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星花島。
站在星花島上,無論你站得多高,你都無法看到水的盡頭,且即使離開它,你也同樣無法看到。
這無窮無盡的金波,她就像一個母親,是她蘊育了這座生活著近億人口的星花島。
星花島,形似九角星,常年鮮花似錦。
島上,一共九位角皇,他們各佔島之一角,以此建立著各自的角國。
九大角國,按目前綜合實力基本可分為上中下三等。
其中,瑕角國和雍角國暫居上等;
其中,順角國和嘉角國暫居下等;
剩下五國,幽角國、峻角國、雄角國、險角國、秀角國暫為中等。
島心,則是一個極其巨大的黒淵,裡面充滿著數不盡的機遇和危險!
為了讓自己獲得更強的角力,為了讓自己心口的銀色伴生星花能夠在時間的流逝下一直保持鮮亮,星花島上的人們,自然是要與淵爭鬥,與波爭鬥,與己爭鬥!
一角之力便是最弱,譬如尋常角民。
九角之力便是最強,譬如個別角皇。
當然,也有傳說:十角之力,星花無敵。
而銀色伴生星花呢?
它似乎從根本上決定了星花島人們的壽命!
一亮便是最短,依如尋常角民。
九亮便是最長,依如個別角皇。
同樣,也有傳說:十亮之花,永生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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瑕角國(春)。
位處星花島幽角國(水)和雄角國(木)之間。
其角皇,名為瑕封煉。
其角後,名為儷玥。
兩人共生得兩女,長女名為瑕思虞,星花人們常稱思虞公主,已婚,其夫名為龍摩;次女名為瑕憶虞,星花人們常稱憶虞公主,暫未成婚。
並且,兩女也是瑕封煉僅有的子嗣,因為瑕封煉一生沒有妃嬪,他獨寵儷玥一人。
由此可見,當下瑕角國其實是有著繼承之患的。
盡管九大角國之中也有女角皇的存在,但作為上等角國的瑕角國一旦也以女性為角皇,那麽勢必會讓星花人們認為瑕角國要走向沒落了。
這不全是因為女子不如男的緣故,而是在古往今來的星花角史上,一旦某角國出現女角皇,那麽該角國幾乎就會徹底地走向衰落!
就如現在的順角國,它的角皇就是女子,其名為順纓。在順纓未登頂之前,順角國那可是和瑕角雍角兩國一樣,是上等角國!
可惜,順纓這女人為了自己登頂,竟是將順角國搞得生靈塗炭,大傷元氣!
並且,她成功登頂後,又是不思作為,只顧享樂和排除異己!如此種種,順角國便再不複往昔!
當然,在整個星花角史上,還是有過一位驚豔/絕倫的女角皇,她在登頂後,那是差點一統九大角國!
在她那個時代,無人能與之媲美!
哪怕是她的丈夫,也都遜色不少!
她,就是雍角國的第九代角皇——雍九姝!
現今的雍角國角皇雍銘九,便是其耳孫。
說到這雍銘九,就又不得不說一下他的第九子,雍麟寺。據聞此人如今已擁七角之力,懷七亮之花!而這在雍角國所有同輩皇室中,是十分罕見的,可謂天之驕子!
也就是這位天之驕子,在一次雲遊中見過瑕憶虞一面之後,隨即就結束了他自己的光頭苦修,回家蓄起了一頭長絲,並請求其父來瑕角國提親瑕憶虞。
對此,
雍銘九倒是頗為欣慰和滿意,一來是自己這個天賦最好的兒子終於肯回頭,放棄那所謂的苦修,二來則是因為提親瑕憶虞這事,於雍角國可謂是百利而無一害! 最終,雍銘九便向瑕封煉來提親了。
而瑕封煉呢?
他笑而不應,只顧以禮相待。
在他瑕封煉的心中,兩個女兒的終生大事完全由不得他來做主。
因為他的角後不允許。
不過,對小女兒最近的狀態,這位美麗角後卻是頗為憂心。
而這一切,都和一個叫懿十三郎的年輕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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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角國(秋)。
位處星花島峻角國(土)和秀角國(火)之間。
皇宮,禦書房。
“國師,你來啦。”端坐璀璨星花椅的雍銘九朝門口的人,微微一笑。
雍角國國師,順神婀,原順角國之人,當今十一大星花美人之一!
“陛下,召我有何要事?”順神婀邁進,不卑不亢而問。
雍銘九起身來,看著眼前女人,一直都覺得她的美讓人心曠神怡,盡管她總是保持一種清冷的姿態。
“是這樣,雍忽然想聽聽你對雍提親瑕角國之事的看法,坐。”雍之一字,是歷代雍角國角皇自稱之語。
順神婀在一邊臣椅上坐了下來,才接道:“陛下可是失敗了?”
雍銘九一歎,來回踱了踱,道:“瑕封煉這個老狐狸,只顧左右而言他!”
順神婀沉吟了會兒,接道:“陛下,九皇子他可是真的迷/戀瑕憶虞?”
雍銘九笑而一問:“國師為何要這麽問?”
“陛下,若不是真的迷/戀,我勸陛下此事作罷。”順神婀起身來。
“為何?”雍銘九饒有興趣地盯著順神婀之眸。
“因為這是玩/火自/焚。”
雍銘九聽而欲追問,但順神婀卻又已道:“陛下,世間的情/愛,唯有真心才具力量!若是九皇子真的非瑕憶虞不娶,那我可以幫他。”
“原來國師心中已有謀劃。雍——願聞其詳。”雍銘九笑了笑。
順神婀深吸了一絲,方道:“陛下,要使單相思有終成眷屬的可能,最直接的辦法,便是生/米/煮成/熟/飯,我去設計將瑕憶虞擄來!”
雍銘九忍不住一接:“國師,你這點子會不會太偏/激了一些,要知道事情一旦發生,那瑕雍兩國之間很可能爆發戰爭!”
順神婀搖搖頭,道:“陛下,在九皇子與瑕憶虞事情成真後,你須將九皇子親自送到瑕角國,任憑瑕封煉決斷!”
雍銘九眉頭頓皺,他緊緊地盯著順神婀。
“國師,你就這麽想輔佐磬兒嗎?”雍銘九語氣平淡問來。
順神婀目光堅定無比,回道:“陛下,磬公主不比九皇子差!”
雍銘九沉默起來。
他的第十個子嗣,雍磬兒,智高貌美,已拜順神婀為師,並且也是當今星花十一大美人之一!
“雍再想想。”雍銘九手揉額頭。
順神婀知進退,行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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磬宮。
花園。
一個服飾極其華貴的絕美女子正在小心翼翼地擺弄著一株常人難識的花卉。
約莫片刻過後,便聽得她回身一喚:“師父。”
來人正是從皇宮而回的順神婀。
“磬兒,你父皇遲疑不定。”
絕美雍磬兒神色平靜,思忖些許,方道:“讓師父費心了。”
順神婀微微一笑,道:“何來費心?不過是順便一提罷了。”
雍磬兒勉強一笑,道:“就怕父皇因此疏遠我。”
順神婀拍拍她手,道:“磬兒,你父皇此前願意聽你建言召我前去一詢,自是看重於你!只不過往後,這樣的建言,還是盡量別做,你父皇心思不可小覷!”
雍磬兒點點頭,一轉話題:“師父,我派人查清楚了,瑕憶虞應該是迷上了一個叫懿十三郎的男人!這個懿十三郎,出身卑/賤,角力和伴生星花都屬不起眼!而就是這麽一個人,他竟以火燒瑕角皇室宗祠來拒絕瑕憶虞的倒追!目前,此人已被關押在瑕角國死牢!”
“真是一個膽大包天,卻又難以捉摸的人物!”順神婀思索著。
雍磬兒則又道:“師父,那你我還去瑕角國看看嗎?”
順神婀有些猶豫。
“師父,去吧,我早就想親自會一會瑕角國之人了。”雍磬兒流露出一絲懇求。
順神婀有些無奈,最終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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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角國(水)。
位處星花島嘉角國(冬)和瑕角國(春)之間
皇宮。
大殿。
諸臣皆已退,唯留幽角五皇子,幽涯。
“父皇,我要娶瑕憶虞!你就幫我再去提一次吧。”幽涯神情悲傷,語氣固執。
端坐璀璨星花椅的幽角皇幽問來,神色十分難看,對於這個被自己溺愛慣了的兒子,他真是恨鐵不成鋼!
女人,星花女人多得是!
你這孽子,為何就這麽死腦筋呢?
那瑕憶虞她是不可能瞧得上你的!
“涯兒,你死心吧,那個女人根本就是一個禍/害!幽是不會再去的!”幽問來怒然而去。
幽之一字,是幽角國歷代角皇自稱之語。
“父皇!父皇……”
在聲音疲憊下來後,幽涯內心卻是有了一個念頭:父皇你不去,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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瑕角國。
繾綣街。
一個眼神頗為堅毅又有幾分深邃感的書生正在怒喝:“滾!”
話落,幾個流/裡流/氣的地氓迅即逃離。
“沒事了,姑娘。”書生回身朝剛才被欺的女子,道來。
女子,屬於那種弱不禁風,但若仔細一瞧,她卻是十分耐看的,且其穿著更不似瑕角國風格。
“多謝公子!”女子欠身而禮,動作看上去十分端莊賢淑。
書生未再停留,朝前而去。
“公子能否告知妮嬋名姓?”女子卻是忙問。
書生微怔,回頭道來:“綢策。”
女子心中微震,莫非此人就是那雄角國國相綢權之弟綢策?
在妮嬋驚疑之際,綢策再度邁開了。
看其方向,似乎是朝瑕角國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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瑕角國。
思虞宮。
一廳。
堪稱星花第一美男子的龍摩此時正和美到極致的妻子靜默著。
而在這靜默之前,兩人則又是暴吵了一番。
原因無他,全是因為瑕憶虞!
龍摩有一個親弟弟,唯一的親弟弟,名為幻摩。這幻摩可以說是和瑕憶虞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他對瑕憶虞的喜歡,早已是到了骨子裡。
並且,瑕封煉、瑕思虞還有龍摩都是樂於兩人在一起的。
至於儷玥,她是既沒反對,也沒讚成。
可以說,這兩人早晚就要成親。
但誰知,天不遂人願,一個懿十三郎竟幾乎打破了所有人的美夢。
“思思,我就這麽一個弟弟,你也是看著他成長的,請你再好好勸勸小憶,好嗎?”龍摩最終打破僵持,溫柔而想。
瑕思虞沉浸了好一會兒,才回:“摩頭,你以為我不想他們在一起嗎?可——若真的無法改變,我只會順從我家憶憶!”
龍摩聽而卻又哄:“我知道,我知道,就再勸一次!就一次!”
瑕思虞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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瑕角國。
死牢。
這裡除了陰暗冰冷、死氣沉沉,不會有人能感受到其他。
而在一間被獨立起來的死牢中,一個身軀已經略顯瘦弱且渾身邋遢不堪的男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就是懿十三郎。
截止到目前,沒有人對他用刑,只是在吃喝之上限制了,讓他沒有力氣亂動彈。
當然,也絕不讓他輕易死掉!
“大人,這邊,這邊。”一個獄卒殷勤地指引著。
在他身後,是一個模樣極其俊美的男子,和那龍摩有著幾分相似!
不用說,他便是星花第二美男子,幻摩!
“好了,你去吧。”幻摩出聲淡薄。
“是是是。”獄卒連忙離開。
牢內的人,想睜開眼睛來瞥一眼,但眼皮就像堆了座山!
好一會兒,才聽幻摩冷冷出聲:“你——想不想我給你一個痛快?”
懿十三郎全身虛脫,說不了話,但還是朝牢外偏頭來。
“小子,滋味如何?”幻摩聲音依舊,但面上的腮幫卻是繃得特緊。
可見,在他內心是有多麽想弄死這個懿十三郎。
但是,他卻也清楚,一旦自己這麽做了,那麽他的憶虞是絕不會原諒他!
因為來這兒之前,他便去見過她一次了。
雖然那會兒她看上去很冰冷,對這個懿十三郎的態度亦是咬牙切齒,但是他卻看得出來,她現在不過是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而已!
她不允許任何人對這小子用刑!
這一點,可是瑕皇下了旨意的。
“說不了話是嗎?那好,你便老老實實聽著!小子,如果……如果憶虞她還是要選擇你,那我就告訴你,你就……認命吧!整個星花,從來沒有人能拒絕瑕憶虞!你也不例外!這就是她獨一無二的魅力!無與倫比的魅力!雖然你不過是一個自命清高的卑賤小子,雖然我現在亦無法接受這種撕心裂肺的痛,但如果真的這就是她要的,那我會……成全她!”幻摩說完,他感覺內心好像忽然零落了什麽。
“閣……下,你……是……懦夫!”似用盡了所有蓄起的力氣,懿十三郎道來。
幻摩勃然變色:“我是懦夫,那你是什麽東西?!一個雜碎罷了!”
懿十三郎很想再開口,但他真的沒力氣了,他很餓,也很渴!
而嘴唇在剛才說話之際,明顯帶動了上面的皴裂,鮮血正在流出。
像是極力平複了一下,幻摩緩緩又道來:“小子,到了這時候,你竟還想激將我?我不得不承認,你的確有幾分膽魄!且心思,也是夠深沉的!只是這有用嗎?在這個以角力以伴生星花為尊的世界,你始終不過是一介凡夫俗子!面對絕對的權勢,絕對的力量,你就只能像死屍般躺在這裡!你根本無能為力!你別以為你之先的火燒宗祠就能改變什麽,告訴你,你之生死,如今完全不是你自己能掌控的!一切盡在憶虞的一念之間!她要你生,你便生!她要你死,你便活不了!哦,對了,聽說,你還有一個相依為伴的母親!好好想想她吧,不想她一把年紀了還要受苦受難,我勸你還是乖乖認命為好!”
不知是自身鮮血解了渴,還是幻摩最後的話深深刺激了一番,懿十三郎竟是再度開口來,且語氣充滿感慨,感慨裡未有一絲作偽:“閣……下,真是……難為你了。明明……愛憶虞公主……愛得要命,卻還要讓自己說……這般違心……扎髓的話,你真有……聖人之質!”
話出,幻摩好不容易有所平複的心情瞬間被翻覆!
不是他幻摩不會控制情緒,相反,一直以來,他都極少這般失態!
只是,懿十三郎說對了!
他確實是在違心,扎髓!
他以為自己能夠忽略眼前這個死囚的刺激,能夠做到一種割舍!
然而,當人話出話落,他內心的怒火,再也無法壓抑!
“砰!”
牢門被幻摩一拳轟得灰飛煙滅,這是七角之力!
“你找死!”幻摩再度抬起一拳,要滅殺懿十三郎。
若是有一絲光線照亮,你便會發現懿十三郎的嘴角竟是流露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動手吧,幻摩。
只有我死了,才能結束這糟糕的一切。
母親……對不起,這是兒子的……選擇。雖然是……冒險了,但我相信瑕憶虞她是不會為難你的。一個長得那般動人心魄的女人,一個內心亦是真摯的女人,她一定不會讓人打攪你的,母親。
最終,幻摩沒能察覺,他的拳勢已無法收留。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並不輸於幻摩之力的銀芒赫然阻來!
在這成功阻止的一瞬,幻摩猛然清醒了。
而躺在地上的懿十三郎卻是沒來由地一悸,瑕憶虞?!
她身上的香芬,他如今未能輕易忘卻。
雖淡,但烈!
就如同她骨子裡的那份性情!
凡是她認定了的,就算真是一種絕望,她也不可能認輸!絕不認輸!
沒錯,在她瑕憶虞如今的心裡,一場戰爭已經打響!
這是她和這個千方百計拒絕自己之人的戰爭!
她不會投降!
哪怕最終兩敗俱傷!
也就是一種這樣的心境,讓她時刻緊盯於人。
在幻摩擅自前來的時候,她其實就已經到了。
她藏得很好,而專注力皆在懿十三郎身上的幻摩自是沒能及時察覺。
而兩人的交談,她並沒有打擾。她也知道自己辜負了一個從始至終都對自己一往情深的好男人!
若有時間,她一定會為他去找一個值得他相伴的女子!
一定會!
只是眼下,她已沒多余心思應付其他。
牢中的男人,她不能出現有一絲輕忽,別人或許不了解,但她卻深深明白,他最強的力量,就是他的話!
舌燦蓮花,說的就是他這種!
曾幾何時,她就是被他的一句“如果雲是水的蝶,那雪便是水的蛹”給徹底吸引了。
尤記得當初,他是在繾綣街一棵懸鈴樹下偶然所吐。
那一年,她不過是小女孩。
那一年,他亦不過是小男孩。
彼此的相遇,雖只是一種偶然,但卻在她內心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十三年後,當她在無意間再度來到這懸鈴棵樹下時,她再次看見了正在樹邊閑坐的他。
從眼神的一接觸,她便認出了他!
盡管模樣有所變化,變得有幾分俊彩,但他的眼神卻還是那般空淨明澈,那般讓她著迷!
然而,再相見,他卻已不識她,不是故作,是他真的已忘記。
他有絞盡腦汁,卻始終也沒想起自己在何時見過一個這麽令人難以動彈的女人!
她的眼睛,應該是老天獨賜!
她的聲音,宛若,無上天籟!
最後,他選擇了避開。
而她則是開始倒追來!
“憶虞,我……”自知衝動的幻摩欲言又止。
“幻哥哥,這不關你事,你回去吧。”瑕憶虞溫和而接。
幻摩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道:“好,你們談吧。”
看著幻摩黯然而去的身影,瑕憶虞內心一陣苦澀。
說她從來沒對幻摩動過心,那絕對是假的。
只是每一次此念剛起,她就又總是想起那雙讓自己沉/淪的眼神!
“真是抱歉,又破壞了你的詭計。”看著地上死屍般的人,瑕憶虞冷冷一笑。
地上的人,正在平複自己的內心,並沒有有所表示。
“知道嗎?他剛才的話中,的確讓我有了一個念頭,我為什麽就不在你唯一弱點上下點功夫呢?你的母親,也是我未來的婆婆啊!找未來婆婆來對付她不聽話的兒子,這對於一個未來兒媳婦來說,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瑕憶虞喃著,蹲了下來,盯死他。
地上的人,好想戳聾自己的雙耳,因為身旁這個女人的聲音太像情之魔咒!
只可惜,他所有的力氣都被這個女人限死了。
“然而,我還是放棄了。這是你和我之間的交戰,不應該波及他人,何況還是未來婆婆!你放心,你內心所篤定的,我會如你所願,我會好好照顧你母親!而鑒於你心是如此通透,那我是不是也該讓你好好體會一下我的通透呢?”瑕憶虞眼中似有淚光,隨即一出手,輸送一些角力給他。
頓時感覺身體熱和起來的懿十三郎睜開了眼。
“你……想幹什麽?”
他問得有些發顫,因為他已從她剛才的話裡察覺她似乎下了什麽決定!
她莞爾而回:“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怎麽,現在,倒是知道畏懼了?”
他皺緊了眉頭,努力挪動身軀,遠離她。
如果自己沒猜錯, 她終究還是要以彼此結合來打敗自己!
而這洽洽是他一直擔心的。
他是真的不想玷/汙她,她的真命不該是自己!
從一知道她身份開始,他便清楚自己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的世界,是地上的雪。
她的世界,是天上的雲。
就算有著蝶與蛹的關系,那也無法抹滅彼此的天壤之別!
他不想去登天,從來就不想。
他很怕累,真的很怕累,很怕很怕。
“你還躲得了嗎?上次,我承認是我小瞧了你的心思!這次,不會了,再也不會了!”她已站起來,信誓旦旦。
“瑕憶虞你聽我說!”他忙道。
“你閉嘴!”她出手一封他嘴,讓他啞口。
他內心已然無比慌亂,而這種慌亂之前就經歷過一次!他也不是沒想過,這種慌亂會再度襲來。
只是……他終究低估了她要和自己在一起的決心!
火燒皇室宗祠,原本是他向她的宣告,宣告就是死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
沒想到此刻竟是讓自己徹底陷入了毫無還手之地!
若早知如此,那之先就不該用火燒,就應該捅她一刀才是!讓她在當時就失控,反殺自己!
反正,自己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手無縛雞之力。
這一切,說到底,都要怪他自己生起的那一絲不忍,是他實在沒辦法對她痛下殺手!
他只能殺自己。
“懿十三郎!今日之後,一切都由不得你!”話完,所有皆已褪/落,隻留她之真心和他之淚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