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理所當然的停下了。
爾後。一個由五名帝國士兵組成的小隊也是立時來到了馬車旁,每個人的眼中也都是閃爍著一抹警惕。
“現在是城門封閉時間,難道你不知道,在夜晚是不允許出城的嗎?”這時,其中一名士兵隊長也是低聲喝道。
像帝都這樣繁華的城市雖然沒有宵禁,到了晚上,位於帝都市中心的位置仍舊還是一片歌舞升平,但是城門卻是不允許被打開的。
是而,對於突如其來到來的馬車,他們顯得也是有些警惕。
“難道手持手令也不可以出城嗎?”
這時,馬車的布幡被揚起,爾後也是從中露出了一張年輕的臉。
那張年輕的面龐此時此刻正洋溢著一道微笑,正是林克無疑。
“嗯?請問你是?”
在看到林克以後,這時那名士兵隊長也不禁是閃過一抹疑惑。
那張臉年輕的過份,但身上卻是穿著華服,可是守城的士兵卻是不認得這張臉的。
他們大多都只是普通的士兵,像那些帝國的貴人他們是不認得的,是而即便是林克現在走下馬車,憑著他那張臉仍舊是無法順利過關的。
“我叫奧杜因,來自海默爾家族,這是海默爾家族的手令,我有急事需要出城。”
摸出一枚早就準備好的手令,此時的林克也是特意壓低聲音說道。
為了掩飾身份,他毫不猶豫的假冒了奧杜因,估計要是日後奧杜因知曉了此事,也怕是會急的跳腳吧。
手令可以代表一個人的身份,尤其是貴族和帝國官員,人手都會擁有一個手令,這是辨別身份最好的方式。
“是嗎?”
看了一眼林克,那名士兵隊長也是將手令接過,仔仔細細的打量著。
手令上刻著一道海神,那正是海默爾家族特有的家族徽記,只不過也就是在士兵隊長仔細打量著的時候,林克的呼吸都不禁是在這時變得有些急促。
真正的手令當然不在自己手裡,自己這枚是偽造的,而且還是他自己動手做的。
私自偽造手令是重罪,林克也不確定自己的手藝是否能瞞過守城的士兵。
是而,林克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但仍舊表面上裝的若無其事。
直到反反覆複看了許久,那名士兵隊長這才將手令遞還到林克手裡,面無表情的道:“抱歉,就算是持有手令,我們也不能私自開門,這是命令,還望您能理解。”
聽口氣,根本是連討價還價的余地都沒有。
果不其然,林克在聽到以後,臉色頓時是在一瞬之間勃然大怒:
“怎麽,就算是身懷命令無法開門,那麽來自內閣的命令呢?耽誤了帝國軍機,你擔待的起嗎?”
做足了一副威風十足、仗勢欺人的官相,此時的林克也是不禁大喝。
他在這裡生活了十年了,耍威風這一套簡直是張口就來。
那名士兵隊長的臉色果然還是變了,低聲道:“您是說,您身懷重要事務,需要出城?”
“不錯!不然你以為呢?”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還請您出示公文,這是在下職責。”
“你以為公文是可以隨隨便便看的嗎?”
林克的臉色此時如同一隻發怒的獅子:“帝國軍機,豈是你可以隨意看的,這一點難道你不懂?”
“抱歉,既然您拿不出公文,那麽請恕在下職責所在,無法開門。”
“哦?是麽?”
林克臉色陰沉,
冷的像冰一樣,都快滴出水來: “我在說最後一遍,耽誤了帝國大事,你擔待不起,你們所有人都擔待不起,這不是威脅,這是警告,老約翰,我們回去,天亮之後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俸祿夠你們被罰的!”
一聲馬嘶長鳴聲,立時響徹在夜空當中,年輕的貴族滿臉怒氣衝衝的就要離去,這無疑是使得在場的所有士兵臉色都是頓時一僵。
“這位大人,請等一等!”果不其然,那名士兵隊長在這時終歸忍不住了,叫了一聲林克。
“怎麽?反悔了?抱歉,現在就算反悔也晚了!”
林克仍舊表現的一副怒氣衝衝的模樣,像極了一名仗勢欺人的年輕貴族,這種表現反而是那名士兵隊長打消了不少疑慮。
沒辦法,林克的戲演的實在是太足了,逼真無比,若非這樣,又怎能騙開城門?
果然,那名士兵隊長此時也是立時衝著林克低下了頭,壓低聲音說道:“抱歉,剛才是在下唐突了,既然您有要事在身,在下這就為您打開城門就是!”
還沒等林克再開口,那名士兵隊長當即一揮手,衝著身後說道:“來人,替這位大人開城門!”
“是!”
隨著黑夜裡傳來的幾聲回應,隨後不久之後,城門也是立時發出吱呀的巨響聲,爾後,城外的景色也是立時出現在了林克的眼前。
見狀,林克的臉上立時表現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點點頭道:“這還差不多,算你們有眼光。”
也就在馬車準備出城的時候,哪知道也就是在這時,那名士兵隊長終究還是再次叫住了林克。
“奧杜因大人,在下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大人將您的手令交給我,等到大人您歸來,手令在下再雙手奉還。”
說這番話的時候,那名士兵隊長的雙目當中也仿佛像是射出一道精光,仿佛兩道利箭,死死的盯向眼前的林克。
質押手令,實際上對於林克來說是最不願意看到的事。
因為他的那枚手令是造假的,造的還是海默爾家族的假,萬一要是被人識破了自己這枚是偽造的,那麽只要自己還沒離開帝都轄區范圍,就總能被人追上!
不過,林克先是深深吸了口氣,毫不猶豫的點下了頭以後,爾後也是立時裝做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衝著眼前的士兵隊長說道:
“可以,手令我可以暫時交給你,不過你給我記好了,若是你不慎將我的手令弄丟了,就算你是城防營的人,我海默爾家族也一樣有辦法讓你玩完!”
“這一點還請大人放心,在下一定保管完整,靜候大人歸來。”
“行,我們走吧。”
將手令交到對方手中,這時的林克滿臉平靜的樣子,再次淡淡說道。
在周圍士兵的注目下,馬車再次緩緩的啟程了,林克也重新將布幡拉了下來,坐在車裡的他,此刻內心的心跳仍舊跳得很快。
天知道他剛才演的有多賣力,為了能出城,也是拚盡了林克的演技了。
當馬車徐徐出城,車轍的聲音響徹在帝國大道上時,這時負責趕車的老約翰也是心有余悸的衝著林克說道:
“少爺,剛才可算是把我老約翰嚇壞了,我真的無法想象,要是那枚手令被人識破,咱們究竟應該怎麽辦才好。”
聽聲音,他的聲音裡依舊還散發出一絲的顫抖,看的出來,老約翰剛才能夠忍住驚嚇,也是不容易。
聽到這裡,連帶著坐在馬車裡的林克都不禁是深吸口氣,爾後也是臉色嚴峻的說道:“速度在加快點,天亮之前,我門必須要離開帝都的管轄區。”
“好!”老約翰二話沒說,狠狠一鞭子抽在了馬背上。
月光皎潔明亮,此刻的天空上也是壓根沒有一絲雲彩。月光鋪灑在大地上,也是將整個大地照的如此明亮。
帝國大道上,一輛馬車正在快速飛奔著,盡管老約翰為了馬車飛快連洪荒之力都用盡了,可是這仍舊還是沒能讓馬車裡的林克內心保持平靜。
偽造手令是重罪,林克出發之前也沒想過會鬧到這程度,是而這時的他也不禁是露出一絲苦笑。
真不知道,自己這個婚,逃的到底是值還是不值。
不過,只要一時沒有離開帝都范圍,林克的內心就一刻得不到平靜。
天知道什麽時候那枚手令會被查出來是偽造的,到那個時候,只要沿著帝國大道,就一定能追上自己。
是而,也就是在林克沉著臉,不言不語的時候,這時,馬車突然間也是緩緩停下了。
“怎麽了,馬車怎麽突然停下了?”掀開布幡看向外面,此時的林克也是壓低聲音說道。
“少爺……是馬車上的鉚釘,可能是松動了的原因,輪子一直在打擺。”
老約翰連忙說道:“稍等一下,我這就修好。”
“好的。”林克點點頭,沒有在都說些什麽了。
唯獨他的內心深處此時此刻則是一片跳動,這讓林克的臉色都不禁是沉了下來,如同水一般沉浸。
隨著時間的快速流逝,林克的心情就時刻處於心驚肉跳當中,只要一刻不離開帝都管轄區,可能這種感覺就一刻不得消停。
“少爺,修好了!咱們可以繼續上路了。”
終於,等到老約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抬起頭來的時候,這時,忽然之間,無論是林克還是老約翰的耳邊,都是立馬傳來了一道細微的聲音。
那道聲音仿佛還帶著一種低低的轟響聲,看起來應該是在三公裡外!
“這是……”
一聽到這聲音,此時此刻的林克臉上也是頓時出現了一抹驚愕,直到過了許久以後,他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壓低聲音道:“我們快走,這是帝國騎兵的馬蹄聲!”
林克絕對不會聽錯,唯獨只有帝國騎兵急速奔跑時,才會發出如此重度的踩踏聲。只有馬腳上安裝了馬蹄鐵,才會如此!
“啊……”老約翰聽完,臉色也頓時是變得一片難看起來。
老約翰膽子小他是知道的,只是此刻的林克已經顧不上這許多了,拉起老約翰的手就往林子裡衝。
至於馬車肯定是不能要的了,他們就算再快,也比不上帝國騎兵的速度更快!
只是這速度,來的比林克想象中要快多了!
可是,還沒等林克和老約翰兩人的身影鑽進林子裡,這時,黑夜裡也是頓時傳來了一道低呼聲:“停下,且慢!”
“跑!”
叫他停他就停,都當林克前世沒看過警匪片,所以腳下根本就連停都沒停,徑直繼續向前方的樹林衝去!
嗖!
黑夜中,一道凌厲的破空聲劃響夜空,爾後一支錐形的利箭呼嘯而出,筆直的插在了距離林克前方五米左右的一棵手腕粗的小樹上!
箭法之準,讓林克也不禁是苦笑連連。
看來,這是走不掉了啊。
還沒等林克轉過身來,這時,身後的帝國大道上,也是頓時傳來了一道壓抑著氣憤的聲音:
“林克,你鬧夠了沒有!你以為這麽容易就能讓你跑掉了嗎?”
那道聲音無比的熟悉,令林克心裡都是頓時一驚。
那個聲音他都已經聽了整整有十年了,正是自己那位老爹的聲音!
“父親?”
果然,當林克轉身,立馬就看到了,漆黑的星空下,一道人影正坐在一匹馬上,借由月光照射,正是羅伯無疑!
“你是想說,我是怎麽追來的,對吧?”
羅伯冷冷的看了一眼林克,爾後他的手中也是立時出現了一道文書。
那道文書是用布製成的,上面還鑲著金絲邊,看起來雍容大氣,絕非一般的文書。
徐徐打開,此時的羅伯則是瞟了一眼還處於震驚中的林克,忍不住低聲道:“不孝子,還不快跪下,聽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