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確保自己能夠贏得下面兩局,徐潘可謂是集中了自己的全部精力,把腦經完全開動了起來。 鄭秀娘的話音剛剛落下,他便靈機一動,脫口喊道:“本公子有了!”
聽到他的喊聲,眾人不由一愣,紛紛側目視之。
“這個徐潘搞什麽么蛾子?”
“丫的,這小子不會是有毛病吧?”
“不會是剛才氣糊塗了,要胡言亂語了吧?”
“他還真以為自己是上海第一才子,不需思索,文思泉湧,出口成章?”
“且看他如何再丟人現眼?”
......
面對眾人不敢置信的目光,徐潘心中不由一陣自得,身上似乎又找回了剛才失去的那股自信。
一群鄉巴佬,本公子的不世才學豈是你們這些庸俗之人能明白能看透的?今兒個,本公子就讓你們開開眼界,看看什麽是真正的天才?什麽是真正的文壇高手?
徐潘用傲慢的目光掃視了全場一周,裝模作樣的咳嗽一聲,朗聲說道:“聽著,鄭姑娘出的上聯是‘文章千古好’,本公子給的下聯是:美名萬年揚。諸位,以為如何啊?”
語氣傲嬌!挑釁十足!
“徐公子,你這個下聯實在是......”一個中年文士欲要出聲評論。
“怎麽?”徐潘蠻橫的打斷中年文士的話,傲然的說道:“你難道對本公子這個下聯不滿意嗎?那好,聽好了,本公子又想到了一個下聯,聽著,這個下聯是:紅顏歲月老。這個下聯,諸位以為如何啊?”
“徐公子,你這個下聯也太......”一個乾瘦書生正欲評論。
“你,就是你,不要企圖打斷本公子的思緒,”徐潘好像是突然瘋魔了一般,他怒目環視,大聲吼道:“怎麽,你們這些人以為本公子的才學僅此而已嗎?錯!大錯特錯!告訴你們,本公子的才學高著呢!你們聽著,本公子現在又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下聯,這個下聯就是:聖賢萬世明。”
一口氣說出三個不同的下聯,徐潘的情緒似乎興奮到了極點。
只見他雙手叉腰,用俯視的目光環顧四周,哈哈大笑道:“怎麽樣,怎麽樣,本公子一下子就想出三個絕佳的下聯,你們有誰能贏得本公子的?哈哈哈......”
徐潘一邊狂笑,一邊惡狠狠的瞪著夏書信,用輕蔑的語氣說道:“那個鄉巴佬,你不是縣案首嗎?怎麽著,現在露餡了吧?本公子已經想出三個下聯了,你想出了嗎?沒有吧?哈哈哈,本公子就知道你是走了狗屎運,其實沒有一點狗屁才學,哈哈哈......”
“恭喜公子,賀喜公子,這一局,公子你是贏定了!”白好學趕緊送上馬屁,低聲下氣的恭維道:“就憑公子這上海縣第一的才氣,誰還敢在你老人家面前放肆?”
徐潘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深以為然的點頭表示讚同。
都到如今這種狀況了,還敢言上海縣第一?尼瑪,這兩個家夥真是越來越恬不知恥了!真是人至賤則無敵啊!
望著場中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兩個超級賤人,眾人無語了!
其實,此刻夏書信已經想出了合適的下聯,只是他沒有像徐潘那樣迫不及待的說出來顯擺罷了。
既然徐潘已經出言挑釁了,不好好教訓一下他一頓,那可不是夏書信為人做事的風格!
“徐三公子的口才不錯啊,是跟貴嫂學的吧?”夏書信不露聲色的暗諷了徐潘一句,
隨即他淡然一笑,慢騰騰的說道:“讓徐三公子失望了,本人雖然不像你那麽‘高產’,但是尚有一點收獲!” “什麽?”徐潘大吃一驚,驚愕的喊道:“你也有了?”
夏書信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微笑著抱拳說道:“鄭姑娘,諸位仁兄,在下這裡正好也有一個下聯,現在說出來請大家評鑒一下。剛才,鄭姑娘說的上聯是‘文章千古好’,在下對的下聯是:仕途一時榮!”
“妙!妙啊!又一副佳聯誕生了!”
“夏兄果然大才,這個下聯和上聯簡直是珠聯璧合!絕了!”
“剛才某人的三個下聯和夏兄這個下聯一比,簡直就是一坨狗屎啊!”
“是啊,某人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上海縣第一才子,我呸!真他媽的無恥!”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麽無恥的,爺們走南闖北這麽多年,就沒見過這種賤人!”
......
“仕途.....一時榮,”鄭秀娘暗暗的回味著夏書信的這個下聯,越品越覺得此聯甚佳,她禁不住再次暗暗打量了一下某人,低聲自言自語道:“竟然比奴家當初想出的那個下聯還有雋永悠長,此人才學真是不同凡響......”
夏書信的下聯一說出來,徐潘就在心裡大呼不妙了。他雖然人品惡劣至極,但是才學確實不錯。
正如剛才有人說的,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這一比較下來,誰出的下聯最好,已經一目了然了!
他連續出的三個下聯加起來也不上人家夏書信一個下聯!無論是內容上還是意境上都差了好幾個檔次啊!
敗了!
自己竟然又敗給這個該死的鄉巴佬了!
這不可能啊!
自己可是上海縣第一才子,怎麽會一二再而三的敗在這個鄉巴佬手裡?
不對,這裡面一定有鬼!
說不定是鄭秀娘這個騷娘們要報復本公子上次欲對她用強,這次和夏書信這個鄉巴佬聯手演雙簧,故意來戲弄本公子?
對,一定是這樣的!
這個騷娘們,這個鄉巴佬,本公子一定要你們好看......
再次遭受沉重打擊的徐潘一時間鑽入了牛角尖之中,開始瘋狂腦補各種別人欲對他不利的陰謀、詭計、圈套......
在夏書信說出自己的下聯之後,雖然又有幾個人也先後說出了他們的下聯,但是經過眾人的比對評鑒,大家最終還是一致認為夏書信技高一籌,贏得了本次以文會友的第二局。
夏書信連續贏得了兩局,根據三局兩勝的規則,第三局已經不需要比了。夏書信已經確定是今晚鄭秀娘閨房裡的嬌客了。
榮耀向來是屬於成功者的。
不管徐三公子今晚在秀春樓曾經掀起過多大的風浪,作為失敗者的他,很快就被人們忽視了。甚至他什麽時候悄悄離開的,也沒有幾個人注意到。
在秀春樓的老鴇鄭媽媽出面確定夏書信最終勝出之後,人們紛紛把羨慕嫉妒的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
“夏兄弟,馬上就能一睹鄭姑娘的絕世芳容了,你今晚可有豔福了!”
“鄭姑娘可是上海第一名妓啊,嘖嘖,兄弟,為兄沒看錯的話,你還是一隻正宗童子**?那可要挺住啊,要是挺不住了,趕緊大聲呼救,嘿嘿......”
“嘿嘿,聽說鄭姑娘到現在還是處子之身哦,夏兄弟,就看你又沒有本事做她的第一個入幕之賓嘍.....”
“夏兄弟才華橫溢,肯定能降服鄭姑娘,讓她心甘情願的自薦枕席......”
“那我們就等待夏兄弟的好消息了,嘿嘿嘿......”
“嘿嘿嘿......”
......
尼瑪,這幫老嫖客,果然是三句不離本行!
好在“以文會友”已經塵埃落定,眾人的心思已經不在這個上面了。他們一個個調笑了夏書信幾句,便紛紛把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邊的姑娘身上了。
第一名妓,咱無緣一見,這身邊的姑娘,咱可不能冷落了,一定要好好疼愛一番。
一時間,大堂裡又是一陣靡麗之象,男女形骸放浪,**至極!
......
“夏兄果然大才, 這麽多人一起比拚,你不費吹灰之力便獨佔鼇頭,實在是讓兄弟欽佩啊!”
一直以綠葉姿態呆在夏書信這朵紅花身邊的王海,看到夏書信三下兩下就贏得了頭籌,不免有些羨慕。
其實,剛才,王海也說出了幾個下聯,不過,都不是很出色,沒有引起別人太多的注意罷了。
夏書信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王兄,說來不好意思,你我一同來,現在卻只有我一人能去見鄭秀娘,這真是有點不合適!要不,我就不去了,你代我去如何?”
“萬萬不可!”王海臉色陡變,連忙搖手道:“夏兄的心意,兄弟心領了,不過,此事我可不能越俎代庖,不然,還不讓人笑死!”
“可是,有福不能同享,我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啊!”夏書信遲疑道。
“呵呵,兄弟不必如此多心,來日方長嘛,早晚我王海要憑自己的真本事見到這個鄭秀娘!”
“好!王兄大才,我相信你這個願望很快就會實現的!”
“呵呵呵......”
“呵呵呵......”
兩人把臂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此時,鄭秀娘那個侍婢綠衣步履輕盈的來到了夏書信身邊。
她輕聲嬌道:“夏公子,我家小姐使奴婢前來請你上樓一會!請!”
“有勞了!”
夏書信應了一聲,隨即,他便向王海告了個別,跟隨這綠衣向秀春樓的三樓拾階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