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於絡繹之中,築心外之心(6)
回憶虞宮的路上。
一瘸一拐地懿十三郎終於忍不住了:“公主殿下,我腳好疼,能不能先讓我歇一下?”
瑕憶虞頓停,卻仍舊沒有放開揪他的手,冷冷盯來。
“夫……人,求你了,真的好疼。”懿十三郎能感覺到腳已腫了。
瑕憶虞終於松開。
懿十三郎則終於松了口氣,整個人也倒落在地。
看著他就要脫靴揉腳,瑕憶虞內心也顫了起來。她之先確實是沒有控制好力道,真虧他能忍這麽久!
當紅通通腫得不堪入目的一幕映來,她迅即蹲下身,手掌撫趾,以自身渾厚角力為其治療來!
腫腳被人這麽溫柔撫摸著,一開始,懿十三郎還沒感覺什麽,但當紅腫慢慢消失後,他的臉卻不由紅起來,就好像這份紅意會自己轉移!
“公主殿……呃,夫人,謝謝。”懿十三郎想退出腳來。
“你活該!”瑕憶虞也是惱羞成怒,收回了手。
懿十三郎小聲一接:“夫人,別生氣了,我真的不是故意惹你的。”
瑕憶虞撇過頭,避開,但道:“但那卻是你最真實的念頭!你就是在怨恨於我!你根本就沒想過要將我的宮殿當成你的根!你眼裡說到底就只有和你母親的相依為命!我瑕憶虞不過就是一個永遠也走不進你心裡的外人!你懿十三就從未將我當成你的女人,哪怕是我們兩次脫/光的時候!小心翼翼!小心翼翼!你對我一直都是小心翼翼!懿十三,就算我對你狠,可我始終也是女人!我所做的一切,從始至終都只是想你和我一起而已!你為何就要這麽清高自傲?為何就不肯認清事實?你說,為什麽?為什麽?”
連珠帶/炮般的話語,震得懿十三郎直發顫。
忍不住時,他抬起手來,為她拭起淚水來。
她頓呆!
心底一陣烘烘暖流倏淌。
“公主殿下,就像我改不了這個稱呼一樣,有些事情它是需要逐漸去適應的,殿下要的一蹴而就,我是真的難做到。”懿十三郎收回了手,垂頭喪氣。
瑕憶虞沉默起來。
“起來,宮裡你母親應該還在等著你!”瑕憶虞先站了起來。
聞言,懿十三郎終於振作。
然而,當兩人回到憶虞宮之時,迎接他們的卻是慘不忍睹的一幕!
宮內,宮宦婢女還有宮衛那是死傷一片!
一個衣著樸素形貌慈善的婦人更是倒在了主廳中,氣息近無!
“娘!娘!”懿十三郎驚駭欲絕,直奔婦人而去。
瑕憶虞瞬間回神,顧不得一切心緒,立即來到婦人身邊,探查!
還有一絲命念!
“夫君,你讓開!”瑕憶虞心中一決,語露憤意。
這憤意並非是針對懿十三郎,而是眼前一幕幕,讓她終難遏製!
懿十三郎愣後欲怒。
卻見瑕憶虞身間銀芒大展,其雙手緊按婦人心口!
分明就是在救人!
懿十三郎隻得忍住,期盼,求你了,公主,一定救下我母親!
時間分秒流逝。
婦人身上的氣息仍舊無比虛弱。
瑕憶虞一咬舌尖,再次提力!
汗水早已遍布她蒼白面孔,且上面好似多了一些碎紋!
懿十三郎並未注意,他的目光此刻已經呆在了她發絲上。
原本烏黑雪亮的滿頭青絲,赫然在逐漸雪白!
當最後一縷青絲不在,
婦人終是睜開眼眸來。 瑕憶虞已經再也難繼,她眼淚直流,她失敗了,婦人的醒來,只是她最後的回光返照!
是她內心的執念等來了自己最後一次的睜眼。
而她瑕憶虞不過是將這一絲惦念親兒的執念全力釋放來了。
“娘!你……好了?”懿十三郎見而大喜,隻以為母親已活。
婦人目光柔和,微微一笑,喃喃:“郎兒,好好……和公主生活。”
話出,瑕憶虞撇過頭去,淚水無聲直流。
懿十三郎眉頭頓皺,終已察覺不對勁,卻又道:“娘,你……不會的!不會的!公主已用了築命原法,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會……”
婦人微微搖頭,看向瑕憶虞,喃喃:“公主,郎兒任性,你……多擔待。”
瑕憶虞失聲痛哭:“婆婆,是我……害了您!”
婦人又搖了一下頭,微微而笑,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一下眼,最後一喃:“郎兒,不可……辜負公主。不……然娘不原……”
話未道盡,人,終合目。
“不——娘!你醒來,你醒來……”懿十三郎抱著人,直搖晃。
瑕憶虞將雙眼閉上,但未過會兒,她便又霍然跑向倒在一邊的宮女小蛹。
一探查,尚有些許氣息。
小蛹,堅持住,堅持住!
瑕憶虞再次施展築命原法!
頭髮已無法再白,但面容卻仍可蒼老!
一條,又一條,瑕憶虞面上的碎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而宮女小蛹最終爭氣,醒過來了。
但看見面前公主模樣,她卻睜大了眼,這哪裡還是曾經無與倫比的公主?
分明就是一老嫗!
“公主,您……幹什麽了?您幹什麽了?”宮女小蛹竟是大吼了起來。
吼聲讓懿十三郎呆呆望來。
瞬間,他的心被扎了一下!
“小蛹,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麽事?”瑕憶虞話語間已經非常虛弱。
宮女小蛹連忙回道:“是一個蒙面女人!她一進來,就對角附母親動起了手!我們和宮衛都沒能護住角附母親!公主,小蛹……有罪!是小蛹……”
瑕憶虞眸光一寒,打斷道:“是……什麽樣的蒙面女人?”
宮女小蛹回想了一下,搖搖頭,道:“她全身捂得嚴嚴實實,完全看不清模樣。哦,對了,公主,她對角附母親大人說了一句話,她說,你就是懿十三郎的娘?角附母親點點頭後,她便瞬間對角附母親狠下殺手!角附母親頓時……”宮女小蛹沒再說下去。
抱著母親軀身的懿十三郎聽著小蛹的話,內心頓悔,娘,原來竟是我害了你!
“公主!公主!你怎麽了?”宮女小蛹忽然大呼。
懿十三郎猛然回頭,只見瑕憶虞已經倒在了宮女小蛹的懷裡,生死不知。
“快!小蛹,你快去通知陛下和角後娘娘來!”懿十三郎也已是心神大亂,神色焦急。
宮女小蛹聞言,將人小心托給懿十三郎,不顧一切奔離!
“公主,你……可千萬不能再出事啊!不能啊!”懿十三郎望著容貌全非的人,悔恨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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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殿。
憩廳。
瑕思虞和龍摩也早已離開。
而瑕封煉和儷玥則準備一起去外面散散。
誰知,順神婀卻來了。
一照面,兩個女人的雙眼頓時皆瞪彼此!
唯瑕封煉有些尷尬。
“順狸精,你膽子不小,竟敢擅闖本後之宮!”儷玥一怒。
順神婀一諷:“儷玥妖,我想來就來,你管得著嗎?”
“你找死!”儷玥隨即要動手。
“誰怕誰!”順神婀亦要動手。
瑕封煉趕緊站立當中,道:“神婀國師,你……有何貴乾?”
順神婀氣勢略斂,凝來,道:“離開前,自然是要見一見某個負心漢!”
瑕封煉老臉憋得通紅。
“瑕封煉!你給我將這不要臉的狐狸精,立刻轟出去!”儷玥再次發作。
未待瑕封煉話起,順神婀就已道:“瑕封煉,你就這麽容忍這撒潑妖嗎?當初你折磨我的那番氣概呢?如今都去見鬼了嗎?”
“瑕封煉!你動手不動手?”儷玥哪裡受得了這份氣。
“瑕封煉,你敢動手試試?”順神婀亦是火冒三丈。
瑕封煉真的一個頭兩個大!
就在這水深火熱當頭,宮女小蛹終於到來!
“陛下,娘娘,你們快去看看公主吧,公主出事了,公主出事了!”小蛹哭哭啼啼不停,什麽禮數都忘了。
聞言,瑕封煉和儷玥心神大震。
這個宮女小蛹,他倆都認識的。
“憶憶怎麽了?她人在哪兒?”儷玥急問。
宮女小蛹忙回:“公主昏迷了!她現在在憶虞宮!”
話落,瑕封煉和儷玥兩人瞬間消失。
宮女小蛹微微松了口氣,公主,你一定要堅持住,陛下和娘娘就來救你了!
“小丫頭,瑕憶虞出什麽事了?”站在宮女小蛹旁邊的順神婀則是問來。
宮女小蛹卻是猶豫起來,要不要說?可是公主和角附那天好像不待見這位國師啊!
“小丫頭,你說不說?”順神婀冷臉,作勢要打。
宮女小蛹卻是道:“國師大人,你先帶我回憶虞宮,我再說。”宮女小蛹不傻,她也很想瞬間趕回憶虞宮,但是以她的角力卻是很難辦到。所以,她打起了順神婀的主意!
“哼,果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丫鬟!”順神婀說完,還是提起了人,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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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虞宮。
主廳。
到來的瑕封煉和儷玥看到滿廳血腥,自皆是悲憤交加,內心震無可震!
而一見女兒正被懿十三郎呆抱著,儷玥便是怒然一喝:“小畜生,你給我滾開!”
看見他還好好的,這儷玥心頭自是氣不打一處來!
懿十三郎尚未及反應,懷中瑕憶虞便已被人抱走!
一邊瑕封煉也是趕緊過來和妻子一探女兒氣息。
然而,很快,兩人面色便是無比沉重!
如果僅僅是施展了築命原法才造成這般昏迷,那還好說。大不了兩人再一齊施展築命原法,將女兒複原。
可問題是,他倆竟發現女兒竟身中……一命嗚!
一命嗚,乃星花極其難解之劇毒!
至今為止,就從未聽聞有誰能從它的毒性下活命!可以說,所有中了一命嗚的人,在中的那一刻,便已是死人一個!
“不!憶憶,母后絕不能可讓你就這麽離開母后!絕不!!”儷玥決念一起,終究還是要施展築命原法!
不管如何,她都要一試!
她就不信築命原法一點也奈何不了一命嗚!
瑕封煉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無法阻止妻子。
“玥,讓我來。”所以,瑕封煉決定由自己施展築命原法。
“不行!你身負瑕角國所有!你一邊去!”儷玥並沒有完全喪失清醒。
“可她是瑕之女兒!”瑕封煉沒讓。
“你……滾開!”儷玥卻是暴走,猛然一揮自己男人。
瑕封煉忍不住要開罵,就在這時,早已出現並將懿十三郎母親探查完的順神婀道來:“瑕封煉,她想施展築命原法,便讓她施展好了!只要她想瑕憶虞死得更快,你就讓她施展!”
話出,瑕封煉和儷玥一齊盯來。
“狐狸精,你說什麽?”儷玥咬牙切齒,雙目噴火。
“儷玥妖,你這是死馬當活馬醫!你已經錯過了施展築命原法的最佳時機!如果是瑕憶虞在施展築命原法的當時,你能為她施展築命原法,那自然可以替她一擋一命嗚!但如今,你再施展,先不說這是徒勞無功乃至加劇惡化,就隻說你自己,那也會再中一命嗚!”順神婀毫不客氣道。
“要你管!”儷玥已然如瘋。
“是,你儷玥妖的死活和我順神婀完全沒半點關系,只不過,我卻不想某個負心漢在你死後,又尋死覓活!”順神婀瞥了一眼瑕封煉。
“狐狸精!你想要他,本宮今天給你!瑕封煉,你滾開!”儷玥再次對自己男人喝來。
“儷玥!你給瑕冷靜點!”瑕封煉終於發威,神態猶如千年冰霜!
儷玥一時間,也是心緒萬千,眼中淚水終已淌。
凝著一動不動的女兒,這心,已盡碎!
瑕封煉無法再看下去,隨即一凝順神婀,冷道:“我知道你還有話,說吧,我聽著。”
順神婀深吸一絲,接道:“瑕封煉,我只要你記住,你欠我的從來不只這一次!”
話落,她人走向儷玥,走向她懷中的瑕憶虞。
儷玥警惕一瞪,道:“你想幹什麽?”
順神婀這次沒有再譏諷,隻冷冷道:“你可知道,一命嗚,其實是源自陀帚?”
話出,所有人皆怔。
“你怎麽知道的?”瑕封煉忍不住一問。
順神婀瞥向他,道:“敗給順纓之時,她說的。”
話出,所有人又再怔。
“之後,我便對一命嗚開始研究,最終發現我的仰神千晝竟可以緩解此毒。還要我接著說嗎?”順神婀繼續道來。
瑕封煉猶豫了一下,向儷玥輕聲道:“玥,將憶憶交給她。”
儷玥拭了一下淚水,朝順神婀道來:“狐狸精,若你能將憶憶保住,我儷玥……搬出瑕角皇宮,將他給你!”
瑕封煉忍不住要怒,然,順神婀已道:“儷玥妖,你以為我稀罕你的宮殿?哼,把人給我!”
儷玥咬了一下嘴唇,緩緩將人給她。
而順神婀隨即就開始施展她的——仰神千晝!
只見順神婀周身彩光漫天,隱隱約約間,無數仙像神影般影像不斷呈現來,煞是好看!
而按在瑕憶虞心口的她的雙手,亦是彩光澎湃!
晶瑩汗水,很快浸透順神婀一身。
要知道她只是發現自己的仰神千晝可以緩解一命嗚,還從來沒有真正嘗試一解!
所以,過程之中的艱難,是她完全不敢輕忽的。
不過,在看到瑕憶虞的頭髮和臉漸漸有了恢復之後,她還是很興奮的!
順纓,我順神婀要對你的復仇,已不會讓你等太久!
瑕封煉、儷玥、懿十三郎還有宮女小蛹皆是喜形於色,一顆顆懸著的心終於有了一絲著落!
一刻多鍾過後,瑕憶虞緊閉的雙眼睜來。
她的發絲再次烏黑明亮!
她的容顏再次無與倫比!
“憶憶!”儷玥喜極而泣,立刻抱來。
順神婀讓開了,此時的她,渾身疲憊,一命嗚果然是星花至毒!
“小蛹,去,立刻去給神婀國師準備一間房,好生伺候她休息!”瑕封煉道來。
“是,陛下。”小蛹當即要來扶順神婀。
順神婀卻是一語:“先不急,我還有話沒說完。”
話出,眾人一怔。
順神婀又開口道來:“儷玥妖,我只是暫時緩解她體內的一命嗚,而且……這種緩解可能只會在白天有效,一旦入夜,她很可能將再度昏迷,同時築命原法所帶來的傷害也會再度出現。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這種緩解只能延續一千日!千日之內,若不能尋到七角以上的金波母珠為其根治,那麽千日過後,她必死無疑!”
聞言,眾人都呆住了。
最後,瑕封煉先回神,問:“金波母珠?”
順神婀點點頭,道:“沒錯,金波母珠,而且必須是七角以上!找到後,讓其直接吞服,自可根治一命嗚!”
眾人沉默起來。
這時,已隱約明白自己經歷了什麽的瑕憶虞慢慢起身,朝順神婀撫心而禮,道來:“謝謝神婀前輩救命之恩!”
順神婀微哼,道:“我可沒救你。我只是在嘗試自己的研究!你完全不必在意!”
瑕憶虞欲語。
懿十三郎這時道來:“神婀前輩,那入夜之後,就沒其他辦法讓公主變好嗎?”
順神婀卻是一語:“世上男的果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到這時候了竟還想著晚上那點破事!”
話落,懿十三郎目瞪口呆,很快,紅了一臉。
其余人也是有些尷尬。
“神婀前輩,我……不是……我只是想讓公主她不再昏迷!”
“昏迷了不更好,任你為所欲為!”順神婀也不知怎麽了,竟又繼續冷逗。
懿十三郎面紅,眉頭也皺,接道:“神婀前輩,你的仰神千晝只是某部功法的一部分,對不對?”
話出,順神婀頓震,這小子……好銳的心思!
“有晝,便有夜。神婀前輩,我說的對不對?”懿十三郎緊緊追問。
“沒錯!仰神千晝只是仰神瞻魔典的其中一部分!與之相對的便是瞻魔千夜!而瞻魔千夜的確有可能令她在入夜後也保持正常。但你知道世間誰有瞻魔千夜嗎?”順神婀冷冷而道。
懿十三郎欲言又止。
“告訴你也無妨,是順角國的順纓!她便會瞻魔千夜!你想去請她來為你女人施展嗎?”順神婀語間殺氣已顯。
因為對她來說,她和順纓不共戴天!
仰神千晝絕不可能與瞻魔千夜共存!
“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裡,如果你們要把瞻魔千夜也施展在她身上,那我就會從她身上取回我的仰神千晝!你們只能選擇其一!”順神婀雖然疲憊,但仍舊氣勢凌人。
懿十三郎剛要開口解釋。
“你閉嘴!不準再亂說話!”瑕憶虞這時朝他瞪來。
懿十三郎垂下了頭。
瑕憶虞也未敢多看他,隨即又對順神婀道來:“神婀前輩,你放心,我絕不會去接受一個女魔頭的瞻魔千夜!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小蛹,去,快扶神婀前輩去休息。”
“是,公主。國師大人,我扶您!”小蛹也看出此時正是自己發揮的時候,趕緊將人扶住了。
順神婀冷瞥了她一眼,好一個小丫頭片子!眼力勁倒是好得很!
在看著兩人離開後,瑕憶虞這才又道:“父皇,母后,讓你們擔心了。”
瑕封煉微歎一接:“憶憶,你這憶虞宮的宮衛太弱了,父皇現在就去派金瑕衛來守護!”
聞言,瑕憶虞卻是一驚,道:“父皇,不行!金瑕衛那可是守護父皇和母后的!不行!絕對不行!”
“憶憶,這次就聽你父皇的。陛下,你去吧。順便給我帶些衣物過來。”儷玥道來。
瑕封煉一愣,冷臉道:“玥太婆,你想幹什麽?”
儷玥回道:“沒什麽,不過是說話算話!從今往後,我就在我女兒這裡住下了。”
“你!胡鬧!”瑕封煉忍不住罵。
“陛下,你自己留下大半金瑕衛,這裡有我在,已不需要太多金瑕衛。”儷玥接道。
“儷玥!你若敢真留在這兒,那瑕……也不走了!”瑕封煉如是而語。
面對父母吵鬧,瑕憶虞隻得強提心神,道:“父皇,母后,你們別吵了, 好不好?”
聽著女兒虛弱語氣,儷玥忙來抱,語:“憶憶,你剛醒轉,別說太多話。”
瑕封煉也自知現在不是和妻子鬧僵的時候,於是他退讓一步,道:“玥,你可以在這兒多照顧一些日子,但絕不能不回我那兒!”
“哼,你管不著!”儷玥回敬。
瑕封煉真是頭痛,她這分明是在賭氣!順神婀啊順神婀,你為什麽要做的這麽絕啊?
“憶憶,你先好好休息,父皇過會兒再來。”瑕封煉最終,先離開了。
而剩下的三人,卻是陷入了一片寂靜。
地上死傷的人,還在躺著。
瑕憶虞看了看他們,最終隻將目光留在了懿十三郎又抱著的人的身上。
“母后,你幫我這些死了的,用星碟先收殮一下,至於還傷著的,就幫我再給他們治一下。”瑕憶虞道來。
儷玥接聲:“好。你先去一邊坐著。”
待女兒歇著後,儷玥便從身間拿出一塊三角星碟,往空中一拋!
頓時,除卻懿十三郎的母親,地上所有沒了生息的人,全都被它吸入!
緊接,它便閃入儷玥身間,消失不見。
而剩下還傷著的,儷玥則又是雙手一展,一道道雄渾無匹的多彩流光朝之繚繞去。
未過多久,他們都站了起來。
“角後娘娘星祥!”他們紛紛行禮,朝儷玥。
儷玥接聲:“都回你們自己崗位去吧。”
“是,角後娘娘。”人,皆散去。
唯留懿十三郎在地上孤零零地抱著他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