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幫混蛋,想把我們直接炸死!”
背後的火光映亮了半個天際,在爆炸中地面仿佛都在顫抖。武藤握緊了手上的槍,感覺有些驚懼,又有些慶幸。
“是的。”小沢沒有去看背後的大火,語氣沉重,“我們已經看到了,所以不得不盡快離開。”
“什麽意思?”武藤問道。
“我們看到一發火箭彈升入天空,但是那發彈偏得很遠。在那個時候,我們就知道,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這樣啊。”
武藤跌坐了下去。望著自己懷裡的槍,表情變得沉重了起來。許月問穆龍芝:“是真的嗎?”
“嗯,是真的。”
“一邊打著正義的旗幟,一邊將無辜的人卷入殺戮,這就是KB分子啊。”武藤嗤笑了一聲。
“不要放松警惕,他們隨時可能會追過來。”穆龍芝淡淡道。
……
現在是清晨六點,天剛蒙蒙亮。
在搖搖晃晃的越野車裡,原本就沒得到好好休息的許月靠著車門憩了幾個小時,武藤也是,畢竟打仗也需要養足精神。
穆龍芝看了看GPS地圖,這一節公路還算比較寬敞,比之前的小道好多了。照現在的行進速度的話基本上到下午就能到達目的地。
也不知道這丫頭為什麽會選這麽一個不討好的任務,錢不多還容易把命搭進去。他望著睡得正香的許月,感覺有點頭疼。
突然,他似乎聽見原本平穩的車隊引擎聲中夾雜了一些雜音,而且那種雜音在漸漸變大。他感覺有些不對勁,打開天窗站了上去,卻正好看見自己的左手面,比馬路高了一截的稀疏林地,好幾輛中型卡車軋過灌木叢,不顧一切地朝車隊衝過來!
“發現敵人!”
穆龍芝在通訊頻道裡吼了一聲,下一秒已經將一顆榴彈推上膛,對著離他最近的一輛卡車的車頭前方位置扣動扳機。只聽一聲悶響,榴彈正好穿過卡車後鬥外面的木質擋板,在後鬥中間綻開一團火焰,幾個人隨著爆炸飛出了卡車後鬥,但卡車在操控下仍然橫衝直撞,重重地撞上了他們正前方的卡車。
在鋼鐵與鋼鐵碰撞的巨響中,他們前方的載人卡車被撞得橫向偏離了幾公分,不得不停了下來。頓時卡車後車廂裡一片驚呼和低泣聲。
尾車不得不也停下來。穆龍芝穩住身形,連續三槍從側面穿透了中型卡車的駕駛室,將副駕駛和駕駛一起擊斃。
“接敵!”
通訊頻道中傳來各種各樣的吼聲還有密集的槍聲。遭到突然側面撞擊的車隊不得不停滯下來。安全顧問在通訊頻道裡吼道:“駕駛員,駕駛員在幹什麽?快開車!”
穆龍芝突然注意他們後面也傳來了引擎的聲音。他將兩發榴彈推上膛,一輛中型卡車從拐角處冒出來,卡車後鬥裡面有個KB分子肩上正扛著一個RPG火箭筒。
不過他動作更快。在卡車閃出來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扣動扳機,一枚榴彈直接鑽進駕駛室裡爆炸,卡車歪歪扭扭地開上了旁邊的高地撞上了一棵大樹,卡車後鬥裡面的KB分子把火箭彈射到了天上去。
“這裡是C2,我們後面有乘坐載具的敵人追擊,攜帶有RPG火箭筒,完畢。”
“收到!”
“全體駕駛員注意,保持高速行駛,車速不要低於五十邁!完畢!”
擺脫了撞擊敵人的糾纏以後,車隊漸漸開始加速移動。軍用卡車和裝甲越野車直接將中型卡車撞到一邊。卡車後鬥裡面的KB分子仍然在對著車隊車輛不斷開火射擊,甚至連裝載著平民的卡車也不放過。
尾車駕駛員加大馬力,直接撞在路邊的中型卡車車頭上,把它頂開阻撓他們的射擊。當小沢的目光經過中型卡車駕駛室的時候,通過射擊孔他對卡車駕駛室掃射了一通,將副駕駛和駕駛員一起擊斃在駕駛室裡。
激烈的交火聲還有從頭頂飛過的子彈讓卡車裡的氣氛驟然間緊張了起來。安全顧問在通訊頻道裡大吼:“所有作戰單位注意,KB分子的主要目標是卡車,他們不打算讓車隊裡留下一個活口!”
“所有志願者注意!讓全部人趴在卡車地板上!”
志願者們喊了兩聲,所有難民都趴在了地板上。這次他們非常聽話,沒再有之前的那種漫天的怨言。因為他們知道KB分子不再會對他們留一手,這是關系到性命的事,不得不重視。
車隊的速度漸漸提上來了,與此同時更多的KB分子從後面和兩邊駕著車衝了過來。沒有昨天的襲擊那樣滑稽和吊兒郎當的感覺,這次前來襲擊的KB分子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攜帶有專門反載具的重型武器,看來他們是動真格的了。
後面又有兩輛卡車追了上來,車上的KB分子對尾車不停地開槍。穆龍芝又用榴彈炸毀一輛卡車,正當他準備再次開火的時候越野車卻突然一個急轉彎繞過了一個急彎,後面的卡車閃避不及,一頭撞開了已經鏽蝕的護欄衝進了荒野中,但又仍然不死心很快緊靠過來,穆龍芝、許月和武藤三人的火力把卡車掃成了篩子,後鬥裡的KB分子死了個差不多,但不怕死的駕駛員仍然用車身重重地撞了越野車一下。一個KB分子從卡車後廂裡冒出頭來,穆龍芝毫不猶豫扣動扳機將其擊斃。
“轟隆”一聲悶響,卡車又撞了越野車一下,越野車被撞得車身搖晃,駕駛員一腳把油門踩到底漸漸脫離了卡車。許月看準了卡車的駕駛座一通掃射將車門打成篩子。卡車瞬間搖晃了起來,但是她又看到副駕駛一手接手了方向盤,另一手把AK步槍擱在窗上試圖進行反擊,但還沒等他扣動扳機許月再一次開槍掃射,只見那把AK步槍從窗台上啪嗒一聲掉落下來,整輛卡車也搖搖晃晃最終撞到了旁邊的山壁上。
後面又追過來三輛車,車隊開進了隧道。漆黑的隧道中正發生著激烈的槍戰,火藥爆鳴聲和橡膠水泥摩擦聲銳利刺耳,灼熱的彈殼不斷落到馬路和地板上。在隧道直道上,穆龍芝對正後方的一輛卡車駕駛室掃射了一通,那輛卡車最終一頭撞到隧道壁上。
在引擎的怒吼聲中,前方很快出現了光亮,連續幾輛車呼嘯著駛出隧道。但是在最後一輛卡車駛出隧道的時候,旁邊突然衝出一輛KB分子卡車徑直撞到卡車車頭上,卡車被撞出了馬路一頭扎進旁邊的樹林裡。尾車駕駛員咬咬牙,一扭方向盤跟著那輛離群卡車鑽進了樹林。
“哧拉哧拉哧拉…”
裝甲越野車的大輪胎踩過凹凸不平的地面,碾壓小草和灌木叢。穆龍芝剛從身體被猛得扯一下的眩暈中恢復過來,抬起槍指向前方,KB分子的中型卡車正對運輸難民的卡車緊追不舍。槍聲和尖叫聲混雜在一起,十分刺耳。
“該死的…”
穆龍芝扣動榴彈發射器按鈕將膛內最後一顆榴彈發射出去,榴彈在KB分子卡車側面爆炸,似乎還引爆了油箱,只聽一聲震天的巨響,整輛車被衝天的火焰炸翻瞬間變成一團燃燒的廢鐵,在馬路上翻滾著。
穆龍芝馬上從天窗位置上下來,吼道:“交換!”
“我上!”
小沢吼了一聲,抱著槍上了天窗。穆龍芝換上新彈匣,把身上最後三顆榴彈塞進膛內。許月鑽進了副駕駛的位置,將半個上身帶著武器探出車窗,食指放在榴彈發射器扳機上,在狂風和不斷搖晃的車上她的雙手仍然保持穩定,她鮮紅色的瞳孔微微縮小,直至瞄具上的準心與仍然糾纏著載滿難民的卡車的KB分子卡車的行進方向保持一致,在那個瞬間,她輕輕扣動了扳機。
40MM榴彈帶著沉悶的聲響出膛在卡車駕駛室側門上爆炸。另一輛KB分子的卡車被這樣的爆炸弄得失去了平衡,搖晃著一頭撞碎旁邊的枯樹最終撞到一塊大石頭前停了下來,越野車從它身邊呼嘯而過。
“C組,C組報告情況!”
“我們沒事,只是走錯路了!”
“現在我們正遭到追擊,我們必須全速前進!C組請務必保護卡車到達目的地。”
“一定完成任務!”
穆龍芝剛說完,卻從前擋風玻璃上看到載著難民的卡車也有點搖搖晃晃的,最終停了下來。
越野車在卡車旁停下,幾個賞金獵人抱著槍從車上跳下來。他在卡車側面看到好些彈孔,頓時心生不好的預感。
小沢和武藤急急忙忙地進了卡車後廂,穆龍芝和許月跑到卡車駕駛室裡,發現車門上也有幾個彈孔。
許月拉開車門,不出意料地看到駕駛員受了傷,肩膀位置衣服被染紅了一片。在許月的幫助下穆龍芝把駕駛員背下來,靠在樹樁上。
而另一邊,兩個日本獵人進了後車廂,卻看到車廂裡有好幾個人都受了槍傷,很不幸的是,小雪也在其中。
“小雪…”
武藤把小雪抱在懷裡,看著她緊閉雙眼面色蒼白,左大腿位置的布料被染紅了一片,她的志願者吊牌上也沾染了她的血跡,他直感覺自己的心臟一陣陣絞痛。
一些難民跑過來七嘴八舌地說些什麽,似乎是卡車被撞的時候好些人滑到了一邊,這樣被流彈打中的。但是現在武藤並沒有心情去聽這些。
“她的情況不太好,必須馬上送醫院!”一邊的小沢臉色也很難看。
“雖然沒有傷到主動脈,但這個出血量也肯定傷到動脈了。”
武藤撕開她的衣服,用止血帶扎緊她的腿部動脈,為傷口消毒和止血。雖然放心不下,但是小沢還是去給其他難民處理傷口去了,還好其他難民基本上都是輕傷。
穆龍芝正忙著給駕駛員的傷口止血然後綁上繃帶,自覺無事的許月跑去警戒。
“朋友…”體型有些發福的美國大叔駕駛員忍著疼痛,對穆龍芝說,“左後輪那邊…似乎有一些問題,你應該去看看…”
穆龍芝把繃帶系緊:“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