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風雲動蕩(3)
秀媝微微一笑,隻道:“懿角附,你要七角以上金波母珠做什麽?”
這個問題,在場很多人都想知道。
所以,他們都靜待懿十三郎回答。
懿十三郎沉默了一下,才道:“秀媝長公主殿下,這個問題,其實和你為什麽會嫁到雍角國是一樣的,一樣的令人為難!”
秀媝雙眸微縮,好一個懿十三郎,真是讓人徹底見識了他的嘴上之功!算了,這樣的人,我還是能不惹就不惹!
“懿角附,你若真想知道,可以去我國親自一問我母后。”秀媝平靜一回。
“多謝!”懿十三郎語氣真摯。
秀媝微愣,沒想到這個男人還有這樣誠懇的一面!看上去並不壞!
“懿十三郎,你可都問完了?”雍銘九冷冷出聲來。
懿十三郎看向他,亦冷道:“雍皇,秀皇陛下是要回秀角國的,而你執意讓人帶走,莫不是想扣押秀皇陛下?”懿十三郎不想再和人兜圈子,直接捅破窗戶紙!
“姓懿的!你胡說八道什麽?”雍磬兒頓喝。
“好,那你們就讓秀皇陛下繼續待在這兒!否則,我只能懷疑你們雍角國圖謀不軌!既搶了秀角長公主,又要拿秀皇陛下為質!”懿十三郎隨即就道。
“懿十三郎!”雍銘九再次怒不可遏,他從來沒想到一個後生小子竟能將自己氣得幾度發飆!
懿十三郎懶得再看他。
這時,龍摩出聲來:“雍皇陛下,別激動,別激動,有話都好好說。這樣,雍皇陛下,今天終究難得一聚,你就讓秀皇陛下再多待會兒吧。哎,諸位,你們也都勸勸雍皇陛下嘛,大家今天都難得一聚,得珍惜不是嗎?”說著,龍摩看向身後眾人。
話出幾息,琢菲笑聲一語:“雍皇陛下,龍角附所言在理,請讓我們都珍惜一下吧。”
雍銘九冷冷一盯琢菲,好一個峻角角妃!真沒看出來你竟有著這般心思!
“幽涯皇子,黛藺上將軍,翦貅角首,你們今天好像也和琢角妃一樣,沒怎麽說話嘛,不知你們可是和琢角妃一個意思?”雍銘九隨即盯向一直沒怎麽說話的三人。
話出,翦貅起身先語:“雍皇陛下,我客隨主便,客隨主便!”
“好!翦貅角首,快請坐吧!”雍銘九一笑。
“多謝雍皇陛下!”翦貅心中松了口氣,唉,沒想到今天這宴竟是如此驚心動魄!以後我可再也不參加這種宴會了!
“幽涯皇子,黛藺上將軍,你倆呢?可是和琢角妃一個意思?”雍銘九逼迫人表態。
話落,幽涯即道:“雍皇陛下,其實今天這宴會本來是可以很愉快的,只是雍皇陛下你卻是犯了一個錯!你真的就不該讓這姓懿的來這場宴會!他就像一粒臭狗屎!他從頭到尾都是在找雍皇陛下你的茬!他根本就是想將這場美好的宴會給徹底攪和了!他安的就是不懷好意!懷的就是居心叵測!要按我的脾氣,早就將他碎屍萬段了!虧雍皇陛下你還如此仁慈!如此客客氣氣!”
“沒錯!雍皇陛下,幽涯皇子所言極是!你現在就應該立即將這懿十三郎趕出去!免得髒了我們眾人的耳!”嘉昪像終於找到了隊友,立即附和。
雍銘九呵呵而笑,沒想到這幽涯竟是如此仇恨懿十三郎。
“黛藺上將軍,你覺得幽涯皇子說得對嗎?”雍銘九還是盯住了黛藺,他覺得這個女人挺不錯,一身絕色美貌之中,
尤帶著濃濃英武之氣! 黛藺緩緩接道:“雍皇就這麽沒主見嗎?”
話出,雍銘九頓沉了臉!
“真是令人作嘔的宴會!雍皇,本軍告辭了!”黛藺隨即起身,要離。
“黛藺將軍!你就這樣說走就走嗎?”雍磬兒起身一喝。
黛藺一停,盯住了雍磬兒,伸出一指晃晃,道:“你,尚不在本軍眼中!而她——才是本軍期待的對手!”說著,黛藺竟是指向了瑕憶虞!
瑕憶虞愣後,莞爾一笑,問:“黛藺將軍何出此言?”
黛藺盯住瑕憶虞,道:“因為剛才宴會中,就你和我最安靜!”
瑕憶虞不禁又笑,道:“原來一直有人在盯著我看,我卻渾然不知。”
黛藺一接:“瑕憶虞,別裝了,你不可能沒注意到我在緊盯你!你身上有著天生的為帥之氣!我敢打賭,你平常一定很愛穿戰裝!而這和我一樣。終有一日,我與你必會在戰場上相遇!而我則會靜心期待這一日到來!屆時,希望你我能一決高低!”
瑕憶虞深吸一下,收斂了笑容,道:“幸會了,黛藺上將軍。”
“哼!”黛藺就要離開。
誰知,瑕憶虞卻是問來:“等等。”
黛藺停步,轉身,看向瑕憶虞,待她說完。
“黛藺上將軍可有婚配?”瑕憶虞沒有笑,問得很認真。
黛藺皺眉,但道:“本軍不會像你一樣沉迷這些情情/愛/愛!”
瑕憶虞不由一笑,道:“明白了,原來黛藺上將軍尚未。”
黛藺一哼,再次邁離。
雍磬兒欲再阻,雍銘九卻已笑道:“讓她走吧,這位黛藺上將軍的確很純粹!”
剛一說完,雍銘九緊接又看向階下眾人,緩緩又道來:“諸位還有誰想離開,盡可離開。”
聞聲,翦貅立即起身,也不廢話:“謝雍皇陛下!”說罷,就立即轉身離去。
“還有誰?”雍銘九繼續逐人。
雍磬兒卻是一盯嘉昪,道:“嘉昪殿下,你也先回使館,去將洽談之事好好準備一番吧。”
嘉昪想了想,接道:“好。雍皇陛下,那昪就先告辭了。”
“好。”雍銘九應道。
待嘉昪走後,雍銘九看向了雄武略,道:“武略太子,雍若是讓你放棄雄角太子之位入贅雍之國,那你可願意?”
話出,雄武略一呆。
雍磬兒則是心頭劇震!
“不好決斷嗎?那武略太子便先回使館好好想想吧!”雍銘九隨即又道。
雄武略卻是一問:“雍皇陛下,那你所嫁的人可是雍磬兒殿下?”
雍銘九卻隻道:“武略太子,你眼光太狹隘了,雍的女兒可不只磬兒一個。”
雄武略不禁一笑,道:“雍皇陛下,不用了,武略現在就可回復,整個雍角國也就只有雍磬兒殿下尚能入得了武略之眼。告辭!”既然你雍銘九如此逼人離開,那我雄武略也不是死乞白賴之人!
見又走了一個,鳳乘芳嫣然一笑:“雍皇陛下,妾身也該回了。”
“好。”雍銘九看著人離開。
明顯察覺宴會要散,琢菲也起身來,但她沒看向雍銘九,而是朝龍摩一語:“龍角附,上次有幸一會令弟,今日又有幸一見你,真是讓人想說——後會有期!再見,龍角附!”
龍摩微微一愣,心中確實有些意外此女舉動,但還是道:“再會,菲妃娘娘。”
在琢菲也離開後,已是獨自一桌的幽涯卻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不過雍銘九卻仍舊道來:“幽涯皇子,這時候不早了,雍也該入洞房了,你回使館休息去吧。”
幽涯皺眉,欲語。
“哦,對了,幽涯皇子,替雍向你父皇問好。”雍銘九又已道。
幽涯有些無奈,隻得起身,道:“我會的,雍皇陛下。”邁離之時,冷冷一掃懿十三郎。
懿十三郎卻根本沒看幽涯,不是他懿十三郎對上回遇襲一事不重視,只是因為他曾對幽涯說過,歡迎之至!
而此時此刻,他懿十三郎又怎麽會不明白雍銘九就是借黛藺之離來逐人呢?
只不過,他還是忍不住擔心,龍大哥,這裡畢竟是雍角皇宮,你讓我大鬧婚宴,我也已經照做了,但這樣真的能達到你想要的試探效果嗎?
秀媝嫁雍銘九,這裡面到底是因為什麽呢?
這雍銘九又為何會在婚禮之前馬上立雍磬兒為太女呢?
還有,秀角國籠犀為何讓這麽年幼的秀角皇獨身來此呢?她真的就不怕雍銘九扣押嗎?
“龍角附,人都走了,你們三人還想留到何時?”雍銘九盯住了龍摩。
龍摩歎了歎,接道:“雍皇陛下,那我們就不留了。”說時,起身,準備離開。
雍銘九明顯一怔,這麽聽話?
誰知,只聽龍摩又朝小秀宣,道:“秀皇陛下,走,去我們瑕角使館做做客吧!”
小秀宣愣住了。
雍銘九雙目頓縮,臉色陰寒!
秀媝拳頭一緊,滿臉驚懼,內心直叫,龍摩,你想幹什麽?挾持我弟弟嗎?
“龍摩,你太放肆了!”雍磬兒很快回神,喝來。
龍摩朝她一笑,道:“磬兒殿下終於舍得露出自己的虛情假意了嗎?”
雍磬兒哼聲,一回:“以前自然是因為你值得尊重,但現下本宮卻沒想到你龍摩竟是如此卑鄙無恥的小人,竟敢當著我雍角的面,準備挾持前來參加雍秀兩國婚宴的秀皇!龍摩,你簡直喪心病狂!”
龍摩笑容依舊,不再理會她,只是朝小秀宣繼續道來:“秀皇陛下,走吧,和我們去瑕角使館。”
“來人!將瑕角國之人拿下!”雍磬兒朝外一喝。
話落,就見一隊黒雍衛湧了進來,他們登時就將龍摩、瑕憶虞、懿十三郎圍住了。
當然,也包括小秀宣。
“別傷了我弟弟!”秀媝終於忍不住了。
雍磬兒掃了她一眼,才道:“你們別傷了秀皇。”
“是,太女殿下。”為首的黒雍衛應道。
看著水泄不通的陣勢,龍摩始終面帶笑意,他緩緩看向冷眼靜觀的雍銘九,道:“雍皇陛下,這場聯姻,雖然婚宴上有些許不快,但你終究是勝利者啊!何苦將這顆到手的勝果弄缺幾個角呢?”
雍銘九微哼一絲,道:“龍角附,已經很久沒有人像你這般威脅雍了。”
龍摩未答,感覺他話並未完。
果然,雍銘九很快就揮手,道:“你們都下去吧。”
一眾黒雍衛愣了愣,不敢多作遲疑,又如潮水般退出了廳外。
“父皇?”雍磬兒明顯不解。
雍銘九卻並未瞥她,繼續朝龍摩道來:“龍角附,看在你成長驚人的份上,雍可以讓你帶秀皇小舅去瑕角使館做客。但希望龍角附不要忘記雍的這份——人情。”
話出,聞者皆怔。
秀媝回神,更是一怒:“雍銘九,你在幹什麽?他是我弟弟!”
雍銘九淡淡看向她,接道:“媝兒,之前雍讓磬兒帶秀皇小舅走時,你為何卻不是這般驚慌失措呢?”
秀媝心中微顫,但瞪:“雍銘九,你這是什麽意思?”
雍銘九笑了笑,道:“沒什麽,只是雍現在明白了,你並不害怕雍將你弟弟帶走。”
一邊的雍磬兒聽得眉頭緊蹙。
瑕憶虞和懿十三郎對視了一眼,也是驚疑起來。
難道這裡面還有什麽……計謀?
“龍角附,人,你帶走吧,不過,雍要聲明,秀皇小舅此後生死,全在瑕角國,與雍毫無乾系!”
雍銘九起身,將秀媝柔腰一摟,就要離開。
秀媝怎會肯?
她掙扎起來:“放開我!雍銘九,你放開我!”
雍銘九邪邪一笑,道:“上了雍之榻,自會放開你。”
秀媝滿臉惱紅,內心更是慌亂至極!
就在這時,一道無比冰冷的聲音傳來:“雍銘九,放開她!”
聲現,人現!
一個身著太后袍的端麗女人持著焰色權杖立在了廳末!
龍摩識得。
瑕憶虞識得。
雍銘九識得。
雍磬兒識得。
唯獨懿十三郎有些揣度,這就是……那籠犀太后?
“母后!”小秀宣一見,喜喚,跑向了人。
籠犀目光有所柔和,摸了摸小腦袋,又很快盯住了雍銘九,再次冰冷開口:“雍銘九,放開本宮女兒!”
雍銘九回神,笑來:“籠犀,沒想到你真的在。”說時,他已松開了秀媝。
秀媝則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跑向自己母后。
“媝兒,過來。”籠犀溫和出聲。
秀媝望向她,仍舊有些猶豫。
“媝兒,是母后錯了,是母后不該貪心!過來吧,母后決定不再委屈你了。”籠犀緩緩又道。
秀媝最終還是朝籠犀走了去。
雍磬兒想阻攔,但雍銘九卻是一伸手,反將她阻攔了。
待人到了籠犀身邊後,雍銘九才出聲:“籠犀,想必你之前就是拿小秀宣作餌,誘使雍拿他為質,然後你再來個翻臉不認人,順勢就將你女兒的婚事作廢,對嗎?”
籠犀臉沉如水,未語。
“即使沒有瑕角之人作梗,想必你的女兒也是會采取激將手段,來完成這一次誘使,對嗎?”雍銘九繼續道。
籠犀接聲:“雍銘九,本宮從未小看你。從過往到現在,你雍銘九身上的邪性,怕是你自己都未必理得清!”
雍銘九也不接她話,繼續自己的:“可惜啊,人家龍角附卻是後生可畏!他已然在小秀宣身上察覺了端倪,他最後一開口就將你籠犀的全盤計劃給打亂了。”
話出,籠犀朝龍摩望來。
龍摩此時也正望著籠犀。
“瑕封煉真是好運氣,竟然得了你這樣一位乘龍快婿!”籠犀似諷非諷,內心也是十分震驚龍摩所藏的深厚角力。
龍摩微笑,接道:“籠犀娘娘,龍某開門見山,不知你可有七角以上金波母珠?”
籠犀冷笑,並未搭理龍摩,而是再次盯住了雍銘九道:“雍銘九,這場婚事到此為止,如何?”
雍銘九笑來:“籠犀,雍的名聲,真這麽不值錢嗎?”
籠犀雙眸微縮,道:“你劃出道來。”
雍銘九卻又笑道:“哎,籠犀,你忌憚什麽呢?論地位,你可是一國太后,論角力,你更是當今角力巔峰。雍若真和你打起來,絕討不了好啊!”
籠犀一哼,道:“雍銘九,你就這麽喜歡藏頭縮尾嗎?”
雍銘九笑容漸卻,道:“是了,若你是一個人前來,必然不懼。只是一兒一女的存在,終究會令你心有旁騖,難以一展巔峰風采!”
“雍銘九!你,劃出道來!”籠犀不願多費唇舌。
雍銘九歎了歎,接道:“籠犀,道,很簡單,雍隻問你,雍之名聲價值幾何?”
籠犀深吸一下,才道:“那三顆八角火珠,在這婚事作廢後,本宮會立刻歸還。”
“哎,那只是磬兒的東西,一個父親怎麽會去搶女兒的東西呢?”雍銘九卻搖搖頭,笑道。
聽完兩人這一對話,懿十三郎三人對一切有了恍然。
“那你開價!”籠犀冷聲又喝。
雍銘九想了想,道:“行!那將你所擁有的七角以上金波母珠給雍。”
話出,懿十三郎三人皆震。
籠犀沉默了,這個條件倒不是完全無法接受,只是她總感覺這雍銘九不可能這麽輕易作罷!
“怎麽?雍的名聲連一顆七角以上金波母珠都比不上?那好,那便換一個,籠犀,你陪雍睡一回!那一切就都一筆勾銷!”雍銘九邪邪一盯。
話落,所有人都呆了。
這雍銘九竟然看上了籠犀的美色?
“雍銘九,你……無恥!無恥!”秀宣紅著臉,連聲而罵。
雍銘九不以為意,欲語。
“雍銘九,你真的只要本宮手中的七角以上金波母珠?”籠犀卻是一臉平靜,絲毫未被人挑釁。
雍銘九卻是一回:“當然還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籠犀已經有預料,語氣不變。
“你這女兒終生不得再嫁!”雍銘九速即而回。
籠犀將手中焰色權杖一頓,道:“你做夢!雍銘九,這樣的條件,你敢用到你這女兒身上嗎?”說時,一掃雍磬兒。
雍磬兒內心今天已經被震動過很多次了,但這一次仍舊是被震動了。
她瞥向了自己父皇。
雍銘九有所覺,隨即看向她:“磬兒,父皇肯定是不會這樣要求你的。只不過,父皇這婚事終究也和你有著莫大關系,告訴父皇,你能多久不婚?”
雍磬兒看著雍銘九淡漠的眼神,緩緩而語:“父皇,既然是因為磬兒辦事不力才導致父皇名聲受損,那就以磬兒三十年不婚作為懲罰吧!”
語出,所有人皆震。
這雍磬兒對自己夠狠啊!
“三十年,為一世,好!籠犀,你聽到了,雍的女兒已經為你做出了解答,那你又該如何回答雍呢?是讓你女兒不婚三十年還是賠雍睡一回?”雍銘九盯來。
不待籠犀開口,秀媝便已接聲:“好,雍銘九!我這一輩子都不再嫁!你我婚事就此作廢!”
雍銘九卻是笑了:“媝兒,你還真是會鑽空子。行,看在你如此信誓旦旦的份上,那雍便不要那顆七角以上金波母珠了。就當是為了成全你!畢竟你也是祭拜過雍之列祖列宗的!”
好一招以退為進!迫使愛女心切的籠犀不得不交出七角以上金波母珠!
懿十三郎內心暗道。同時,他感覺自己似乎有些輕視了雍銘九,的確,這個人就像籠犀所說的,他很邪性!
“雍銘九,三年,三年為限。本宮可以讓媝兒三年不嫁,如此你也可以讓你女兒隻不婚三年。同時,本宮會將三顆八角火珠以及一顆八角金波母珠都給你。”籠犀沉沉道來。
雍銘九卻是一笑,道:“籠犀,你對磬兒的好意,雍替她心領了,但她是不會將一世認作三年的。”
籠犀冷冷一哼:“好一個心狠手辣的雍銘九!竟真的敢對自己親生女兒如此慘無人道!”
誰知,雍銘九還未答,雍磬兒已冷冷出聲:“籠犀太后,本宮用不著你多管閑事!”
籠犀盯了她會兒,一哼:“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嗎?”
“籠犀,還是說說你最後的底牌吧。你到底會用什麽辦法讓雍認可你的三年之期呢?”雍銘九緊接笑問。
籠犀盯了他會兒,才道:“雍銘九,本宮可以替你出手教訓一人。”
話出,龍摩目光微縮。
瑕憶虞則是將懿十三郎緊緊護在了身邊。
“哈哈哈哈……籠犀,你果然深知雍心啊!”雍銘九得意而笑。
“雍銘九,就這樣?”籠犀問來。
雍銘九隨即收起了笑容,目光在籠犀和龍摩兩人之間不斷來回,最後他道來:“老實說,這真是一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好機會。待你們兩人鬥得兩敗俱傷後,雍再將你們兩人一齊收拾,那無疑就是狠狠挫擊了瑕角國和秀角國,而雍離獨霸星花的日子就更近了!只是,有一點,雍有些想不透啊,龍角附,你能告訴雍,為何你就這麽敢挾持小秀宣呢?要知道,一旦挾持了,你可是既得罪了雍,又得罪了籠犀啊!如此一來,你就根本不可能帶著他們倆全身而退。”說著,又看了看瑕憶虞和懿十三郎。
龍摩深吸一下,朝雍銘九笑來:“雍皇陛下,其實道理是一樣的,籠犀娘娘可以替你出手教訓一人,而龍某也可以替籠犀娘娘出手教訓一人。”
“哈哈哈哈……果然是這個嗎?”雍銘九沒有意外。
見雍銘九如此大笑,龍摩也未意外。
“籠犀,三年就三年,將三顆八角火珠和那顆八角金波母珠給雍吧。”雍銘九笑完,就對籠犀道來。
籠犀接道:“雍銘九,你不要本宮幫你教訓了?”
“教訓誰?讓你們聯起手來教訓雍嗎?還是說你籠犀現在就想和人聯手?”雍銘九緊盯籠犀。
籠犀哼道:“被你這麽一說,的確讓本宮意識到了與別人合作,不僅不需要讓女兒有三年之期,更能全身而退。”
“只是你籠犀終究不敢!你不會將所有籌碼都壓在這位陌生的龍角附身上!你也害怕他另有所圖!所以,終究還是三方皆有製約才是最妥當的!對嗎?”雍銘九說得一針見血。
籠犀再次深吸一下,道:“雍銘九,本宮沒有爭霸星花之心,本宮所求很少,只希望自己能好好守護兒女成長!這一點,就是本宮的底線。若你能遵守這條底線,本宮便不會敵對你。”
“好!雍明了了!那接下來你就把東西交給雍,並且留一道三年不嫁的秀角後旨於雍吧。”雍銘九應道。
籠犀卻是道:“雍銘九,鑒於你剛才把一切都說透了,這三年不嫁旨和三顆八角火珠,本宮自然都可以給你,但八角金波母珠——本宮卻只能給這位龍角附了。不然,所謂三方製約就完全是空話。”
雍銘九沉吟一下,笑道:“無妨,雍要此珠,不過就是想再賣一個人情於龍角附。未來,龍角附的人情可是很寶貴的!”
到底是人情,還是離間龍大哥和我父皇他們,只有你自己知道!
懿十三郎內心如此一哼。
而瑕憶虞內心卻是在笑,姐夫,有人在拿八角金波母珠來離間你和姐姐呢!
“多謝雍皇陛下, 多謝籠犀娘娘。”
龍摩拱手而語,微笑始終掛在臉上。
隨後,籠犀揮了一道旨,印上秀角太后璽印,連同三顆八角火珠,都扔給了雍銘九。
與此之時,她亦將自身星碟之中一顆蘊含璀璨八角星、如金波一樣充滿無盡流奧的金波母珠扔給了龍摩。
緊接,籠犀便帶著一對兒女,很快就消失了。
而龍摩隨手將八角金波母珠給了瑕憶虞後,便對雍銘九道來:“雍皇陛下,叨擾已久,告辭。”
雍銘九接道:“龍角附,你讓雍的勝果變成了一場空歡喜。雍,希望你記得這該還的人情一定得還,不然,山不轉水轉,終有一日,你也會一嘗人生苦果!”
龍摩沉默了一絲,接道:“雍皇陛下,只要合情合理,於龍某又力所能及,龍某自然不會忘記!”
“好!”雍銘九應聲。
“告辭。”龍摩帶著瑕憶虞和懿十三郎離開。
雍磬兒看著他們三人背影,忍不住一語:“父皇,你……就這麽看重這龍摩?”
雍銘九目光變得深邃,道:“磬兒,不是父皇想看重,而是父皇不會去輕視瑕封煉的任何決定!”
雍磬兒有些迷惑:“瑕封煉?”
“磬兒,在所有角國之中,父皇隻認可一個對手,那就是瑕封煉!磬兒,你也該好好去想想自己的對手到底是誰了。”雍銘九負手而去。
雍磬兒怔了起來。
不過,很快在她內心卻是一冷,父皇,那三顆八角火珠你不順手給我,又是要給九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