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四散鳥
翌日。
天高氣爽。
一夜過後,八國來賓,算上最早離開的黛藺,已去其五,隻留下瑕角、雄角以及嘉角三國之人。
並且,一大早,嘉角嘉昪就帶著金嘉衛們返國了,興許就是做賊心虛的緣故。
所以,實際上只有瑕角和雄角兩國人,接受著雍角國的歡送。
當然,歡送仍舊有宴。
此宴,未在雍角皇宮舉行,而是在磬宮。
這是雍磬兒向雍銘九請命得來的。
她得趁懿十三郎尚在雍角之時,看是否有機會利用兩相歡威脅!
宴會出席者,不多,雍銘九未來。
只有龍摩、瑕憶虞、懿十三郎、雄武略、鳳乘芳以及雍磬兒六人!
滿桌美味佳肴,時,正是用早膳最佳之時。
仍舊是一身翠綠裙裝的雍磬兒端坐圓桌主位,
笑吟吟道來:“諸位,本宮一設此宴,一是想消除昨夜之宴的不快,二就是,歡送諸位回國了。”
仍舊是一身紫色裙裝的鳳乘芳嫣然接道:“太女殿下太客氣了。”
雄武略亦語:“磬兒公主,那好,你我碰一杯,盡釋前嫌!”說著舉杯邀來。
雍磬兒沒有拒絕,舉杯而碰,一飲而盡。
雄武略見後,亦不拖遝,盡飲!
“太女殿下,既是如此,卻之不恭,請!”龍摩也舉杯而請。
雍磬兒則是一笑,舉杯而應道來:“龍摩大哥,昨夜宴會磬兒說話多有得罪,請龍摩大哥千萬不要介懷,請!”
龍摩笑了笑,不再語,將杯中美釀喝了一半,便放下了。
而雍磬兒也沒全喝完。
隨後,雍磬兒她看向了瑕憶虞,道來:“憶虞姐姐,這次你能來磬兒宮中做客,磬兒真是很高興,來,磬兒敬憶虞姐姐一杯!”
瑕憶虞沒有多矯情,在她話落,便舉杯和她杯碰了一下,並且盡數喝完了。
而她之所以全喝完,不過就是看在順神婀的份上!如果可以,她確實不想和這雍磬兒弄得太僵了!不然,往後就會讓順神婀太難做了。
見瑕憶虞沒有留杯,雍磬兒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後也是沒有留杯,盡數喝完了。
不過,在她內心卻是有所思疑,嗯?這瑕憶虞好像不想和我結怨太深,這是為什麽呢?她男人可是很厭惡我啊!
“雍磬兒太女殿下,來雍角,我似乎還少說了一句,來,我恭喜你成為一代雍角太女!”懿十三郎語氣平平,舉杯而示。
雍磬兒微笑,舉杯,接聲:“懿角附,你來雍角說得可並不少,且句句令人耳目一新!”
懿十三郎並未立即喝,又道:“雍磬兒太女殿下,別說我了,我相信你以後會越來越令人刮目相看!更絕對會超過雍銘九陛下!”
雍磬兒內心冷寒,嘴上溫和:“懿角附,本宮亦相信你往後會越來越閃耀奪目!絕對堪稱星花第一辯才!與憶虞姐姐也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懿十三郎不再多言,象征性地沾了一下,便將杯子放回了桌面。
雍磬兒則是乾脆一滴未喝。
懿十三郎,你等著,我機會總會有的!屆時一定要讓你跪地求饒!
“呃,我們用膳吧,用膳吧。”這時候鳳乘芳打破尷尬,笑來。
誰知,懿十三郎卻接道:“綢夫人,宴無好宴,你自己多吃點吧。公主,龍大哥,我們還是早點啟程吧!”說時,懿十三郎看向瑕憶虞和龍摩。
龍摩則是問向瑕憶虞:“小憶,你看呢?”
隨即,瑕憶虞看向雍磬兒,道來:“磬兒太女殿下,多謝你的款待,我們還是先告辭了。”說著,起身要離。
雍磬兒很想拖延的,因為她的兩相歡還沒用上,所以她亦起身,語氣頗為懇切道:“憶虞姐姐,你們遠道而來,別這麽急著離開,多住幾天,好好逛逛這兒的風光吧。”
瑕憶虞微微一笑,也不囉嗦,接道:“磬兒太女殿下,不了,告辭。”說完,便已挽住了懿十三郎臂彎。
而龍摩也已起身,道來:“太女殿下,後會有期!”
雍磬兒此時也明白若是強留於人,必然會令三人起疑。罷了,來日方長,懿十三郎,你給我等著!等你回了瑕角,我其實更好下手!因為這樣,才能讓你警惕有所放松!
“好吧,那就後會有期!”雍磬兒最終一歎。
龍摩隨即跟上已經邁開了的瑕憶虞和懿十三郎。
就在三人邁離之際,雄武略這時候出聲了:“磬兒公主,來,我們接著碰一杯吧!”
雍磬兒瞪向他,冷道:“武略太子,請回吧!本宮乏了。”說完,人起身而去。
雄武略呆了呆,敢情這女人真正想請的人,只是他們三人嗎?
待雍磬兒走後,鳳乘芳起身則對人道來:“太子殿下,雖然妾身輸了,但你不會不守承諾吧?”
雄武略聞言,亦起身來,笑問:“什麽承諾?”
鳳乘芳微哼,道:“太子殿下,你笑不到最後的。”說完,朝雍磬兒離開方向邁去。
雄武略不由一怔,這女人這是去追雍磬兒?她想幹嘛?唉……算了,再留此無益,還是趕緊先回國!
心思一定的雄武略緊接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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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角高空。
兩隻巨大的雪銀色瑜鳥,翅展如光!
一隻上面,是龍摩騎坐。
一隻上面,則是瑕憶虞和懿十三郎依偎而坐。
鳥瞰之下,圍繞雍角的無盡金波更添奧美!懿十三郎目不轉睛地盯著粼粼金波。
“也不知道順神婀前輩怎麽樣了?”懿十三郎忽然一語。
瑕憶虞喃喃:“前輩她會安然歸來的。”
“公主,就沒什麽辦法聯系前輩她嗎?”懿十三郎又道。
瑕憶虞沉吟了會兒,才道:“夫君,你接下來最重要的,就是提高自己的角力,其他的你就別去操心了。”
懿十三郎不由反問道:“公主,那你呢?你接下來最重要的,又是什麽?”
瑕憶虞莞爾一笑,道:“我最重要的,當然是悉心教導你!”
懿十三郎面紅起來。
就在這時,前面的龍摩卻回過頭來,對瑕憶虞道來:“不,小憶,接下來你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得去好好打造屬於你自己的軍隊!”
瑕憶虞和懿十三郎皆怔住了。
“小憶,個人的角力終究只是局部的,真正能讓我們瑕角立於不敗之地的,是各種各樣的強軍!僅有父皇母后的金瑕衛和黒瑕衛是不夠的。小憶,這次雍角婚宴,我已經嗅到了星花爭霸戰即將開戰的氣息。”龍摩有些憂心忡忡。
瑕憶虞沉默了一下,道:“姐夫,你有打造屬於你的嗎?”
龍摩注視來,一笑:“小憶,在瑕角,只有父皇母后,還有你姐姐和你才有資格擁有自己的軍隊。”
“那姐姐現在有嗎?”瑕憶虞追問來。
龍摩接道:“有!並且你姐姐的軍隊,還是我向父皇母后提出的。小憶,你當清楚,擁有九角巔峰之力的雍九姝,她最終還是沒能一統星花!除卻當時的一些情感因素,還有一些東西是她沒法用自身角力去解決的!譬如——星花十大絕藥中的四散鳥!”
“四散鳥?”懿十三郎很是疑惑。
瑕憶虞不由給他解釋來:“四散鳥,是流傳於星花歷史中一種最可怕的瘟毒,它極易傳染,可以說凡是擁有角力的人就能感染!中毒者,若不及時在伴生星花處放血,就會很快死去。並且,放血量也有嚴格要求,有的人若放多了,最後也難逃一死,有的放少了,同樣會斃命。所以這放血就成了一個難題!至今為止,應該還從沒有誰摸索出最為有效的方法。另外,就是中毒者成功解毒了,他的伴生星花也會變暗,甚至,角力也會跟著變弱。這些就是四散鳥的可怕之處。”
懿十三郎聽得發呆。
瑕憶虞隨後又對龍摩道:“姐夫,你為何突然提起這四散鳥?”
龍摩緩緩而語:“小憶,你上次中了一命嗚後,我便去翻閱了很多毒物資料,最後又根據一些探查來的跡象,我推斷,雄角國離奇死亡的冰獸,很可能與四散鳥有關!”
聞言,瑕憶虞和懿十三郎皆震住了。
“本來我只是想去了解一命嗚的,沒想到卻意外發現了四散鳥現世的跡象。雖然那些冰獸的死,看上去不是四散鳥所毒,但……絕對和四散鳥有關!很可能是有人從四散鳥中分離了一部分,用作某種試驗或者……實行某種計策。”龍摩分析著。
瑕憶虞和懿十三郎都變得嚴肅起來。
“對了,小憶,還有一件事,你可別將一命嗚想成只要七角以上金波母珠就能破解。我現在懷疑你之所以能用八角金波母珠破解,那可能是因為你中一命嗚之時隻擁有七角之力!如果你當時是九角之力,那麽恐怕九角金波母珠也無法解你體內一命嗚!你要記住,一命嗚也是星花十大絕藥之一!它不會弱於四散鳥!”龍摩緊接又叮囑來。
聞言,瑕憶虞和懿十三郎再次一震。
“也許,有時候這角力越高,其實也是禍。擁有九角之力的人若中了一命嗚,就很可能真的無藥可救了,除非是能找到那傳說之中的十角金波母珠!”龍摩感慨道。
懿十三郎一聽,不由道:“那若是擁有十角之力的人中了一命嗚呢?”
龍摩失笑,搖搖頭,道:“也許一命嗚還是無敵。”
“如此說來,豈不是十大絕藥才是星花無敵?”懿十三郎亦是一笑。
龍摩怔了起來,好一會兒,才道:“十三弟,也許……每一種絕藥,才是真正的十角之力!所以才會有十角之力星花無敵的傳說!”
話出,瑕憶虞和懿十三郎都呆了起來。
最後,懿十三郎忍不住一問瑕憶虞:“公主,其余幾大絕藥,都叫什麽?”
瑕憶虞卻是一盯,道:“不,我不能告訴你!”
懿十三郎有些不解。
瑕憶虞當然明白他困惑,於是她又道:“若你肯廢掉自己的築毒命術,那我就告訴你!”
原來是因為這個,懿十三郎恍然。
這時候,龍摩很識趣地飛開了一些。
被她不依不饒地盯著,懿十三郎無奈而歎,道:“公主,事情皆有兩面,剛才龍大哥也說了,這角力越高也可能是禍,你怎麽就這麽認定我的築毒命術一定是壞的呢?”
“我不管!反正我不想我的夫君人不人鬼不鬼!”瑕憶虞蠻橫起來。
懿十三郎忍不住將她摟來,道:“公主,我不問了,你也別逼我廢掉了,好不好?”
瑕憶虞也有些無奈,偎緊他,接道:“夫君,貪多嚼不爛,你以後就練回春九歌和幻匿痕紋!將這兩樣練到極致,屆時我估計我也不一定是你對手,好嗎?”
懿十三郎實在不知該如何回她,腦內靈光忽然一閃,他隨即低下頭吻住她唇!
她一呆,心甜如蜜,很快回吻,內心尤在嘀咕:這次就讓你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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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三人回到了瑕角國。
一日飛一國,他們從雍角國出發,是途經秀角國、順角國、雄角國三國高空!
到了皇宮給父皇母后問過安後,瑕憶虞便拉起懿十三郎回了憶虞宮。
留下的龍摩,則是給瑕封煉和儷玥匯報起來。
在聽完龍摩的敘述後,瑕封煉開口來:“摩兒,那你認為這場爭霸戰,會是哪國最先挑起來?”
龍摩思忖會兒,接道:“父皇,我認為可能是雄角國主動興戰於嘉角國。”
瑕封煉沉吟起來。
這時,儷玥道來:“雄角國和嘉角國並不相鄰,你認為他們會如何交戰?”
“母后,黑淵最外圍,歷來都是各國戰途之選。雄角國很可能就是繞經黑淵最外圍,以達嘉角國!”龍摩回道。
“沒有空降或者繞乘金波的可能嗎?”儷玥又道。
龍摩想了想,道:“空降應該不可能,雄角國沒有我們的瑜鳥,他們沒有什麽空中優勢。至於繞乘金波,的確是有可能,畢竟雄角國歷來有戰船。”
儷玥一歎,道:“星花多年的平靜,就要沒了。陛下,讓憶憶盡快去掌軍吧!”
瑕封煉點點頭,隨即道:“摩兒,你回去休息吧。”
“是。”龍摩行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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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虞宮。
溫池。
三個日夜都在瑜鳥上吹風,過雲,瑕憶虞自然是感覺渾身不適,得好好沐浴一番。
懿十三郎自然也躲不掉。
只不過,隔屏仍舊還在。
“夫君,夫君。”見他泡在水裡閉著眼睛,一副正經模樣,瑕憶虞溫柔喚來。
懿十三郎心早已亂跳!
老實說,她自吞服了八角金波母珠後,這身貌就似乎就變得更誘/人了!他是真怕自己撲過屏去,做那尷尬之事!
“公主,你別過來,現在可是大白天!”懿十三郎真是慌,感覺她氣息要靠近,眼睛不由閉得更緊了。
瑕憶虞一時感覺很好玩,彼此也已結過數回了,他卻總是這麽害羞,仿佛自己在他眼裡,總是不可侵犯的。
“唉——”瑕憶虞故作長歎。
懿十三郎聞聲,有了松懈,睜開一絲來,卻又趕緊閉上了,出聲一語:“公主,你快休息吧。別說話,泡著,就這樣泡著。”
瑕憶虞再歎,道:“夫君,這塊屏,你想對我留一輩子嗎?”
懿十三郎心顫了顫,極力鎮定道:“公主,相敬如賓,不好嗎?”
聞言,瑕憶虞莞爾一笑,連聲道:“好好好,過了這大白天,我倒要看你如何繼續你的相敬如賓!”
懿十三郎哭笑不得,忙轉移話題:“公主,往後你應該多將精力花在軍隊上,那可是屬於你的軍隊啊!可一定要好好打造!我相信你一定能打造出最厲害的軍隊!”
瑕憶虞噗嗤一笑,道:“竟然學會對我阿諛奉承了嗎?好,你接著討好,我看你能轉移我心思多久!”
懿十三郎有些無奈,睜開眼,還是正經道來:“公主,接下來的日子,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將精力用在軍隊上,別忘了,我們還有終結之約。沒有強有力的軍隊作為支撐,我們的終結之約實行起來會異常困難的。若不是龍大哥提及,我是真沒想到個人角力再高,也沒辦法無敵。也許……我也該去摸索角力之謎,還有伴生星花之謎!也許只有弄清了這兩個,才有可能完成我們的終結之約。”
瑕憶虞聽著,收起了逗心,沉吟好一會兒,才道:“夫君,你別拐彎抹角了,什麽角力之謎、伴生星花之謎,你其實不就是想去摸索十大絕藥嗎?告訴你,我不同意!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練回春九歌和幻匿痕紋!”
懿十三郎不禁一笑,道:“公主,你錯了,十大絕藥,依我看,它們正是以角力或者伴生星花,或者就是以這兩者為源!只有弄清角力和伴生星花究竟是什麽,才可能真正解決十大絕藥!”
瑕憶虞氣火了,當即一怒:“懿十三!你現在只不過是知道一命嗚和四散鳥的一點碎屑而已,你憑什麽這麽肯定?告訴你,你若真敢亂來,我寧可打殘你!將你一輩子鎖在我身邊!”
懿十三郎垂頭沉默起來。
她的擔心,他怎會不明白?
只是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可能抓住了十大絕藥的關鍵!
見他默不作聲,瑕憶虞也在慢慢平複自己。
夫君,我連築毒命術都不想你再去練,又怎麽可能讓你再去摻和十大絕藥?
夫君,我是真的不想你再出任何事啊!
那夜你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至今都烙印在我心坎!
它就是我永遠的痛,你知道嗎?
“公主,你別這麽生氣,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的確,我現在並沒有什麽證據來證明我的想法是正確的。除了先去摸索,我確實別無他法。”懿十三郎也有些頹喪。
瑕憶虞雖心有不忍,但還是打擊來:“你知道就好!”
“公主,可我就是這麽一個人。既然想到了一個可能的關鍵,那我就想去驗證!因為這樣的驗證,它的意義是巨大的!一旦正確,那它不僅能夠更好地完成終結之約,還能更好地保護我身邊的人!公主,請你相信我,好嗎?”懿十三郎懇求來。
瑕憶虞真的很想打他一頓!
“你給我滾出去!!”
她怎麽可能答應他?
她不可能答應他!
愛之深,護之切!她隻想他平平安安!
他出去了。
她最後哭了。
這段日子好不容易磨合起來的感情,再一次陷入了冷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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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時分。
角練場。
懿十三郎仍在用九懿劍繼續練回春九歌。
不一會兒,宮女小蛹過來叫他去用晚膳。
他點點頭,應聲隨後就去。
宮女小蛹有些無奈,隻得回去向瑕憶虞複命。她來叫人,實際就是瑕憶虞吩咐的。
沒過多久,一臉冷冰冰的瑕憶虞就過來了。
懿十三郎察覺後,收起了九懿劍,像人犯錯孩子一樣低著頭,不敢看她。
看著,看著他這模樣,瑕憶虞著火的心,又漸漸滅卻。
“夫君,你別逼急了我。”瑕憶虞最終開口,語氣剛柔並濟。
懿十三郎也知道這樣僵持下去,不是辦法,他於是接道:“公主,我答應你,在你打造軍隊的日子裡,我不去想其他的,就專心練回春九歌和幻匿痕紋。”
瑕憶虞聞言,面色有所好轉,不冷不熱道:“走,先和我去用膳。”
懿十三郎乖乖走近,讓她勾著臂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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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虞宮。
主屋。
龍摩一臉鬱悶地坐著。
出了什麽事呢?
原來是他弟弟幻摩竟去無盡金波中找七角以上金波母珠了。
對於這件事,瑕思虞也很自責。
她原本以為這小叔子接過那顆八角春珠後,就會踏踏實實去角練,完全沒想到在丈夫他們去參加婚宴後,他竟是留書而別!
“摩頭,是我不好,沒看住他。”同坐的瑕思虞出聲來。
龍摩也確實想對她發火,但也明白自己弟弟是一個大男人了,他若真執意去金波之中,她是防不住的。
“摩頭,你要出氣,就扇我好了。”瑕思虞將臉湊近來。
龍摩哭笑不得,最終將人一摟,歎道:“算了,他不是小孩了,做事應有分寸。思思,接下來的日子,我希望你將生孕之事暫時放下,你得繼續去打造軍隊!星花爭霸戰的氣息已經越來越近了。”
瑕思虞一怔,卻搖頭道:“不,軍隊之事都交給你!由你去幫我打造!我必須盡快給母后一個交代!我現在已經是太女了,你不能不守信!”
龍摩欲語。
瑕思虞又已道:“摩頭,我們只能趁著現在的這份安寧生下我們的孩子。因為戰爭肯定是漫長的,我們不能讓我們的孩子出生在戰時,好嗎?”
龍摩注視著她,無奈,點點頭。
“走,現在就陪我去!”
其實,瑕思虞是數天不見,難熬得很!
因為自從和他成婚以來,她就沒和他分開過這麽久!
而龍摩同樣如此,隨即他將人橫抱,朝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