了陰暗角落,不再出來。
已經出了三招,不能取人性命,就該遠遁而走,全身而退,等待下一次機會。
這是史阿奉承的刺客之道!
把目光從陰暗角落,重新投回王越身上,典韋道:“他很不錯。”
王越停止了對那兩百親衛軍的指點,道:“並非人人都能成為史阿那樣的人。”
指點過不少弟子,目前還沒有人達到史阿的高度,而上一批幫呂布培養的孤兒錦衣衛,也只是勉強讓王越滿意而已。
現在這一批親衛軍,王越為了讓呂布給他提官,可是費了不少心血在裡面,針對個人的體魄、性格,設定了不同的培養方式。
“最快多久能夠投入使用?”
呂布問王越。
“最快兩個月,第一批成型,十二個人。”
王越道。
呂布皺眉,“這麽少?”
“你大可嘗試一下。”王越從身後的兩百人中,點出了十二人。
十二人裡,個人武器各式各樣,弩、劍、刀、匕首、槍、棍都有。
“典韋。”
呂布讓典韋試手。
【666啊,傳言王越不是對劍術精通嗎?】
【不清楚,槍的話應該是童淵。】
【難說,對某種兵器的理解達到極致後,為了進一步提高,誰能肯定他不會涉獵其他兵器?】
“你對其他武器的使用,也有心得?”呂布問王越。
“不錯。”王越一撫胡須,滿臉自豪。
多年前他的劍道就已經達到接近巔峰狀態,無奈遲遲無法突破極限,也曾找過童淵,兩人交流過一段時間,得出的結論是,還得從其它武器裡入手。
通過練習不同武器,把各種感悟,融入自身劍道,打破桎梏,踏入巔峰領域。
那邊的十二個親衛,已經對典韋進行了圍擊。
槍棍刀者反覆向前,前後合擊,用弩者遁入樹木軀乾之後,時不時發射箭矢,干擾典韋。
劍匕者是另一個版本的史阿,
一擊不成,即刻遠遁,找準機會,下一刻再來。 只見典韋雙手執戟,從容應對。
一戟蕩開胸前長槍之後,典韋一彎腰手腕一甩,背後撩戟飛出,鈍端擊中了執劍者。
嘭!
趁著執劍者後退的空隙,陣型出現些許混亂,典韋踏步向前,反手握鐵戟,敲在執槍者的後背上,緊接著長腿一掃,踹到用棍者的胸膛,又是一支撩戟飛出,貼著弓弩手的臉頰,穩穩插到了身後的樹木上。
十二人陣型大亂!
【步戰第一終究是步戰第一。】
【強啊典韋(破音)。】
“勉強可以,經驗不足。”
這是典韋對十二人小隊的評價。
反而呂布,對這十二人的表現,頗為滿意,這些人的單兵作戰和協同作戰能力,遠超戰場上的大頭兵,只要不是遇到一流的絕世武將,完全能夠保護軍中文職人員。
就算運氣不好碰上了典韋這樣猛將,一個小隊也能拚死拖延一段時間,掩護撤退。
十分不錯了!
離開榆次縣之前,呂布問史阿,想要什麽獎勵?
對於這個人,呂布心裡帶著一點愧疚,錦衣衛目前由馬一一帶領,在並州境內拓荒,建立據點。
當初是想讓史阿和馬一一共同帶領,但呂布始終覺得,史阿這個人,要單獨使用,才能發揮其最大價值。
“如若史阿死於執行任務中,請州牧大人,務必將史阿兩字,刻在晉陽城外山頭石碑上。”
史阿隻說了這一句話,他隻為並州的殺戮而生,哪怕身後罵名滾滾來!
“好!”
呂布點頭答應, 史阿與王越風格迥異,前者隻愛遊走於黑暗之中,相對死後,更在意是否留下了什麽在世間,證明史阿來過世上一趟。
回到晉陽城的時候,造紙工作已經進入正軌。
田豐忙得雙腳不離地,看得出來,他對這件工作的重視程度非常高,民生軍政事務,現已一並交給徐庶,他目前隻關心造紙改進。
徐庶初次一人管理整個並州,兢兢業業,每日處理完事務後,都親自到造紙作坊,請教田豐,讓其指出不足之處。
出現的不妥之處,田豐毫不客氣指責徐庶,喝令其當天挑燈夜戰,重新處理。
造紙作坊的工人,也全領教過田豐的剛直性子,做起事情來,從一開始的散漫隨意,到後來的一絲不苟。
呂布轉了一圈造紙作坊,眼前的景象,好得超出他的預料,就是當初釀酒作坊在進行蒸餾酒製作的時候,他也沒看到這種有條不紊的工作進程。
又走進晉陽學宮,呂布找到張機,“仲景兄。”
張機剛教完學徒,讓其回去好好理解消化,一踏進辦公地點,就聽到了呂布打的招呼。
“大人。”
拱手作揖後,張機走到他的位置坐下來。
呂布來學宮這裡,當然不是為了找張機聊家常的,“最近生育宣傳工作如何?”
剛拿起竹簡,準備批閱學徒作業的張機,臉色一紅,吱吱嗚嗚,半天說不出話。
“我明白了。”
呂布安慰張機,這家夥顯然放不下面子,這種事情,肯定想著怎麽能當眾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