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於絡繹之中，築心外之心7。

　　看著懿十三郎像個木頭人一樣坐在那兒，瑕憶虞的心好痛，好痛！

　　她慢慢走向了他。

　　他垂著的目光微動，心底也是不知該如何面對她。

　　恨，有之！

　　悔，亦有之！

　　交加的痛，交加到最後，已成麻木。

　　“夫君，先放下我們之間的所有，我們還有凶手要找。”瑕憶虞道來。

　　聞言，懿十三郎心中頓震，緩緩抬頭看向她。

　　“你有懷疑對象嗎?”瑕憶虞注視著。

　　懿十三郎腦海迅速回想，最終鎖定了一個人！

　　“你想到了誰?”瑕憶虞又問。

　　懿十三郎卻是避開了她雙眼，隻道:“公主，你剛好一些，先去休息吧！”

　　瑕憶虞沉默了會兒，轉身，離開。

　　而儷玥一見，緊隨女兒。

　　——————

　　時至向晚。

　　瑕封煉再次到來，帶著一隊威風凜凜的金衣瑕衛。

　　同來的，還有瑕思虞和龍摩，事情兩人如今已知。瑕思虞很快就跑向了主屋，去看妹妹。

　　龍摩呢?

　　他則是留了下來，看著懿十三郎。

　　“從今日起，你們便在此守護憶虞公主！還有……他！”瑕封煉說著，最後瞥向懿十三郎。

　　一眾金瑕衛紛紛言是，隨後，他們便分散去憶虞宮中各處要地護守起來。

　　“摩兒，你把事情和他說一下，父皇去憶憶那邊了。”瑕封煉緊接對龍摩一語。

　　“好的，父皇！”龍摩接聲。

　　待瑕封煉離開後，龍摩朝懿十三郎道來:“人死不能複生，你……節哀。”

　　懿十三郎卻是問來:“龍大哥，陛下要你和我說什麽?”

　　龍摩沉默了會兒，才道:“嘉角國的事情，你別管了。父皇已交由我處理。”

　　良久，懿十三郎才又開口:“龍大哥，憶虞宮外何處可適合安葬?”

　　龍摩想了一下，道:“來前，陛下已交代，令堂葬禮，需行國葬。”

　　懿十三郎呆了起來。

　　“好了，將令堂交給我吧。”龍摩則又道。

　　懿十三郎卻是目注母親遺容良久，才緩緩將人抱起，交向龍摩。

　　“去看看小憶吧，快入夜了。”龍摩接住人後，一轉。

　　懿十三郎這才看向天色，內心苦痛再起！

　　“快去吧，她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其他任何人，而是你！”龍摩又催。

　　懿十三郎邁開了，朝主屋。

　　龍摩不由唉聲長歎。

　　——————

　　主屋。

　　瑕憶虞靜靜躺在榻上。

　　旁邊，是母親和姐姐緊緊守候。

　　逐臨的夜色，於她們來說，就是惡魔！

　　因為榻上躺著的人，她的青絲又已出現雪白，面容更是出現了碎紋。

　　門口，順神婀目睹著，內心也是一陣悲涼。

　　果然就是這樣。

　　一命嗚，夠毒！

　　“國師。”瑕封煉從她身後喚來。

　　順神婀回轉身來，盯道:“盡快派人去金波之中尋找吧！”

　　瑕封煉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道:“婀，你……能替我去找一下嗎?”

　　一字稱呼，瞬間瓦解了順神婀內心所有防護。

　　她咬牙切齒，道來:“瑕封煉，你……王/八/蛋！”

　　瑕封煉避開了她視線，道:“玥要照顧憶憶，思思要接手國中政事，摩兒要處理外事紛爭，

我雖然也很想去，但瑕角不能一日無主。你說，我還能信任誰去?除了你，我現在真的想不出有誰能真心又有能力前去金波之中，為我女兒找尋那種罕見等級的金波母珠。”　　順神婀緩緩閉上了雙眼，深吸一絲，複又睜開，盯道:“你能給我什麽?”

　　瑕封煉咬牙一回:“事後，我幫你滅掉順纓！”

　　“當初用不著，現在就更用不著！她，我早晚能滅掉！”順神婀卻道。

　　“那你……要我如何?”瑕封煉再次咬牙，一問。

　　順神婀緩緩道來:“如果你始終不能給我一個骨肉，那便將她的骨肉分我一個！一旦我找回了那七角以上的金波母珠，那瑕憶虞就得改名換姓，得改叫神憶虞婀，並且從此她得管我叫娘！”

　　瑕封煉目瞪口呆。

　　“好！”儷玥不知何時來到了兩人身邊。

　　順神婀則是盯來，道:“儷玥妖，你可想清楚了?是叫神憶虞婀，她將是我順神婀的女兒！”

　　“只要你能徹底治好她，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何況只是讓她換個名字，多個娘！”儷玥絲毫未猶豫。

　　“哼！那你就好好等著吧！”順神婀說罷，人去。

　　去時，掃了一眼不遠處如同偷聽般站立的懿十三郎！

　　儷玥隨即又回了屋。

　　徒留瑕封煉欲言又止模樣。

　　當他見到懿十三郎畏畏縮縮站在廊邊，他頓時找到了出氣口！

　　“小王/八/蛋！這一切都是惹出來的！你給老/子滾過來！”瑕封煉怒不可遏道。

　　懿十三郎隻得慢慢走了過來。

　　當人一近，瑕封煉倏地一腳踢來！

　　懿十三郎吃痛倒地，艱難再爬起。

　　“咚！”

　　瑕封煉又一腳。

　　人再爬。

　　“咚！”

　　人再爬。

　　……

　　如此這般，接連七腳後，瑕封煉這才作罷，不過仍舊氣呼不斷。

　　“陛下，你……能教我築命原法嗎?”任憑嘴角流血任憑疼痛加身，懿十三郎目光盼來。

　　瑕封煉一怔，眼神一縮，喝:“你有什麽資格學瑕的築命原法?”

　　懿十三郎垂頭，沉默。

　　好一會兒後，他才又抬起，竟是一臉凶狠地道來:“陛下，你教不教?！”

　　瑕封煉氣極反笑，道:“怎麽，還敢威脅瑕?！”

　　“不敢！但陛下不教，我是一定會去偷！去搶！”懿十三郎腮幫暴鼓，拳頭緊握！

　　凝著，凝著，瑕封煉怒臉斂了下來，他緩緩道來:“教你可以，你拿什麽來還?”

　　懿十三郎毫不猶豫道:“自然是用我僅有的命！”

　　“哼！你的命，在瑕眼裡，一文不值！”瑕封煉則冷道。

　　“那陛下要怎樣?”懿十三郎緊問。

　　瑕封煉深吸一絲，才道:“瑕要得簡單，瑕不準你再讓瑕的憶憶留下一滴眼淚，就是真不小心留下了，你也要第一時間內替她好好擦掉！如何?”

　　懿十三郎慢慢垂下了頭。

　　“怎麽，這麽一點小小要求你也做不到嗎?那瑕要你何用?”瑕封煉頓喝。

　　懿十三郎目光朝屋內望去，良久，他才低應來:“好，我答應。”

　　“聲音太小了，瑕聽不見！”瑕封煉一接。

　　“好！我答應！”聲震如霆。

　　瑕封煉面色終於平緩下來，手一揮，一道九角星光直入懿十三郎腦袋！

　　懿十三郎頓時一震。

　　他腦海已多了一法，正是那築命原法！

　　“法訣已給你，你——好自為之！”瑕封煉轉身，入了屋。

　　懿十三郎隨即一擦嘴角，忍著身上的痛，找地角練去。

　　——————

　　次日。

　　天漸亮之時，躺著的人，逐漸又恢復來。

　　守了一夜的三口人，終於又都舒了口氣。

　　“母后，姐姐，父皇。你們……一夜未睡?”瑕憶虞要起來。

　　儷玥和瑕思虞爭著要扶。

　　但儷玥眼一瞪，瑕思虞就嘟起了嘴，慢慢退開。

　　“憶憶，再躺會兒吧，天還沒亮透。”儷玥輕聲細語。

　　瑕憶虞搖搖頭，勉強而笑。

　　“那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儷玥不禁又問。

　　瑕憶虞又搖頭，道來:“姐姐，父皇，你們都回吧。有母后在，就夠了。”

　　“憶憶，怎麽叫有母后就夠了?母后她現在可老了，照顧起人來，哪有姐姐利索！”瑕思虞如是而語。

　　“瑕思虞！你個死丫頭！你一個娃都沒生過的丫頭片子，你懂什麽叫照顧人嗎?”儷玥也是一戳語。

　　“母后！難道你不比我老嗎?”瑕思虞再次針鋒相對。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竟生了你這麽一個沒大沒小的丫頭片子！”儷玥死瞪這大女兒。

　　瑕思虞還要接，瑕憶虞這時道來:“姐姐，你還要幫父皇處理政事，不宜在此多耽擱。”

　　瑕思虞欲語。

　　瑕憶虞又已對瑕封煉道來:“父皇，你也是，就帶姐姐離開吧。”

　　瑕封煉點點頭，接道:“好，憶憶，你多休息，父皇忙完便再來看你。思思，別再爭了，你妹妹現在說話太累。”

　　瑕思虞無奈，最後道來:“憶憶，那好吧，姐姐忙完便再來！”

　　“來什麽來?你別再來！”儷玥卻喝。

　　瑕思虞忍無可忍，竟道:“母后，你等著，我很快就會生給你看！到時你可別來抱我兒子和女兒！”

　　“哼，誰稀罕！”儷玥竟回。

　　瑕思虞沒再答話，人即去，而且心中火氣已然轉向——龍摩你這個混蛋，本宮要生兒子！要生女兒！

　　“玥太婆，我說你呀，有必要這麽刺激她嗎?”瑕封煉忍不住道。

　　“不刺激，她就不知道爭氣！”儷玥恨鐵不成鋼。

　　話落，瑕憶虞目光低垂，看向了自己小腹，內心一片哀涼。

　　瑕封煉趕緊朝妻子使眼色，示意她別再說了。

　　“憶憶，和你說一件事。”儷玥卻是道來。

　　“母后說吧。”

　　“母后答應了順神婀，只要她能徹底除去你身上的一命嗚，母后便讓你改名換姓，名字就叫神憶虞婀，並且，要叫順神婀為娘。”

　　瑕憶虞呆住了。

　　“她如今應已去無盡金波之中為你找尋七角以上的金波母珠了。無盡金波風險不比黑淵少，她此去可以說是置自己生死於度外。若她真能找回，她無疑就是你的再生之母！你管她叫娘，確不為過！當然，就算不能，她也是我們家的大恩人！所以，憶憶，不管日後結果如何，你都得好好尊敬她！明白嗎?”儷玥繼續道來。

　　此時，瑕憶虞不禁想起了數日前，自己第一次見到順神婀的情形來。

　　那時的不近於人。

　　而今的生死置外。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順神婀嗎?

　　難怪能成為母后的最大情敵。

　　“母后放心，女兒謹記！”

　　儷玥欣慰。

　　“你們娘兒倆處吧，我先回了。”瑕封煉隨即離開。

　　“父皇，可有查到凶手?”瑕憶虞卻是突然問來。

　　瑕封煉隻道:“查到後會告訴你的。好好休息吧。”說完，離開。

　　一會兒靜默後，瑕憶虞又問:“母后，他人現在在哪兒?”

　　儷玥忍不住一叱:“你管他幹什麽?他到了門口，都沒進來看你一眼！”

　　“母后！”

　　儷玥拗不過，道來:“他逼你父皇將築命原法給了他。他現在應該躲在哪個角落裡練著！”

　　“什麽?”瑕憶虞頓驚。

　　“他說，如果不給，那他就會去偷去搶！你父皇丟不起這個人！說了一句——今後不能讓你再流淚，即使流，也要好好為你擦乾的話，他答應了，你父皇便將築命原法傳給了他。”儷玥繼續道來。

　　瑕憶虞閉上了雙眼。

　　“憶憶，你別多想了，再躺會兒吧。母后這就去準備些吃的來。”儷玥要將人扶下。

　　瑕憶虞順從了。

　　隨後，儷玥先離開了。

　　但儷玥人剛一走，她便又起身，下榻，出門，找他！

　　約莫片刻後，她在那座當時他被雍麟寺威脅的小亭裡見到了他。

　　曦光輕照，人在亭內閉目盤坐，靜穆之中，竟是有幾分深不可測之象！

　　她輕輕走近。

　　他緩緩睜眼。

　　她隨即停下。

　　他隨即起身。

　　彼此緊緊對視之下，她未語，他沉默。

　　良久，良久，才聽他先開口:“公主，我不用你再教築命原法了。”

　　她微垂目光，未接話。

　　“公主，我不用你再教築命原法了！再也不用了！”他卻是頗為激動，仿佛有一股濃烈的怨正在曦光中蔓延！

　　她閉目，轉身，要離開。

　　“站住！”他倏喝。

　　她沒有，繼續邁開。

　　“瑕憶虞！你給我站住！”他終於動了，一動再也不是從前那般尋常，而是迅疾如鳥！

　　見他擋在面前，她繞開，要繼續邁。

　　他伸手一阻，不讓！

　　“讓開！”她冰冷道來。

　　他沒有，死死攔住，並道:“我跟你說過，你不教，我會去求能教的人！為什麽你就要那麽不肯?為什麽就要讓我來承受你這無悔的一切?瑕憶虞，瑕憶虞！我告訴你了，我從來就告訴過你了，我承受不起！我和你從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你為什麽一定要把我帶到你的雲端?你為什麽就不能明白我只是地上一堆邋遢又冰冷的雪?你為什麽就不能放手?為什麽啊?”

　　“因為我愛你！！！因為我隻愛你！！！因為我隻想愛你！！！”瑕憶虞聲嘶力竭地吼了起來。

　　他阻攔的手，瞬間落下，就好像是被這聲音砸落的！

　　他的一張臉，一雙眼，終於沉寂。

　　瑕憶虞卻是再次邁開去，神情堪稱絕望。

　　“站住。”懿十三郎再次一喝。

　　瑕憶虞沒聽。

　　懿十三郎不由一怒，將人一扯！

　　或許是因為他力氣太大，亦或許是她完全沒防備，更或許是她已經徹底沒力氣了，總而言之，這一扯，她被拉倒在地，頹坐！

　　一見，他有些後悔，但道:“你的約定之外，現在該加我的！

　　“一，就是我死，你今後也再也不得動用築命原法！

　　“二，就是我死，你今後也不得為我死！

　　“三，就是我死，你今後也不得再哭！

　　“前面兩條若有一條犯了，或者都犯了，那我一定將自己殘了！耳朵、眼睛、鼻子、嘴，凡是我身上所有你會在乎的，我都會殘了！記住，是都會！至於最後的一條，你能做到便做，做不到，那也隻許在我面前哭！”

　　她沉默，不答。

　　他隨即彎下來，將她橫抱起，什麽也不再說，帶她回主屋去。

　　而第一次被他這麽抱著的她，卻是情不自禁地將雙手緊勾他脖子，同時腦袋更往他臂懷偎緊來。

　　直到主屋之榻，他才瞥向她，道:“好了，松開。”

　　她卻不依，仍舊勾著，偎著。

　　頗為無奈的他隻得自己先彎下身，將她往榻上放。

　　然而，她雙手還是不松。

　　沒辦法，他隻得跟著躺下來。

　　而他一躺，她整個人就朝他偎來，雙手始終緊環他脖子。

　　呼吸瞬間被抑的他，隻感覺身體正在著火。

　　不過，他最終還是克制了下來，因為他自己也累了，困意在她的眷意之下逐漸襲來。

　　最後，他竟是先睡著了。

　　而她抬眼望了望他臉，慢慢也跟著入睡了。

　　門口，正端來食物的儷玥隨即騰出一手，將門帶上，離開。

　　正午時分。

　　她醒來了。

　　“母后，他呢?”瑕憶虞叫來。

　　儷玥撫摸著女兒的臉，回:“又去練去了。”

　　瑕憶虞頓時黯然。

　　“隨他去吧。憶憶，來，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儷玥隨即將人慢慢扶起來。

　　——————

　　小亭。

　　懿十三郎的腦海正在不斷思忖著。

　　既然無法將你清除，那就利用你！

　　築命原法，此法並不差。它築命，你要命，你們本身就存在著一種相生相克！只不過目前看上去是你更強罷了。只要徹底弄清楚你為何會從我母親身上分離到她身上，而為何又不會從她身上分離給小蛹，還有，仰神千晝能夠緩解你以及它能在白天消除築命原法所帶來的傷害的原因。

　　只要弄清這些，我一定能利用你，一命嗚！

　　嗯，還是先確認小蛹身上是否真的沒有一命嗚的存在吧。

　　一念思定，懿十三郎隨即就去找宮女小蛹。

　　很快，他便得到了結果。在自己初成的築命原法探查下，他發現小蛹身上完全沒有一命嗚的痕跡。

　　“沒有……完全沒有，是你對她不感興趣嗎?不，不可能，我母親比小蛹還不如，你卻照樣害她沒命！所以一定是公主身上有什麽東西讓你更著迷！是了，是了，公主因為對我母親施展築命原法，所以你才從我母親身上分離到了她身上，同樣，也是因為公主對小蛹施展築命原法，你才繼續留在她身上，你是喜歡築命原法的味道！一命嗚，你是喜歡築命原法的味道！這就是你的弱點！”懿十三郎內心有些興奮，他有種強烈感覺，感覺自己已找到了利用一命嗚的關鍵！

　　“那麽，你為何喜歡呢?你是毒，害人的毒，築命原法可以說是藥，救人的藥，你們本該是生死仇敵！生死仇敵……生死仇敵，莫非這不是喜歡，而是一種仇恨?你是因為仇恨築命原法，所以才留在了公主身上?如果是這樣，那你到底又為何仇恨築命原法呢?只是因為它救人，你害人嗎?不，不，我現在所有推論都是將你意識化了！你並不是人，你只是一物！你不會有人的喜惡，你只是在隨著你的本質而變化！我該弄清的是，你的分離究竟以何為源！”懿十三郎再次陷入苦思。

　　“源，就是一切變化的根本，是不變的。你分離到公主身上，這就是你在我面前變化的開始，而舍棄小蛹繼續留在公主身上，這就是你在我面前變化的結尾。這中間，公主雖然施展築命原法的對象變了，但她施展築命原法卻沒有變！築命原法並沒有變，所以你才沒再變！所以你分離的源就是築命原法！可是築命原法僅僅只是世間角法之一，它又怎能代表所有被你害死的那些人呢?除非，你分離的源就是……世間所有的角法！是了，凡是對你使用了角法的人，都將是你分離的對象！這就是你的分離之源！這也就是至今未聽聞有誰能一除你毒性的原因！因為在他們施法之時，他們自己就已中一命嗚，如此也就已無法去全力清除你的毒性！”懿十三郎想到這兒，深吸會兒。

　　“分離應該算是弄清楚了，接下來，就是要想辦法找到清除或者……利用它的辦法。仰神千晝，也是世間角法之一，但神婀前輩在對你施展之時，卻沒有被你分離！這就說明，仰神千晝，一定有它的獨到之處！是了，它不僅緩解了你，還能在白天消除築命原法所帶來的傷害。這裡面，它就像是在扮演是第三者！而你的分離之源，應該就是絕對的，仰神千晝應該也絕不例外。它應該也無法與你正面相對，它應該就是利用築命原法之傷來對付你！它這是一種借力打力！所以， 神婀前輩才不會中一命嗚！不，不只是借力打力，應該說是兩全其美之法，既借你一命嗚消除築命原法之傷，又借築命原法之傷緩解你一命嗚！它唯一的缺點就是消除只能是在白晝有效。而這應該就和它的角法本身有關。那麽，究竟神婀前輩的仰神千晝是怎樣利用的呢?築命原法之傷，是衰老，它利用衰老來對付你的毒性，可以說就是以毒攻毒！而如此，也只能達到緩解之效，則已說明你的毒性真的太強了！真的只有那七角以上的金波母珠才能來清除嗎?唉，果然真的只能去想利用之法了嗎?”懿十三郎內心有些痛苦。

　　但很快，他還是鎮靜下來。

　　“利用……利用……神婀前輩既然是以仰神千晝借毒攻毒，那我也借毒攻毒！我要做的就是創造一篇能夠媲美仰神千晝的角法！讓此法在入夜後幫助公主保持正常。可是創造又何其之難啊！我才剛開始角練，一大片空白，僅僅就只會一篇築命原法……築命原法……我只會築命原法……我只會築命原法……”懿十三郎喃喃不止。

　　倏然，“是了！既然我只會築命原法，那我就將它改成可以媲美仰神千晝的角法！”懿十三郎豁然開朗。

　　“我要改……我要改……我該怎麽改才能讓它化衰老為毒呢?毒……毒……毒……築命原法本身沒毒……本身沒毒，那我就讓它先有毒，再以衰老為毒源！”懿十三郎思索至此，心中一切烏雲盡散！

　　但這一刻，天空中，卻似有雷霆閃動。

　　仿佛，它在向星花人們昭示某個瘋狂角法的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