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起霧了嗎?”珍娜望著海灘模糊的營火問到。
“嗯。”我手臂上被珍娜砍傷的地方,浸泡過海水後痛得我連聲音也有些顫抖了。
“守夜都守不好,還說保護我呢。”珍娜有些氣惱的撿了一隻小海螺丟在我腦袋上。
“對不起。”此時我也無力辯解,隻是輕聲地向她道歉。
珍娜探過身來,借著月光檢查我的傷口。
“傷口太深了,要是不趕快處理的話……”說著,她撕下一截我的袖子,絞乾後草草地綁了一下。
“我們的行囊都在海灘上,回去拿也太危險了。現在怎麽辦?”珍娜顯得有些慌亂。
“霧氣會被吹向海港區,我們等霧團走了再回去。”
“歐布,是不是很疼。”珍娜輕撫著我的手臂說到。
“涼涼涼。”我下意識的縮了縮手。本應溫柔的撫摸,卻因為她戴著金屬手甲,隻給我帶來冰冷潮濕的感覺……
珍娜也知道我是強忍著痛,跟她玩笑。也不再多說,隻是沉默地把止血帶又緊了緊。
兩人乾坐了一會兒,珍娜突然站起,一下躍入水中。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已經向海灘遊去。
珍娜在上岸前稍停了片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直衝向營火處。
等珍娜遊回礁石上,我看到她嘴角流著血,忙問怎麽回事,是不是毒氣侵入內髒了。
珍娜擺擺手說“又出現幻覺了。我把嘴唇咬破了,保持清醒。”
珍娜一邊取出行囊裡的繃帶和藥物幫我包扎,一邊說到:“之前在海港區,我們在霧氣裡走了那麽久也沒出現問題。在這裡怎麽一小會兒就會出現幻覺?”
“這裡應該就是源頭吧。毒霧吹到海港的時候濃度已經變弱了,所以隻有長期在霧氣裡工作的工人才會中毒。”
“不過,歐布你怎麽沒事?剛才你也一直在海灘上呀。”
珍娜問起我才想起這個事。“我之前一直待在海邊,是霧氣范圍沒到海邊吧。”
“不會,我剛才都是在海裡了才敢呼吸。但還是中毒了。”她否定了我的推測。
“要不我回去再試一下?”
“你找死啊?”她緊張的抓緊了我的手臂,好像生怕我會像她一樣突然跳進水中。“我剛才想過了,現在天黑,而且我們在這麽遠的地方,根本看不出霧氣離開了沒有。所以我去拿了行囊,我們要等到天亮了才能走。”
我立即否定了她的想法。“不行,我們再休息一會兒就要走。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漲潮,到時候這裡就全是海水了。”
珍娜沉思了一會兒,又去翻行囊。她從中取出一個精致的紅色小瓶遞給我。“你把這個喝了,傷口很快就能愈合。等你的傷口愈合我們就走。”
我看著手裡那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藥瓶,猶豫地說道:“額,這個藥很貴吧。”
“嗯。我本來留著,萬一哪天受了致命傷的時候喝的。你這傷勢用,確實浪費了點。”看得出,珍娜還是挺心疼這瓶藥的。
我也不再矯情,一口將小瓶裡的液體喝乾。藥一入口,立即感覺傷口處發癢,肌肉像在蠕動一般。我有些驚訝於這藥的效果。“這藥是什麽來的,喝下去立馬就起效?”
“這是煉金術和魔法結合的再生藥水,能在一段時間裡加速身體的再生。”
“即使我現在再受傷,也能繼續恢復?”
“應該是吧,我也沒用過,不太清楚。
”珍娜拿著小瓶,有些不確定我想做什麽,疑惑的看著我。 “我們現在就進洞,這瓶藥可以讓我一段時間不怕受傷,那現在就是最好的探索機會了。而且如果這個洞是毒氣的源頭,經過那麽長時間,應該暫時已經把毒氣全排到外面了,洞窟裡面已經沒有毒氣了。”說著,我取出之前用過的絲巾,再次打濕後綁在臉上。“珍娜,愣著做什麽,你也快綁上。我們快出發,別浪費了藥的效果。”
我們兩個在上岸前,最後呼吸了一口。憋著這一口氣,徑直衝向洞窟。
洞窟內陰冷詭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走在這洞窟裡,突然有一種感覺,這洞窟是一個巨獸的嘴,隨時會將我們吞入腹中。
往前走了幾步,到了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洞窟內就只剩下漆黑。珍娜這時舉起圓盾,似乎開啟了什麽機關,圓盾上亮起三道頗為眼熟的耀眼白光。
我湊近了珍娜的圓盾,本想仔細看看是什麽在發光,卻被光芒閃到了眼。“這是光魔法?”
“對呀。 盾上鑲了三顆附魔寶石,打開機關露出寶石就能照明了。”珍娜一邊說,一邊開合機關演示給我看。
“額,原來有這三顆寶石就能那麽亮了。”
珍娜好像也想起之前我說過的“魔法燈”,笑得前仰後合。
我們借著寶石的光魔法,一路向洞內探去。
然而,洞窟其實並不深,走了一小會兒就已經到達了盡頭。
洞窟的盡頭是一處寬闊的圓形石室,隻是在石室外有一道像是大門一般的綠色水晶壁擋住了去路。
我們透過水晶壁向裡望去,似乎裡面也沒什麽東西,不知為何要用一道大門擋住。
珍娜用盾敲擊了一下水晶壁,可沒有傳來想象中的敲擊聲,水晶壁居然像液體一般晃動了一下。
我還以為是我產生了幻覺,也用長劍敲了一下水晶壁。
只見長劍直接沒入了水晶壁,手裡傳來的觸感仿佛是沒入了一團粘稠的液體一般。我趕忙將長劍抽回,可與此同時,整塊水晶壁開始蠕動了起來。
珍娜的表情由好奇變為疑惑,最終變成了恐懼。她拉起我轉身就跑。“快退快退。”
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見現在也不是發問的時候,隻好跟著她一路狂奔。
那一劍,就好像是打破了魚缸一般。回頭望去,只見充滿了整個石室的綠色液體都向我們湧來。
我想象著自己正在巨獸的嘴裡,拚命地想要逃出巨口,而那團綠色液體就像是席卷而來的舌頭一般。
在我和珍娜快要跑到洞口時,兩個人影出現在洞外的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