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蒂希給我們找來的任務是調查王都海港區迷霧的原因。報告上說,海港區最近經常起霧,不少工人在進入迷霧後產生頭暈、嘔吐、甚至出現幻覺。公會推測迷霧可能與某種魔物有關,懸賞一個金幣追查迷霧的源頭。如徹底解決迷霧問題,額外獎勵五個金幣。
“王都還有海港?”我又開始了常識問題模式。
珍娜反問我到:“你不會連地圖都沒吧?你之前是怎麽去波頓姆林的?”
“額,問個大致方向,然後就悶頭瞎走……”
珍娜的白眼幾乎翻到了天花板。
在協會前台買了王都地圖和大陸地圖後,隨珍娜穿過工業區,沿著運河一直走到盡頭。
運河在盡頭處被突然截斷,形成了一道瀑布,瀑布上下落差盡有十幾層樓的高度。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整個王都都建在如此之高的懸崖之上,從這裡看去甚至能看到王宮有一部分已經伸出了懸崖外。
我探出頭向下望去,懸崖下的港口區熱鬧非凡,比貿易區仍有過之。漁船、遊船、渡船穿梭其間,碼頭、集市、住房一應俱全,儼然是一個小型村落。
“別看啦,又不是來觀光的。我們過河去坐升降梯,貨運港也在那一邊。”珍娜扯著我的衣袖,將我往橋上拖去。
站在升降梯上,我緊緊抓著欄杆,雙腿顫抖的問到:“珍娜,這個升降梯是人拉的嗎?他們不會突然沒力氣松手吧。”
珍娜站在升降梯上倒是氣定神閑,沒有一絲恐高的感覺。“誒?這我還真不知道。應該是瀑布的水帶動的吧?放心啦,雖然偶爾有升降梯卡在半空的事故,但是從來沒掉下去過出人命的。”
想了想懸在半空,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處境,我腿抖的更厲害了……
在瀑布西側的貨運港果然與對岸情況截然不同,升降梯還沒落到底,就已經升起了薄薄的霧氣。
“剛才在上面看的時候,對面的漁港好像完全沒有霧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瀑布的水汽把濃霧隔絕開了。”我把我的推測告訴了珍娜。
珍娜想了想也點頭同意。“如果這麽說的話,霧氣應該就是從西邊飄過來的了。”
得了珍娜的肯定,我拔腿便要朝西面走,一把被她拉住。
“霧氣可能有毒,等一下。”說著,珍娜從懷裡取出兩條絲巾,打濕後遞給我一條。“遮住口鼻。”
我草草地將絲巾綁在臉上,聞著絲巾上的少女芳香神遊天外。
珍娜那邊則有些尷尬,她綁著絲巾就戴不上頭盔。頭盔上除了嘴邊有透氣口,還有眼睛處有開口,總不能把眼睛也堵上。
她在那比比劃劃半天,最後氣惱的把頭盔扔給我。“不戴了,你幫我拿著。”
就這樣,兩個蒙面怪人,步入了濃霧深處。
離開了海港區,沿著海岸線走了沒多久,霧氣便漸漸散去,直至完全消失。這情景反而讓我對之前的推測起了懷疑。
“這裡已經沒有霧氣了,難道霧氣的源頭不在西面,而是在海港區裡?”
珍娜也有些不確定。“但是如果問題出在海港區的話,城裡的衛兵應該會查清來源的。既然公會發了懸賞,那應該就是衛兵已經調查過了,源頭不在城內。”
“風倒是從西面吹來的。”我舔了舔手指,測試風向。“可能隻是時不時有霧氣團被吹到海港,公會的報告上也沒有說是持續有散不去的霧氣。”
“反正我們現在也沒別的線索,
暫時就往這個方向走。到天黑的時候,還沒有眉目的話,我們就回城。明天再找其他線索。”珍娜想了想,沒有其他辦法,還是決定堅持先前的調查方向。 在日落時分,我們發現了一處詭異的洞窟。本是炎熱的夏季,洞窟附近卻是涼爽無比,仿佛像召喚著路人進去避暑一般。我心中湧起一種莫名的異樣感,想起早上威爾剛說的話。心想,又是我這運氣在作怪?這個洞窟那麽突兀,怎麽會一直沒人發現?我們說好天黑就回去,這剛好日落時,我們就能找到洞窟。
“珍娜,我感覺不太妙,這也太巧了。我們要不回去報告公會吧。”
“我們本來就是追尋霧氣來的呀,發現源頭有什麽奇怪的?”珍娜則不以為意地答到。“而且我們現在隻是發現了一個洞窟,都沒有查明霧氣是不是從這裡散發的,也沒法報告公會啊。”
我拉著珍娜執意不讓她進去。“我們先在這露營一晚,如果明天早上沒有動靜的話,我們再進去。”
她拗不過我,隻能同意。氣鼓鼓的說道:“那你守上半夜。我先去睡一會兒,到時間再叫我。快去生火。”
這沙灘上,無遮無擋的, 海風特別大,根本無法入睡。珍娜也隻是抱著腿,合眼假寐。
本以為可以安穩的度過這一晚,變故卻在午夜發生了。
當時,我正在海邊抓螃蟹,看差不多到了換崗時間,就回頭準備喊醒珍娜。當我回望營火時,卻只見朦朧的微光。
我心說,壞了,起霧了。一直身在其中,完全沒有感覺到。趕緊跑到珍娜身邊,將她搖醒。
珍娜一看到我,滿臉都是驚恐,抽出短劍就向我砍來。我完全沒想到珍娜會攻擊我,隻是本能的舉手格擋。幸好珍娜這慌亂中的一劍也沒有使出全力,不然這隻手可能已經不是我的了。
珍娜一擊將我逼退,並未停頓,舉盾衝鋒。她的圓盾向我發射出淡金色的光芒,我在這光芒照射下行動變得遲緩而艱難。
終究我也沒能躲過這一下衝擊,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我撞入了海中。
剛把頭從水裡探出,就看到珍娜臨空跳起,倒提短劍向我刺來。
我避無可避,隻能迎著劍刃向她撲去。短劍劃破我的左肩時,我也抱住了珍娜,一使勁,將她往水裡拖去。下水之後趕忙翻身,將她壓製在水中。
珍娜在水中掙扎了一會兒,手中短劍圓盾都已經甩脫,力氣也逐漸減弱。這時我才將她拽出水面。
“珍娜,珍娜。是我啊,你清醒了沒。”我輕輕拍打她的臉。
珍娜的眼神還有點渙散,但還是虛弱地點了點頭。
海灘上的霧氣如此凶險,我也不敢再回岸上,隻好拾回被丟棄的劍盾,再把珍娜拖到近海的礁石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