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退出了密室。
臉色蒼白的躺倒在床榻之上,胸腔之中如烈火焚燒,刺痛無比。
那柄斷劍,是小七帶來的,他不知道那是什麽,小七也沒有告訴他。
但是小七說,他總有一天會用到那東西,那柄劍會給他想要的東西。
不過,那劍身上面附著的鬼魅力量,也讓扶蘇的心中充滿好奇的同時,充滿了恐懼。
“這東西,還是不碰為妙。”
回想一下先前那種差點失去理智的情況,扶蘇此時的心中還是一陣陣的害怕。
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最多就是不能前進而已。
就在他想靜靜的休息一下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嘈雜的聲音,一群群的侍從正在慌張的向著一個方向奔跑著。
“發生什麽事情了?”扶蘇一臉疑惑。
用力起身打開了自己宜春宮的大門。
此時已經是入夜時分,可是這樣寧靜的夜晚本該是休息的時候,這些人怎麽如此慌張。
有的侍從甚至是衣冠不整,估計是剛從床榻之上被叫了起來。
三三兩兩的人手持火把,或者是燈籠,看他們的來路,似乎是神宮監的方向。
他不顧自己現在負有內傷,抓住了一個正在奔跑的侍從,直接問道:“發生什麽事?你們為何如此驚慌?”
可能是天色的緣故,也或者這些人根本就不認識大皇子扶蘇。
那人非常不耐煩的回道:“神宮監妖魔作亂,你居然不知道?還不快跑遠一點,在這裡等死啊!”
那侍從直接打掉了扶蘇抓住他的手,往前跑了開去。
神宮監妖魔作亂?
扶蘇此時心中莫名其妙的居然有了不好的聯想。
他的眉頭更加的緊湊,他在心裡祈求,不會的,不會是這樣的!
顧不得其他,扶蘇向著這些侍從逃跑而來的反方向跑去,這些奔跑逃竄的侍從,都是驚訝的看著扶蘇。
那可是妖魔,神宮監現在都是一團亂麻,這才下令附近的宮人盡快離開的,此人怎麽還向著那凶險之地跑去。
“那不是大皇子扶蘇嗎?”
有人借著微弱的火光看清了扶蘇的面貌。
“算了,別管了,你就不怕那大妖血屠皇宮嗎?我看我們還是盡快往宮門的方向跑,有什麽緊急情況還可以全身而退。”
有人勸他不要多管閑事。
“有道理,我們快走吧!”
扶蘇距離神宮監的位置越來越近,周圍逃竄的宮人也越來越少。
漸漸地,打鬥之聲隱隱約約傳入了扶蘇的耳中。那是脈術的碰撞,扶蘇能夠感覺到空氣之中一道道的靈氣波動。
甚至是,還夾雜著野獸的嘶吼,那聲音並不是那種憤怒的咆哮,而似乎是一種悲鳴,有些尖銳,但是並不刺耳。
此時神宮監的宮殿都被破壞了大半,在那神宮監的房頂,居然有著一隻毛發雪白的巨狐,通體散發著熒光,如牛犢大小。
不過此時那白狐身上已經是傷痕累累,一條條的血跡觸目驚心。
神宮監管仲一馬當先,禦風而行,手中道印變幻莫測,陰陽圖在空中乍現,散發著耀眼的光芒,一發脈術光柱猶如泰山壓頂,向著那白狐衝擊而去。
那白狐也不甘示弱,口中發出一聲嘶鳴,一道光柱衝天而起,與管仲的陰陽之法正面相撞。
脈術衝擊波瞬間將周圍宮殿的瓦片盡數掀飛,樹倒牆塌,聲勢浩大。
周圍其他神宮監的修士,趁著管仲與那白狐爭鬥之際,四面八方的向著白狐防守薄弱之處瘋狂進攻。
頓時漫天的脈術衝擊,爆炸之聲此起彼伏,神宮監的宮殿完全無法承受這種程度的戰鬥,轟然倒塌。
扶蘇隔著很遠便看到了脈術能量的爆炸,以及那衝天的光柱。直到他看到了那一隻狐妖,他心裡更加的不知所措。
那會是小七嗎?
扶蘇不知道,他什麽都不知道?
他沒有管什麽靈氣的激蕩,或者是脈術衝擊的強大。他就這樣盯著那發生戰鬥的方向,不斷地前進著。
管仲直接是被狐妖的衝天光柱擊中,掉入了廢墟之中,生死不明。
但是那狐妖也是在眾多的神宮監修士的攻擊之下,發出一陣陣的嘶鳴,被徹底的淹沒在五顏六色的脈術攻擊裡面。
神宮監的廢墟在這麽激烈的爆炸之中,燃燒了起來。衝天的濃煙與火光驚動了整個皇宮,這一夜注定無法入睡。
秦皇嬴政在自己的寢宮中聽著侍衛的稟報,談定自如。
“小小妖物,不足為懼。管仲不敵,仲父剛好回京,請仲父前去處理吧。一切妥善處理,切不可影響皇室考核的順利進行。”
嬴政端著一樽美酒,語氣絲毫不驚。
“記住,清查此物來路,及時稟告於朕,下去吧。”
嬴政說完,直接閉上了眼睛,獨自飲著杯中美酒。
仲父呂不韋,傳說是封神之戰中薑子牙的二十三世孫,後擁立嬴政即位,被嬴政尊稱為仲父。
其實真正執掌神宮監的,就是仲父呂不韋,只是他常年在外修行便交由管仲打理。
此時,在神宮監的上方,呂不韋已經到了,須發皆白,一身錦袍,踏空而立。
左手三尺長劍負後,右手掌心之上黑白陰陽珠隔空盤旋飛舞。
黃金修為的人勉強可以做到短暫的禦風而行,而鑽石以上的修士則完全擺脫大地的束縛,遨遊天地之間。
仲父呂不韋正是磚石境界的修士,鑽石境界,現如今放眼整個大秦帝國,莫不是位高權重,或是一方諸侯。
神宮監的廢墟上,煙霧以及彌漫的灰塵逐漸散去。
那狐妖雖然全身幾乎都已經被鮮血染紅了,身上光芒暗淡,四肢在不停的顫抖。
但是它依舊沒有倒下,抬著驕傲的頭顱,看著上方的呂不韋。
在其他人看來,此妖魔依舊是賊心不死,還妄想著禍亂皇城。
但是扶蘇看著它,不知道為什麽心中一陣陣的抽痛,此時扶蘇已經到了距離戰場比較近的地方,整個戰場都可以清晰的盡收眼底。
你趴下啊,你趴下不行嗎?你這樣還要被打,為什麽你就不能屈服一下?
扶蘇心急如焚,他知道在皇宮之中,仲父呂不韋的修為是最為強大的幾人之一。
如果等呂不韋發動攻擊,那麽看那狐妖的狀態,幾乎是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妖孽,皇宮重地,豈是你胡作非為之處,擾了老夫今日清修,其罪當誅。”
呂不韋聲音如同黃鍾大呂,激蕩人心,所有聽到他這個聲音的人,慌張的心情都是安寧了許多。
“你可知老夫此劍喚為何名?”
“破魔劍,神兵榜第十四的破魔劍。”有認識此劍的神宮監修士,正在對著其他的同僚炫耀自己的學識。
他們從呂不韋一來,就知道這裡沒有自己的什麽事了,都在一邊靜靜的看著。
“老夫今日這破魔劍,將再添一條妖孽亡魂,受死吧!”
呂不韋話音剛落,空氣突然急速流動了起來,一股空前強大的威壓瞬間籠罩了這一片區域。
天氣靈氣在呂不韋的身邊不斷地匯聚了起來,然後順著他的手臂,傳入了破魔劍之中,劍身之上瞬間閃耀著刺眼的光芒。
這一劍的威力,不可能是那隻傷痕累累的狐妖可以抵擋的,如若此劍擊中,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