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長的紅色箭矢呼嘯著穿過魔物群,擊在聯合護盾上,那聲勢根本就是一具攻城槌。原本堅不可破的聯合護盾,竟在一箭之下瞬間破碎。
一箭之威,竟恐怖如斯。
在我們隊伍中,若是奧蘭多升起神盾術,除了科迪莉婭,恐怕沒有人能直接將其直接擊碎。但科迪莉婭本身就不是凡人,自然不能與她相提並論。
而這女子擊碎的這面護盾,是由幾十個騎士和聖徒聯手施放的,其威力幾可與天空之城的主炮媲美。她剛才甚至都還沒拉滿弓。若是滿弓的情況下,說不定能直接一箭貫穿這整座建築了。
當我們幾人都處於震驚狀態時候。那百余隻魔物已經鑽入了那群人類守衛之間,開始從內部瓦解他們的防線。而那個持弓女子突然轉過頭,用冰冷的語氣對我們說:“還愣著幹嘛?上啊!”
她這一轉頭,我們小隊幾人都是目瞪口呆,連話都說不出了。
她的臉骨骼分明,英氣十足,加上那雙如紅寶石般迷人的眼睛,讓人過目不忘。正是不久前我們救下的那個乞丐露比。
安玻看我們幾人都對“露比”的命令不為所動,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見對方已經朝我們舉起了弓,可能就要搭箭射我們了,趕忙拉了拉我。“怎麽了,快走啊。”
我一下驚醒過來,快步往前走去。但“露比”以前的脾氣顯然是相當的差,她根本不等我們分辯,長弓舉過頭頂後,直接朝我擲了過來。
我還是有些迷糊,正不知該如何面對她,下意識地就側身避過了飛來的長弓。我這一躲,身後的菲就遭了秧。長弓直接砸在了菲的大腿上,她慘叫著就往地上栽去。而那張長弓卻回旋著飛回了“露比”的手中。
黛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倒下的菲,但菲的情況可能有些嚴重,即便在攙扶下也已經無法站立了。
菲急需治療,而我們也不可能撇下她一個人,這下我們更走不掉了。
“露比”見我們都不動,這下真的將泛紅的箭矢搭上了長弓。
“科迪莉婭,射她!”
科迪莉婭最煩別人在她面前耀武揚威,這時也有些不忿,聽我一喊,直接雙掌與口中射出三道湮滅光束。
“露比”大概也沒想到我們會反抗,瞪大了雙眼,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隨即我們就看到她的臉變成了扎著馬尾的後腦。
菲的慘叫終於停止,長長地吐出口氣。“裡斯克、科迪莉婭,謝謝你們。”
我幫著黛一起把菲攙扶起來,關心道:“好了麽?能走了麽?”
菲有些不好意思地推開了我的手,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次幻境重新開始後,我們不敢再招惹“露比”,她一揮手,我們就跟著魔物一起向前跑去。
不過我們還是落在了魔物群最後。雖說是幻境,但我們終究也沒法對自己的同胞下手,只能跟在魔物後面兩不相幫。好在這次“露比”沒有對我們有什麽意見。
仔細觀察才發現,這二十來個人類,並不是什麽士兵,甚至可能都不是專職的戰鬥人員。他們的武器與防具不止沒有附魔,就連一點使用的磨損痕跡都沒有,就好像是臨時拿出來的新裝備一樣。
這些守衛在魔物的進攻下毫無招架之力,不到片刻,便一個個被魔物撕成了碎片。
“露比”帶著一群魔物來這裡,自然不會是為了這幾個守衛的。等守衛被屠殺殆盡後,她又大聲呵斥起來,讓我們幾個為魔物群打開建築大門。
我只能無奈地擠過那群被暗影能量扭曲過的魔化野獸,上前去推那兩扇足有三人高的巨大石門。但這石門卻是紋絲不動,一點能打開的跡象都沒,應該是從裡面頂上了。
我一邊不斷在心中默念“這是幻境”、“他們都不是真人”,一邊將能量全部壓縮在長劍尖端。隨即劍端能量瞬間釋放,掀起一陣劇烈的爆炸,直接轟碎了半面石門。
我腳邊的魔物一見大門洞開,全都爭先恐後地蜂擁進入。
“喵?怎麽了裡斯克?”
我剛一踏入建築,又退了回來,朝外張望起來。多蘿茜見我舉動奇怪,探頭往門內看了看,但她看不出什麽問題。
我本想讓卡爾他們猜一下這座是什麽建築的,卻被多蘿茜肩上的紅女巫搶了先。它跟著多蘿茜望了一眼,一下驚訝地叫了起來:“雙神殿!這裡是波頓姆林!”
貝爾托、卡爾和黛聽了也都是一驚。我們經歷了好幾個幻境,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去過的地方。
但它的聲音大了些,不僅貝爾托他們聽到了,也讓跟在最後的“露比”聽到了。只聽她不耐煩地哼了一聲,又舉起了那張恐怖的長弓。我們看到她也是怕了,都跟那群魔物一樣,紛紛擠進了石門。
石門內是一個寬敞的前廳,本可輕易容納我們十一人。但此時卻是滿地殘肢斷臂,無處落腳。我們只能踏著血肉進入了前方那條狹長的走廊。
與以前我們去過的遺跡不同,這座神殿在廢棄前,到處都掛著古舊的油燈。雖說不上明亮,但尚可看清神殿內的情況。
魔物群在我們的前方,不斷與人類廝殺。這裡的人類比門外的那群守衛更加不堪,看他們的樣子,甚至可能都是平民。其中大部分人連武器都沒有,全都赤手空拳地迎擊著入侵的魔物。
說迎擊好像也不對。這些平民只不過是在用自己的身體與生命拖延魔物入侵的腳步而已。魔物群雖然在這條長廊中推進緩慢,但卻鮮少有傷亡。不出意外的話,僅憑這百余隻魔化野獸就能攻下這座神殿了。
“裡斯克。我們回去以後拿她怎麽辦?要不要?”貝爾托湊到我邊上,指了指背後,又用拇指在自己脖子上劃了一下。
給貝爾托這麽一問,我也有些頭疼。剛才事情發生得太快,我還沒來得及想這問題。“我也不知道啊。我們認識的那個露比,都不知道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還是裝的。你打算不問清楚就直接弄死她麽?”
“她可是魔王軍的人。管她記不記得呢。”貝爾托的語氣極為不忿。不知道貝爾托是對魔王軍本來就恨之入骨,還是記恨“露比”剛才威脅我們。
我攤了攤手,“那回去以後,你直接把她砍了吧。”
貝爾托眼神凶惡地回頭看了一眼,但很快又撓了撓腦袋,好像有些無措。“還是先出去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