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吹來,我隻覺得涼嗖嗖的,眼前這一幕如此的詭異,直讓人心裡發毛。
爺爺輕輕歎了口氣,邁開了步子,向著堂屋內走去,看著距離越來越近的張老頭屍體,我的心臟砰砰直跳,生怕屍體會突然撲過來,站在了堂屋門口不敢再朝裡走。
那時候正流行英叔的僵屍電影,看著立在那裡的屍體,我腦海中不禁一陣胡思亂想,生怕出現電影中的片段,屍體會突然暴起,露出尖尖的獠牙,一口咬住爺爺的脖子。
緊張兮兮的看著張老頭的屍體,我的精神高度緊繃,可是,事實證明,電視裡都是騙人的,僵屍暴起傷人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爺爺走到了張老頭的屍體跟前,歎了口氣,輕輕拍了一下屍體的肩膀。
不料屍體居然唰的一下就轉過了身,就連緊緊閉著的眼睛也豁然睜開,與爺爺四面相對。
看到這突然出現的一幕我整個人都嚇傻了,腦門上冷汗直冒,生怕爺爺出現什麽意外,呆呆的站在堂屋門口,不敢亂動,緊緊閉住了呼吸。
“唉!人死如燈滅,你的靈魂都已經投胎而去,你又何必堵著這一口氣,去吧,去你該去的地方吧。”
爺爺似乎早已經料到,並沒有表現的任何懼怕,與屍體四目相對,平靜的開口說道。
屍體沒有任何其他的動作,僅僅只是與爺爺對視著,爺爺沒有多說,伸手從屍體的眼睛上抹了下去,屍體再次閉上了眼睛。
爺爺對著屍體一陣鼓搗,因為距離遠又被爺爺的身體擋住,所以我也不知道爺爺做了什麽。
突然爺爺一提手,需要四個人抬的屍體就如同沒有了重量一般,被爺爺一手輕輕提起,緊接著爺爺提著屍體來到了棺材邊,更讓人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屍體居然就如同一個活人一般,僵硬的身體邁著奇怪的步伐,自己走進了棺材之內躺好,看著爺爺這令人窒息的操作,我心裡的害怕早已蕩然無存,隻留下了滿心的欽佩。
我看著爺爺的身影,不知不覺間就與電影裡英叔的身影完美的重合了。
爺爺重新用毛巾把棺材遮住,走到了堂屋門口,我看著爺爺的身影,眼睛裡直冒小星星。
沒過一會兒就有村民陸陸續續趕來,我猜測應該都是被牛大叔吵醒了。
趕來的村長看著我們爺孫奇怪的說道“袁三叔,大牛那小子不是嚷嚷著詐屍了嘛?怎麽沒有任何異常啊?”
爺爺淡淡的說道“哪裡有什麽詐屍,都是那小子自己嚇自己罷了,對了,還有你請的那幾個法師,那叫法師嘛,瞧著我們的人都走了,他們居然也走了。”
村長看著空無一人的靈堂,對著爺爺尷尬的一笑,開口問道“袁三叔,法師們都跑了,那法事咱們是不是要重新辦一場才行。”
“肯定要重新辦了,沒有法事,老張頭就算死了也不會安寧的。”
“你們都回去吧,沒事,大牛那小子眼花了,自己嚇自己,法師不在,也不能沒有人守靈,今晚我留在這裡就行了。”
爺爺對著其他的村民開口說道。
其他人見沒有什麽事也就又陸陸續續的走了,村長最後才走,臨走的時候爺爺還叮囑道“明天重新找個法師隊吧,好好操辦一下,如果又像今天一樣搞砸了。那老張頭的鬼魂都要去找你了。”
村長聽到爺爺話身體抖了一下,接著才開口接話道“您老放心,明天我一定請一隊好人馬過來,給老張風風光光的做一場法師。
” 爺爺聽後點了點頭,村長也轉身離去,整個靈堂之內又只剩下我與爺爺二人。
“爺爺,為什麽張爺爺的屍體會從這裡面出來啊?”我指著黑色的棺材問爺爺。
爺爺微微笑了笑,對著我說道“因為張爺爺不高興,假如木兒被人摔了一跤,木兒高興嘛?”
我搖了搖頭,開玩笑,誰被人摔了一跤都不會高興的吧。年幼的我根本就沒有去思考這個問題,隻覺得爺爺說的有道理,長大以後我才明白自己當時是何等的蠢。
“木兒,你回去睡覺吧,爺爺今天就留在這裡陪張爺爺了。”爺爺對我開口說道。
“我不回去,我也在這裡陪陪張爺爺。”
慶幸當時年幼的我沒有回去,否則也就見不到之後的一幕了。
我與爺爺在棺材旁邊的桌旁坐下,這裡原本是那三位法師的座位,只是他們嚇跑了,所以我與爺爺便坐在了這裡。
我感覺挺新奇也挺刺激的,試問有幾個小孩子敢在棺材旁邊坐,就算大人坐在棺材旁邊,想必都會有點坐立不安吧,更何況這棺材內的屍體還詐過屍。
坐在棺材旁,我聽著爺爺說那些鬼怪的故事,或許是因為我和普通人不一樣,我對鬼怪的恐懼感並不強烈,相反我對鬼怪之類的事情特別感興趣。
我正聽爺爺說故事聽的精精有味,可是有人卻不想聽了,開始抗議起來,一旁的棺材裡突然傳出一聲悶響。
“嘣!”
似乎是什麽東西拍打棺材板的聲音,爺爺講話的聲音戛然而止,皺眉看了一眼旁邊的棺材。
“嘭!”
又是一聲悶響,這次爺爺終於坐不住了,站起身來,朝著旁邊的棺材看了一眼。結果我發現爺爺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拉著我就往後面退去,我躲在爺爺的身後,偷偷的注意著棺材的動靜。
突然棺材內直挺挺的出現了半截身子,只見張老頭的屍體居然坐了起來,睜開雙眼直直的看著前方。
又一會兒,屍體居然站了起來,不是類似於我們正常人的那種緩緩站起,他的姿勢相當怪異,就仿佛是身體下安裝了一個彈簧般,非常突兀的就站了起來,動作非常的僵硬。
我楞楞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終於開始相信了電影裡的片段,看來僵屍行動真的是用跳的。
爺爺冷冷的看著眼前一幕,沒有開口說話。直到張老頭的屍體跳出了棺材,他才緩緩的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