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夏書信悟通了心結之後,準備找個攤鋪祭一祭五髒廟,卻沒想到竟然遇上了官兵抓匪徒的橋段。 清天白日之下,只見三個渾身是血衣衫襤褸的男子各自提著刀槍從縣後街的東邊野馬似的衝入了街道。
他們一邊狂奔,一邊揮舞著兵器,大喊“讓開”“讓開”。
望著三人那凶神惡煞的模樣,街道上的平民百姓們哪敢遲疑,紛紛讓路,爭先恐後的向街道兩旁湧去。
一時間,在整條縣後街上,從東邊開始向西邊延伸,各種驚叫聲、咒罵聲迭起。
叮叮當當,各種被撞翻的桌椅條凳、人馬器物發出嘈雜之極的響聲。
這條街徹底亂了套。
這三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強人在前面瘋狂的奔跑著,而在他們後面,一群巡檢司的弓兵卻在橫衝直撞的狂追不止。
這些戴著氈帽、穿著早已經褪了色的破破爛爛的弓兵服的弓兵們,一個個揮舞著早已生了鏽的刀槍劍戟,邊跑邊咒罵著,緊緊追著前面的三個男子不放。
“賊子休逃,還不乖乖的束手就擒.......”
“大人,你看地上的血漬,這夥賊人已經身受重傷,肯定逃不了多遠了.......”
“無論如何不能讓這夥賊人跑了,否則,楊公公那裡可不好交代.......”
“這次我們折了好幾個兄弟,抓到這夥賊頭,老子非得剮了他們不可.......”
“你們這幫賤胚,還不快點追,跑了賊人,看巡檢大人怎麽收拾你們,給老子把吃奶勁兒都使出來,一定不能讓賊人跑了.......”
“這幫該死的強人,哎哎喲,可累死老子了.......”
.......
受到這樁突然事件的牽連,夏書信不得不中止慰勞肚皮的計劃。
在人群混亂之前,他很有先見之明的迅速鑽到附近一個店鋪裡,堪堪躲過了被人群推搡擠壓的厄運。
望著兩幫明火執仗的亡命之徒從自己面前呼嘯而過,那近在咫尺的各種刀光劍影,各種殺氣騰騰......
一時間,夏書信竟有一種這是在拍電影的錯覺。
直到他摟在懷裡的兩個柔軟的身體不安分的輕輕扭動,夏書信才赫然驚醒。
醒悟過來之後,夏書信已經來不及去多想那三個男子究竟犯了什麽事,竟然惹得巡檢司那班憊懶的弓兵們這麽拚命的追趕?
他現在必須要立刻處理眼前這樁自己剛剛招惹的“禍事”。
話說剛才人群擁擠推搡的時候,夏書信忽然看到離他不遠有兩個身材嬌小的少年一不小心被人推倒,眼看就要被洶湧的人群踐踏到身上了。
關鍵時刻,夏書信挺身而出。
他迅速從店鋪裡衝到那跌倒的兩個少年跟前,來不及多想,一手一個把兩個身材單薄快要被嚇傻了的少年拉了起來。
然後,他又不由分說連拖帶拉的把他們拽到了店鋪裡,使他們避免了一場生死大劫。
本來夏書信這是做了一件好事。
但是,當夏書信回到店鋪裡時,他忽然注意到自己那攔住兩個少年胸部的手上竟然傳來一陣極為柔軟的異樣觸感。
這是什麽東西?夏書信下意識的捏了幾下,很柔,很軟......
隨著他的捏弄,那兩個少年微微吃痛的哼哼了幾聲。
夏書信心中頓時大惑不解,正要詢問一下他們胸部究竟藏著什麽東西,
這麽軟呼呼的......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少年頭上的方巾松散了,飄落了下來。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呈現在夏書信的面前。
哇!不是吧?難道是傳說中的女扮男裝?
夏書信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這兩個俊俏的過分的臉龐,他下意識地深深的吸了吸鼻子,一股淡淡的少女幽香飄然入懷。
他又看了看這兩個人的耳朵,如美玉般晶瑩剔透的耳垂上小小的耳眼赫然在目。
接著,他再看向這兩人粉嫩的櫻桃小嘴、沒有喉結的脖頸.......
哇!原來這兩個所謂的少年竟然真的都是女扮男裝的少女!還是那種美得冒泡的美少女!
不會這麽巧吧?夏書信一時間愣住了。
就在這時,那三個強人和一群巡檢司的弓兵從他前面呼嘯而過,他的注意力也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等到官兵追匪徒早已遠去了,懷裡的人兒輕輕扭動,夏書信才又想起自己還摟著兩個燙手山芋。
他趕緊下意識的松開了雙手,連忙向後退開兩步。
這年頭,講究的是男女授受不親!
光天化日之下,自己把兩個女孩摟在懷裡,還老實不客氣的在人家身子上捏弄了一番,簡直是罪不可恕啊!
夏書信心中暗暗叫苦。
同時,他也緊緊盯著兩個少女的一舉一動,生怕她們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舉動來。
葉盈盈雖然仍是驚魂未定,但是她的神志卻早已清醒了。
想到某男剛才對他所做的種種,葉盈盈禁不住羞憤交加,面紅耳赤,嬌軀微顫。
葉盈盈是個美食愛好者,說俗點就是一個小饞貓,很貪吃。
一旦遇見了各種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她就走不動路了,想法設法也要一嘗究竟。
這次,葉盈盈跟著父親葉浩秋來上海縣上任,自然不能忘記要好好品嘗一下上海本地的各種美食美味。
這條近在咫尺的縣衙後面的美食街,就是葉盈盈最近常常光顧的地方。
一段時間來,她和丫鬟小雪隔三差五的就偷偷跑過來好好品嘗一下這裡的各種美味。
由於是女兒身,拋頭露面不太方便,葉盈盈和小雪兩女每次出門都習慣性的女扮男裝,這樣能避免很多因她們的美貌招致的麻煩。
自從昨天見到某男之後,葉盈盈的芳心一直縈縈繞繞的,老是在腦海裡浮現那人卓然不群的英姿,甚至夜裡還破天荒的做了一個羞人的春夢。
雖說春夢了無痕,可是今天一個上午,葉盈盈依然渾渾噩噩的,覺得做什麽事情都沒有心思,那種心煩意亂的感覺老是縈繞在她的心頭,揮之不去。
為了消解一下這個羞人擾人的煩惱,葉盈盈決定出去大吃一頓,把各種煩惱都吃到肚子裡去,一了百了。
然而,葉盈盈今天的運氣實在不好。
她和丫鬟小雪剛剛走到一個心儀的小吃鋪跟前,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聽到街道東邊傳來一陣劇烈的嘈雜之聲,隨即她們的身子就洶湧的人群推倒了。
幸好,她們遇到了一個好心人,在關鍵時刻把她們從死亡線上救了下來。
在葉盈盈從精神恍惚中清醒過來後,她赫然發現拯救她們的好心人竟是那個她昨天在考場見到的頗為心儀的某男。
這一切真像話本兒裡講述的故事一樣!葉盈盈禁不住暗暗感慨。
一時間,她的芳心倍感甜蜜,真心覺得這是老天爺的精心安排。
然而,隨著她頭上方巾散落下來,事態開始急轉而下。
某男竟然對她和小雪的隱私部位做出了那種可惡的行為,頓時讓她感到羞憤欲死,差一點暈厥過去!
這個壞家夥,怎麽能這樣?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太可惡了!
此刻,葉盈盈見某男猛然把她和小雪退開,還用那種可惡的眼神看著她們,從小被父母寵著愛著的大小姐哪曾受過這等委屈,她的雙眼一紅,淚珠兒就要滾落下來。
千萬不能哭啊!
為了不背上當街調戲美女的惡名,夏書信情急之下,忽然神來一筆,向貌似主人的葉盈盈說道:“這位公子,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趕緊收拾一下,有什麽話我們找個僻靜的地方再說,行嗎?”
他特意把“公子”兩個字說得很重。
葉盈盈愣了一下神,隨即她也想到了當前的處境,知道目前不是哭鬧的時刻,她再看看自己披頭散發的狼狽樣子,俏臉愈發通紅,趕緊低頭,手忙腳亂的收拾起來。
這時,旁邊清醒過來的小雪也趕緊過來幫自家小姐收拾起來。
“小......公子,你.......你沒事吧?”小雪剛要喊“小姐”,被葉盈盈美眸一瞪,立刻會意又把稱呼改了過來。
這時候, 身為丫鬟的小雪心中感到無比的後怕。
剛才那種危險境況下,要不是身邊這位公子及時出手相助,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慘事呢?
小雪似乎忘記了某男剛才對她又摟又捏的事情了,心中對某男充滿了感激之情。
很快,兩女都收拾好了。
兩個翩翩“美少年”出現在夏書信面前。隻不過此刻兩個“少年”的玉臉上像是塗了胭脂似的,分外紅嫩。
“這個......兩位小.....公子,剛才在下實在是唐突了......還請兩位......不要往心裡去......”別扭無比的夏書信結結巴巴的向對面兩個少女告罪。
比起夏書信來,葉盈盈才真是羞憤無比。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再和某男見面。
此刻,她真心希望地面上有個地縫,她好一頭鑽進去,再也不用在這裡羞赧難堪了。
“夏........夏公子,謝......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奴家來日必有厚報.......奴......奴家還有事,告辭了.....”葉盈盈用低若蚊吟的聲音磕磕巴巴的說了一句話。
隨即,只見她像一隻受驚的小鹿一樣迅速拉著滿頭霧水的丫鬟小雪,急匆匆的衝入人群之中。
轉眼,兩女便不見了蹤影。
“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夏書信無奈的苦笑著。
隨即,他忽然想起了什麽,望著兩女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哇,不對啊,她是怎麽知道我姓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