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當羅伯將一封來自神聖帝國皇宮的詔書拿在手裡的時候,這一刻林克整個人就頓時懵住了。
他甚至都還沒搞清楚,羅伯是怎麽這麽快追來,還帶來了一隊帝國騎兵,甚至還手持詔書的時候,這時,身邊所有的帝國騎兵都是在這時紛紛下馬,半跪在了地上。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閃爍著虔誠,畢竟神聖帝國的皇帝在他們這些士兵的心中是極為偉大的。
看在眼裡,林克也只能是暫時跟他們一樣,單膝點地,強行將自己內心所有的疑惑盡數暫時壓下。
等到翻開詔書,當羅伯最後看了一眼林克以後,爾後這時的他也是當即沉聲念了起來:
“神聖帝國第四代皇帝手諭,命風暴家族林克·加西亞為宮廷使者,前往鮮花鎮采辦鮮花,欽此!”
短短幾句話念完以後,這時的羅伯再次看向還處於震驚中的林克,也是滿臉不滿的樣子,沉聲到:“林克,你還發什麽呆呢?還不快接詔書!”
“我……是!”
林克咬牙接過詔書,眼前如此眾多的帝國騎兵,他必須全了禮數。
當林克將詔書接過,此時的他眼中也是頓時閃過了一抹疑惑,低聲問道:“父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此刻的他懷著一肚子疑問,有太多想要問的,不搞清楚他誓不罷休。
“我怎麽知道,你這個不孝的東西。”
狠狠的盯了一眼林克,羅伯隨後沉聲說道:“詔書是半夜送來的,我哪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半……半夜?”
“沒錯,等我去找你的時候,發現你已經不在家了。”
羅伯搖頭,整個人也都表示出一副很費解的樣子:“而且為了送詔書,居然來了整整一隊帝國騎兵,就像是準備好了似得……林克,你不會是又惹什麽亂子了吧?”
“臥槽!還能這樣?”
此時的林克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是完全明白過來了。
為什麽羅伯能大半夜的追到這裡來,而且速度還那麽的快。絕對是有人給偉大的皇帝陛下通風報信了,又或者說,皇帝陛下一直在暗中監視自己!
不然又怎麽能解釋,皇宮裡居然大半夜的來送詔書,還統統都是一副全副武裝的樣子?
雖然這個想法很離奇,很不可思議,甚至很異想天開,但是現在林克不得不把事情往這方面想!
而且按照皇宮到男爵府的來回距離,林克稍稍用前世的數學知識計算了一下,差不多是自己前腳剛離開家,後腳就有人將消息送去皇宮了!
該不會是為了防止自己逃婚,特意找人來監視自己吧?
這尼瑪,還帶這樣玩的!
林克現在是真的快要暴走了,甚至是連罵人的衝動都有了。
“總而言之,既然皇帝陛下賦予了你使命,你就要好好乾,可不能在亂來了。”
羅伯像極了位普通父親一樣,還在聲聲叮囑著林克,卻是完全沒注意到林克那漲的通紅的臉。
“爸,我能問你件事麽?”林克終於憋不住了,當即發問了。
“嗯?你究竟要問什麽?你的臉怎麽了,怎麽那麽紅,不舒服嗎?”對於林克的態度,羅伯也顯得很詫異。
“爸,你給我說老實說,我該不會是皇帝陛下的私生子吧?不然他老人家幹嘛這樣對我!不僅找人監視我,還把宰相大人的女兒都許配給我了!”
此時的林克顯得是怒氣衝衝:“我哪一點對不住他了,
他要這麽折磨我?我連公爵的女兒長什麽樣都沒見過,憑什麽就給我許配了這門婚約?” 正如林克說的那樣。
這位帝國的皇帝仿佛也對他太好了點!
他林克不想要這門婚約,不代表其他人不想要。
一旦成為公爵的女婿,好處簡直是大大的有!首先平步青雲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加之還是帝國偉大皇帝陛下金口玉律,親自主持的,日後就算不是帝國寵臣,也是位高權重!
可是呢?這憑什麽?
沒錯,林克就很想知道,皇帝陛下憑什麽要對自己這麽“好”!
自己一來從沒見過那位偉大的的皇帝陛下,二來對他也從沒心生敬意,第三,風暴家族早就已經沒落了,要不是爵位世襲,如今的老爹羅伯恐怕就連個小官都混不上。
就算祖上的梅林大法師實力通天,可是後人卻沒有一個通曉魔法的,甚至連魔法長什麽樣都不清楚。
所以還是那句話,憑什麽?
除了私生子這種事,林克想不到第二種可能!
前世電影電視劇也看過不少,這種狗血橋段林克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可能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這一刻林克除了想爆粗口,沒有第二種發泄途徑。
只是,當林克的這一席話落入羅伯耳中時,無疑是使得他鼻息都仿佛像是在這時為之一窒!
隨著臉色漸漸變青,變得僵硬,羅伯直到過了許久以後,才從牙齒縫裡迸出一句話來:“你母親從來沒去過皇宮,更沒見過皇帝陛下。”
“這不可能!”
林克大手一揮,壓根不相信:“爸,你要不在仔細想想,到底有沒有這種可能?”
“沒有就是沒有,問一萬遍都是沒有。”
臉色鐵青的快要噴出火來,羅伯直接就以一個簡短的回答蓋棺定論了。
“好吧!”
林克只能認命,但仍舊還是不死心:“那你說,皇帝陛下又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我也不知道。”
羅伯想了想,爾後又有些遲疑的補充了一句說道:“不過,最近皇宮裡總有傳言流出,說是陛下他最近的身體並不太好……總之,既然有了使命,就要好好去做,明白了嗎?”
這一回林克難得的沒有接話,總而言之,他現在也算是認命了。
去鮮花鎮采辦鮮花?
好吧好吧,去就去好了,總比呆在帝都裡要強不是?
只不過,似乎像是想到了什麽,垂下的腦袋在下一刻又重新揚了起來:“爸,我記得,鮮花鎮,不是風暴家族的封地嗎?”
“沒錯,是這樣的!”
面對著林克的詫異, 羅伯也同樣是點了點頭,不置可否的說道。
鮮花鎮產的鮮花出名,是整個帝國公認的事情,早年間也是一塊土地肥沃的美妙地方,更是加西亞家族的封地。
只不過,隨著風暴家族的逐漸沒落,這塊封地也就漸漸成為了帝國用來采辦鮮花的地方,反倒是風暴家族,已經很多年沒有人前往打理了。
雖然說名義上鮮花鎮還屬於風暴家族的封地,可是實質上卻是成為了整個帝國的後花園。
反倒是風暴家族,由於家族已然沒落,也同樣不敢與帝國爭這塊土地。
這種變相的“充公”歷史,林克還是有所了解的。
眼下,林克還能說什麽呢?也只能是往前繼續乾下去了。
“行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要趕回去了,總而言之,好好乾,別叫我失望。”羅伯翻身上馬,這就準備走了。
當父親的,總會對兒子寄予厚望不是?
既然都已經把昭意傳達到了,羅伯也總要回去的。
當眼睜睜的看著父親羅伯隨著一小部分帝國騎兵騎馬離去,林克的內心也是百味雜陳。
天黑之前自己還在計劃著逃離帝都進行歷練,沒想到天還沒亮,自己就被皇帝陛下打發去幹活了。
人生啊,真的是。
就在林克長籲短歎的時候,這時,一名渾身披甲,身材略矮,但渾身壯碩的男子也是來到了林克的身邊,然後衝著林克微微彎下腰,聲音洪亮的道:
“林克大人,我是帝都騎兵團第二小隊隊長,我叫艾蒙,接下來還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