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懷仁和彩蓮在送走東北民眾抗日救國會秘書黃宇宙後,下午,又來到李先生的家,共同商討準備工作細節,在李先生的指導下連夜召集縣教師骨乾開會,秘密進行抗日起義的具體籌備事宜。
李先生分析,“唐聚五能夠直接調動的只有身邊的第一營。第三營駐扎在新賓縣態度不明,第二營在鳳凰城已被日軍繳械。”相山說:“在這個時候組織抗日武裝,必須摸清當地警察局頭目的政治態度,唐聚五說:“就請劉老弟活動一下各周邊縣城的幾個公安局長,並試探他們的態度。”
邊城公安局長梁子學,原來也是東北軍的一個副營長,在部隊縮編後分配到山城任職,他控制的公安大隊相當一個營的兵力。
晚上,劉懷仁和彩蓮帶著兩瓶五女山葡萄酒和煙,來到梁府。
警衛員說:“報告局長,劉校長和女眷求見。”
梁局長讓進劉懷仁倆人入座,寒暄之後,相對枯座,劉懷仁為了打開尷尬局面,說明來意。沒想到還未開口,進門被拒,滿腔熱望,被澆個透心涼兒。
梁局長摸著下巴,慢條斯理地說:“那個,鄙人受上恩寵怎好如此犯上,待我細細想想。”
真的不行了嗎?回南關的路上,劉懷仁沿著蓮花泡與紅蓮走著,尋思著,商量著,紅蓮說:“雖然侯門深如海,但聽說梁子學還算是有良知的官,還都說他是個大孝子,可能是顧慮他母親的感受,反了,怕母親擔驚受怕,著急上火。”
可能雖未必可靠,卻給了劉懷仁莫大的鼓勵。他的腰板兒似乎硬朗了許多,劉懷仁說:“今晚,我們再去試試。”底下的腳板也快了起來。
劉懷仁和紅蓮三天兩頭跑去梁家,耐心地等在客廳與侍衛拉呱。梁局長起初一直躲著婉拒。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這晚,劉懷仁和紅蓮再次去了梁局長家,除了幾乎每次都帶的煙酒,還買了蜜食興洋壽糕,稱了孫家桃酥,眼瞅著劉校長和夫人一趟趟地來訪,梁母再也那個不下去了。此時,梁母從另一個房間走出來,打破了僵持局面。
看起來梁母今晚剛喝完參湯,身子舒坦,心情不錯,一進客廳就笑著拉著紅蓮的手說:“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人,好水靈啊”
紅蓮見梁母沒見外,就把糕點盒打開了,說:“伯母你嘗嘗這剛出鍋的興洋壽糕,特意孝敬您老人家的!入嘴即化,老口味。”
梁母嘗了一小塊,說“難得妮想得周到,還知道老婦我喜歡這老口味,那個,柱子,麻溜點,上後院葡萄園踅摸少爺,就說我說的,招呼招呼劉校長。”
此時客廳的氣氛隨意起來。劉懷仁見機,就把唐聚五舉義的來意說了說,梁局長沉思片刻,一拍桌子站起表示:“好!我答應見見唐聚五,來此商討舉旗之事。”
第二天,在劉懷仁的引薦下,梁子學面見唐聚五,立即被他的氣勢所佩服,倆個人一拍即和,打消了思想顧慮,表態在說不惜。並提出,遼東58縣的公安局長、公安大隊長全是他的同澤儲才警察班同學,可以派劉懷仁和他們聯系一下,謹慎爭取東邊道所屬的桓仁、寬甸、輯安等14個縣的公安局長、公安大隊長共聚義來共同抗日。於是,來到書房,從筆筒取出筆來書寫了幾封密信,出書房交給劉懷仁、紅蓮,又反覆叮囑:“找誰誰,什麽人,才能得到支持,”秘密聯絡周邊地區寬甸、輯安等地的公安局配合。
經三個月的秘密串聯,下旬月,劉懷仁和彩蓮打聽得知原東邊道鎮守使署,參謀杜井山到新賓接替了第三營營長,通知唐聚五,唐聚五興奮地說:“天助我也”原來他們是東北講武堂的老同學。唐聚五立即囑咐劉懷仁找來井山,唐聚五見面就說:“老同學,我和梁局長準備舉旗抗日,他已經聯系了幾個老同仁,你是什麽態度快說說”。崔井山當場表態:“既然你們都已同意,我也不甘落後,願聽指揮”,唐聚五撫掌大笑,連連說:“好,好,好!那你就趕緊回去準備吧”。崔井山連夜趕回新賓去。
民國21年,於大頭公開投敵,任偽奉天警備司令,並於1月底,糾結兩個團人馬,赴遼西鎮壓義勇軍,至此,於大頭的漢奸面目已經暴露。3月1日,偽滿洲國宣告成立,根據當時形勢,唐聚五和李先生、劉懷仁認為舉旗抗日的時機已經到來。於3月21日,召集了各抗日首領到縣城秘密集會。在會上,決定成立遼寧民眾抗日自衛軍,公推唐聚五等5人為救國會常委,唐聚五任遼寧民眾自衛軍總司令。並根據所聯絡的抗日首領,任命了十八路軍司令,五個大隊司令,基本隊伍5萬余人。
可是,唐聚五舉旗抗日的消息不幸被漢奸於大頭察覺。他怕兵變,利用各種手段,妄圖阻止唐聚五起義。3月下旬,於大頭派自己的心腹,駐通化的第二團團長廖辰到山城見唐聚五,以探聽虛實,唐聚五知風聲已露,麻溜地找劉懷仁他們想辦法。劉懷仁說:“不要著急,我們先穩住,我來想想辦法。”然後,他安排唐聚五出城去躲避風聲,這邊又與紅蓮找來了縣城的農、商、工、教育基金會的會長等土紳陪同廖團長每天吃喝打牌、喝酒,蓄意應付,閉口不談抗日之事,唐聚五托病頸椎病犯了,不予理睬,躲在鄉下一個村子。
這時於大頭正要按規定向各團發放給養,試探過來,劉懷仁告訴唐聚五,我們派人大大方方去領取。這一招可使於大頭大傷腦筋。給發吧?怕唐聚五一旦起義?不給吧,又怕激起唐聚五不滿,引起唐聚五真的兵變,隻好拖了十幾天,後來秘密將廖團長招回詢問。廖團長每天山珍海味灌得迷迷糊糊,玩得很是盡興,在於大頭的面前只是說好話的份了。於大頭轉轉眼珠,思謀再三,還是下令向唐聚五部隊發放給養和彈藥。
而唐聚五這邊呢,正在等待著這批彈藥呢。他見上邊發放的給養彈藥已到,就毫不客氣地,順水推舟立即下令各團各部舉義旗抗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