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它毫無心理負擔的試圖運用自己的天賦能力潛地而逃,幾根搭在地上的觸手泛起了大大小小的粘液氣泡,原本堅實的地面則在接觸這些氣泡的時候飛快的軟化下來,正準備一頭扎進去的怖修卡卻猛的一滯。
一股無比強大的力量此刻正死死的提著他的腦袋,少頃,就在它還在懵逼的時候,怖修卡突然覺得自己臃腫的身體一輕。
它再一次飛了起來。
劇烈的風壓灌了怖修卡大張的嘴巴裡,讓他發不出一絲的聲音,強大的作用力依舊在推進著劃出一個拋物線再次落地的它前行,沙石俱裂,一路火花帶閃電,萬米長的溝壑裡,它體表的身體組織散滿了一地。
直到最後,即使白安已經收手,在慣性的作用下依舊一路摩擦前行的怖修卡直直的撞向了王都北面那高大的厄爾布魯士山,就像是航母衝向了海港,翻天覆地的撞擊下,失控脫韁的航母終於被強行擱淺。
嘎吱~~~
整座近四千米高的厄爾布魯士山都在這次劇烈的撞擊下搖晃起來,裂紋橫生,上半截的山峰哢嚓一聲斷裂開來,攜著無數的碎石樹木,劈頭蓋臉的砸在了怖修卡的身上,為本就已經奄奄一息的它補上了最後的一刀。
半晌,塵埃落定,數次撞擊揚起的塵埃遮天蓋地,飛舞進大氣層遮蔽了陽光。
一直綴在怖修卡身後的白安不緊不慢,絲毫不擔心對方就這樣死去,在他的感知裡,對方腦袋裡和大腦擠在一起的巨大心臟雖然緩了兩分,但終究還是在有一下沒一下的跳動著。
全賴這詭異的生物構造,頂著龍這個名頭的怖修卡卻是實實在在的軟體生物,否則就算他本體再強大,這幾次撞擊震碎的骨頭渣子也早把它的大腦和心臟攪成真正意義上的一團漿糊了。
白安抬腳,步步前行,踩著坑窪的地面。這腳步聲在他刻意之下顯得無比響亮,在此刻這陷入詭異寂靜的環境裡。
踏、踏
就像是,踩在了怖修卡此刻幾乎快要停跳的心臟上面。
“嗚~~~”
張嘴,和著血水與碎肉,一臉淒慘的怖修卡發出了一聲悲鳴。
“別別殺我。”
清晰的吐字於它而言並不太難,甕甕的聲音夾雜著漏氣的嘶嘶聲,雖然用的是這個世界的語言,但領會其中意思的白安還是停下了腳步。
“疼嗎?”
伸手,白安輕輕摩挲著怖修卡嘴唇的一角,迎著後者畏縮的情緒,他的臉上泛起了兩分笑意。
他用的是這個世界人類的語言,在有著精神力這個大殺器的前提下,解析兩道飄散的亡魂掌握這種字母語音真心不算難。
他的手下,小山般大小的怖修卡微微顫抖,入手粗糙,砂紙一樣的皮膚膈得白安手心微癢,這不像是在觸摸一片生物的肌膚,更像是摸著粗糲的岩石表面。
“疼。”
此刻的怖修卡顯然已是怕極了白安,聽得白安問話,竟是忙不迭的作出了回答,那低沉詭異的嗓音裡竟微妙的透露出了兩分討好。
白安再次開心的笑了起來,他有理由懷疑,要不是條件不允許,眼前這耿直的家夥一定不介意此刻搖著尾巴來迎接自己。
至於強者的尊嚴?
毫無節操的怖修卡表示,那是什麽?能吃嗎?
活著,才是這隻一手造就了諸多天災,無數人類心中的夢魘此刻唯一的目標。
而顯然,在怖修卡那懵懵懂懂的思維裡它此刻能依稀能看到,自己眼前這和自己的零食長得一模一樣的強大生物,心情應該不錯。
起碼應該沒有再把自己拋起一次的意思吧?
怖修卡想得不錯,對於它的回答很滿意的白安自然沒有繼續折騰的意思。
畢竟,他白安自認為也不是什麽魔鬼,如果這頭所謂的邪神龍剛見面的時候稍微能有點眼力見,乖乖的上來當狗,他白安難道還能真的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人家揍一頓嗎?
“這個。”
伸出食指,白安直直指向了怖修卡,對方雖然沒有眼睛,但白安相信它一定“看”得見。
下一秒,濃鬱的精神力從白安的指尖噴湧而出,規則顯化之下,這些染上了他強烈的個人烙印的力量呈現出了濃鬱而純粹的黑色模樣,肉看看去,便是一團凝而不散的黑霧。
“想吃嗎?”
這團被白安切斷了鏈接,已然成為了無主之物的精神力相比於此方世界的能量層級高了太多太多,甫一被白安放出,就在怖修卡那特殊的“嗅覺”裡散發著無上的濃鬱香味,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
邪神龍烙進骨子的的基因便是進食及進化,三萬此方世界的人類尚且是它能冒險出現在地面上的理由,更甭論白安這種超越了此方世界規則,最為純粹的精神力量。
毫不誇張的說,若是以洪荒的世界觀來看母河內流淌的無數世界,追本溯源,地球人的精神力,便是萬物之源的混元一氣。
而此刻,頂天了算個後天生靈的怖修卡,面對道之本源的混元一氣,面對直面大道的誘惑,它又怎麽可能頂得住?
幾乎是迫不及待的,白安話音剛落,怖修卡就忙不迭的回答道:“要。”
或許是答應得太急促,又或許是這純粹的精神力對於怖修卡的吸引力太強,總之白安無奈皺眉,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惡心的一幕。
大片的涎水從怖修卡那破破爛爛,已經在漏風的嘴巴裡流出,因為爛了一嘴的緣故,這些涎水帶著一些血肉和不問物體的混合物,差點就淋了站在怖修卡嘴邊的白安一身。
甩手,白安另一隻手輕輕一捏,一個類似包裹王都的透明罩子就出現在了他的手裡,只是這個更小。
動用精神力抽取出罩子裡面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伸手,白安將那一團怖修卡望眼欲穿的黑霧狀精神力放進了罩子裡面,靜舉在怖修卡的面前,咧嘴。
“想吃,進來。”
後者明顯確實很想,但看著眼前這個明滅不定的透明罩子卻明顯有著一絲遲疑,怖修卡對於之前崩斷它所有牙齒那一口可還依舊印象深刻。
轟!!!
揮手,洶湧的精神力噴薄而出,白安直接面不改色一拳轟碎了怖修卡身旁隻余半截的厄爾布魯士山,然後在後者一臉見鬼的表情裡輕輕的敲了敲透明的罩子。
他這次的聲音冷了許多。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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