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聲木板斷裂的聲音將我從睡夢中驚醒,把我嚇得滾落床下。
“那隻該死的松鼠是不是跑回你這了?”我一臉癡呆地看看門前美豔的美蒂希,又看看地上的門板。
“那隻死老鼠昨晚把我房裡的水果啃了個遍,今天一早連個鬼影都找不見。說,是不是給你拐回來了?”美蒂希衝到我身前,拽著我的衣襟使勁搖晃。
剛才她俯下身的時候,領口大開,內裡玉峰挺拔。我拚命搖頭,轉移視線。
這時,一旁的窗台上傳來急促的“噠噠”聲,我們兩個尋聲看去:一隻肚圓腸肥的小松鼠,正拿毛茸茸的尾巴捂著眼睛,嚇得瑟瑟發抖。
美蒂希舉起拳頭就要揍我。我繼續拚命搖頭,“不……不是……我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溜進來的,我跟它也不熟。”極力與這不識趣的東西撇清乾系。
美蒂希想了想,放下拳頭。“哼,算了,我不要了,你自己留著玩吧。”說完就走。
她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問了一句:“你怎麽這個時候了還沒起床?你是誰的學徒,怎麽那麽懶散?”
聽到這話,我一驚,才想起昨晚威爾剛老師說過,早餐前要繞城跑完一圈。
匆匆梳洗完,換上訓練裝,就向外衝去。
等我跑完一圈,回到協會前,剛好碰見帕夫和其他年輕學徒也完成了晨跑,在門前聊天。
帕夫見我蹲在地上喘氣,便問道:“你怎麽了?慢跑一圈都那麽累嗎?等下你還怎麽訓練?”
我搖搖手,示意沒事。“睡過頭了……不想錯過早餐……跑的快了些……還好趕上了……”
與帕夫吃過早餐到訓練室時,威爾剛老師與一個隻到他腰間的孩子已經開始練習了。威爾剛老師見我們到來,簡潔的介紹“裡斯克,格拉姆。”
格拉姆轉過頭來,隻朝我點了點頭,便繼續砍假人。我看到格拉姆的臉有些訝異,那是一張青年的臉,並不如我先前以為的是個孩子。便小聲問一旁的帕夫:“嘿帕夫,格拉姆多大年紀了?”“二十四歲吧,幹嘛?”帕夫擦著劍答道。“那他的身高……”他抬起頭看向我,似乎我問的問題很奇怪一樣,“他是矮人族啊。”
威爾剛老師輕踹了我一下,“嘀嘀咕咕說什麽呢?”
“帕夫說格拉姆是矮人族?矮人族是什麽意思?”我還是沒有明白。
威爾剛老師也很奇怪:“你沒見過矮人?你是從什麽地方來的?”
我向他們說明了我是兩天前從異界被召喚來的,沒有記憶,也沒見過人類以外的人形生命。
三人都是半信半疑,但威爾剛老師還是解釋道:“這個世界不僅有人類,還有精靈,矮人、地精和半人。巴尼恩王國雖然是人類為主體的國家,但是其他種族加起來的總數也不少。”
“我好像聽大法師說過有個叫林庭王國的精靈國家?”
“嗯,沒錯。在大陸東北還有薩法裡半人聯邦。”
“額,能不能給我說一下,其他種族都是長什麽樣子的,像今天這樣太失禮了。”
威爾剛撓撓頭,“誒?確實是。那一會兒午餐再說吧,我們先練習。你去挑把長劍。”
我去一旁取了一把最長的鐵劍,揮了揮還是感覺有點輕。威爾剛老師卻說:“太長了,系在腰間拔不出鞘。”說著,從旁邊拿了一把短了一截的劍,“一會兒就不會嫌輕了”。
我與威爾剛老師站到假人前。“我們長劍士,
就四個基本動作,隻要練熟了,什麽戰鬥都不成問題。來,我做一個動作你跟著學。” 威爾剛老師舉起長劍,側身對著假人,氣勢凜然,仿佛將周遭的空氣都吸進了他的長劍。“掃!”隨著他一聲呼喝,長劍吸收的空氣瞬間爆裂,帶著破空聲揮向假人腰間。“當”的一聲脆響,假人被擊得搖晃不止。
我先假模假式地筆畫了一下,回想剛才他的動作。然後舉劍站定,學著他高喊一聲“掃!”。長劍傳來的反震力將我擊退數步,假人卻紋絲未動。
“手腕放松,用腰和手臂帶動長劍,再來一次。”
我腦中想著他的教導,打出第二擊。因為太過在意姿勢,擊中時反而輕飄飄,毫無力道。
“再來。”
第三擊、第四擊,直掃了十多下,才感覺找到打擊力和反震力的平衡點。
“好,現在換個方向繼續練。”
在將左右橫掃都練到威爾剛老師點頭時,才感覺長劍是如此之重。
“第二個動作叫撩,劍尖指著地面,從後往前拖動。用手腕手腕略微調整劍的高度,不要扎進地面。到了身前時,像橫掃時一樣,放松手腕,手臂發力,向上提劍。”威爾剛老師做著慢動作讓我看清細節。“撩通常都是為了破開對方的防禦,隻要力道足夠把對方的武器格開就夠了。在擊中時,略微收一些力道,用來調整姿態,打出下一擊。”
“第三個動作是刺,這個動作是最迅捷的攻擊。隻要敵人一露出破綻, 立即就使用刺擊。但是刺擊不但威力較弱,而且容易被格擋。在對方沒有露出破綻時,刺擊可以作為佯攻。”
“最後是劈,長劍的攻擊中最具殺傷力的動作。”威爾剛對著假人一劍劈下,假人頓時四分五裂。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前,繼續說到:“對敵人和自己都是。劈能重創敵人,但是同時自己的前胸也毫無防備,非常容易被敵人趁虛而入。在使用時機上一定要慎重,千萬別跟敵人同歸於盡了。”
我看著地上的“屍”塊,腦中不由自主地將自己代入成假人,冷汗淋漓。
在我將四個動作都練習完後,已經臨近午飯時間。威爾剛老師索性喊了帕夫和格拉姆一起休息,等待食堂開放。四人圍成一圈,席地而坐,聊起天來。
他們向我說起早上未完的話題,威爾剛老師和帕夫你一句我一句的描述著其他種族。
我總結了一下:精靈都有長長的尖耳朵,身手矯健。女性身高與我和威爾剛相仿、男性甚至比我們都要高出一頭。
矮人體格粗壯,男女身高都與格拉姆差不多,部分女性也會長胡子。
地精比矮人更矮一些,皮膚都是綠色,每一個都特別貪財,所以他們大都集中在蘇美那邊。
半人種族非常繁多,都帶有明顯的動物特征。像貓、犬、兔、狐、牛、羊、熊、蜥蜴都有對應的半人種族,而且這還隻是我們別的種族的分類法,他們的族群內還有更細的分類。曾經有一個叫查爾斯的學者推測過,半人種族不是女神造物,可能是從動物進化來的。後來他差點被半人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