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府眾家仆家衛聽聞消息後匆忙出府接了漠拓,在滿城的譏諷聲中埋頭衝回府內。
夫人伊蓮親自關閉府門,遣散眾人把漠拓接入後院,隨手一揮整個後院鬱鬱蔥蔥藤漫花開,“郎君今天怎麽弄得這麽誇張?”
漠拓掙扎著從懷裡拿出一顆果實吃下,身上外表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消散,伸手按了按大腿感受了一下然後說:“腿傷到骨頭了,要月余方能養好,娘子扶我過去坐,事情發生了變化。”
兩人相倚走到亭中石桌旁坐下,漠拓和伊蓮詳細訴說事情的經過,伊蓮邊聽邊用水盆接了一盆花液幫漠拓仔細地清洗臉上的毒素,然後站到漠拓身後溫柔的幫自己的丈夫揉按放松。
半個時辰後,漠拓說完了轉身抱著妻子,把耳朵輕輕地貼在伊蓮小腹出傾聽小生命的律動。
伊蓮一邊輕輕地梳理著丈夫的頭髮一邊說:“郎君不要把事情想得太過複雜了,王爺終不會害我們,現在的我們其實什麽都不知道,那不妨看看再說,三年時間一晃而過,到時再做考慮。”
漠拓抬頭道:“我不知道那老塚宰要做什麽?但事關娘子腹中女兒……要知道天下聖器數不過百,他肯拿出一件來做補償,只怕事情不會簡單。”
伊蓮抱緊漠拓,雙眼的溫柔似水流:“我們夫妻同心,郎君做出了選擇妾身亦全力支持,哪怕是被迫的選擇!決定了就去做吧,我們一同面對一起承擔。”
後院百花中,二人相擁無言,夜色漸濃。
漠拓在伊蓮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戌時將盡……”
伊蓮隨手撤去禁製,然後召出藤蛇托著二人遊去前庭。到了前庭中堂伊蓮扶著漠拓坐好,然後吩咐下人們準備宵夜。
漠拓抬手示意候在中堂門口的老管家漠忠福上前說話,老管家走道漠拓身邊道:“二爺請吩咐!”
“福叔明天你派人去王府下戰書,就說某要閉關修煉半年,半年之後於初秋十五在東城門樓下挑戰王爺,下完戰書安排人去市井宣揚,就說漠家二爺誓死為五常之仁正名,以林王爺以下戰力第一人的身份在半年之後於東城門樓下挑戰王爺。”
“多派點人,一邊鼓吹某家戰力一邊罵某家呆子什麽的,總之不擇手段盡嘩眾取寵之事。明天開始閉門謝客,我出關前任何人都不見。”
漠忠福應下準備離去,漠拓又叫住老管家,“把那三個小子叫過來陪我吃宵夜。”
待老管家下去後,伊蓮從侍女手中接過茶壺親自給漠拓斟茶:“郎君明日就閉關嗎?還是休息幾日養好傷順便陪陪響兒?”
漠拓搖搖頭:“不必了,今日之事讓我感覺到一絲突破的希望,早點閉關不是壞事。”
片刻之後一個少年帶著兩個男童走進中堂行禮,
“響兒見過父親大人,母親大人!”
“音兒見過義父大人,義母大人!”
“語兒見過義父大人,義母大人!”
伊蓮一臉疼愛的一邊招呼三個孩子一邊吩咐侍女擺台上菜。
漠音漠語乖乖在圓桌右邊挨著伊蓮坐下,漠響繞到這邊貼著漠拓坐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漠拓拿起筷子,瞪著漠響:“你想說什麽?”
漠響放下剛拿起的筷子,低頭說:“我回學院了好好教訓同屆的林家子弟給爹爹出氣。”
漠拓伊蓮一起莞爾一笑,伊蓮給三個孩子一人夾了塊肉。
“你好好在太學學習就好了。
”伊蓮一臉疼愛的對漠響說。 漠拓吃了幾口飯猶豫了一下,“響兒,這次收假回去,到新皇登基都不用回家了,期間不管家裡有什麽事都別過問更別回家,你的用度和家裡的消息為父會安排人按時送到你哪裡,你在太學盡量別惹事。大人的事情你少操心。”
漠響一臉不爽又不得不服的樣子,狠狠得消滅起飯菜來。
過了一陣,大家都不聲不響的吃飯,漠響感覺自己要噎死了,抬頭看看對面的兩個呆萌雙胞胎乖寶寶,用力地嚼了嚼嘴裡的飯菜對著伊蓮說:“娘親……”
伊蓮杏眼一橫打斷道:“食不言!吃乾淨嘴裡的東西再說話!”
漠響努力地把嘴裡飯菜咽了下去,“娘親,大家都在說音弟語弟都是爹爹的私生子……”
漠拓把筷子往桌子上:“混帳東西!胡說八道!……”
伊蓮夾起一顆菜送到漠拓嘴裡:“吃菜!”
漠拓一邊努力的吃掉嘴裡的菜,一邊努力地調整面部表情,企圖讓左邊臉露出甜蜜,右邊臉露出威嚴,掙扎了一下果斷放棄了努力,然後瞪了一眼伊蓮。
漠音漠語悄悄放下筷子,本來想一本正經看爹爹訓哥哥,結果差點笑場。
伊蓮無視漠拓毫無威懾力眼神對漠響說:“他們是你弟弟,你記住這一點就好了,至於別人怎麽說是別人的事,你能聽到的我們都能聽到,現在的問題是你自己怎麽想?想和娘親表達什麽意思?”
漠響想了一下答道:“你們知道我一直都疼愛兩個弟弟的,只是大家這樣說我心裡也不舒服,可是爹爹又不出來辟謠,還讓兩個弟弟和仆衛住在一起,我是早就想問了可是又不敢,我是想要真是私生子的話,娘親肯定不會饒過爹爹的啊。”
伊蓮掩嘴輕笑,然後斜了一眼漠拓。
漠拓見狀匆忙端起父親的架子,清了下嗓子對三個孩子說:“音兒語兒出生是就被遺棄在野外,我和你們娘親也是碰巧遇到,又非常喜愛,所以決定收養為義子。雖然不是親生,但我們一直視如己出。 看名字就知道,你們大哥聲兒,還有響兒,音兒,語兒,所以你們應該都清楚我們的意思。”
漠響低頭嘟囔:“難道不是因為你不會起名字嘛?”
伊蓮和漠音漠語一起低頭輕笑,漠拓惱羞成怒:“吃你的飯!”
漠拓深深吸了口氣吐出來,然後繼續道:“按規製只有嫡脈才可以住內院,取單字名,我們現在雖不算名門望族,但也相差不遠,音兒語兒取單字名有些人人還是勉強可以接受的,但如果也住內院就是在挑戰整個貴族的秩序,這對我們家會有很大的影響。這些東西你們還不能理解。你們暫時也不需要去理解,只要知道你們雖然不是血脈相連,但也是一家人,是親兄弟。”
漠拓分別給雙胞胎夾了口菜。“你們兩兄弟除了不能住內院,其他該有的一樣都不會少,我們漠家的男兒都有一顆勇敢的大心臟,直面流言蜚語是你們要自己過的一道關口,父母並不會去幫你們面對這些,我們只是你們的最後的後盾,如何面對還是要靠你們自己。”
兩個小正太擺出一副我很勇敢表情答道:“爹爹我們知道啦!”
漠響看著兩個弟弟努力擺出兄長的樣子:“誰欺負你們和哥哥說,哥哥給你們報仇!”
半個時辰後大家吃完飯,伊蓮招呼下人們收拾,漠響送兩個弟弟回去睡覺,漠拓交代一聲:“你有時間少去找狐朋狗友玩耍,多陪下弟弟。”漠響做個鬼臉就拉著弟弟們跑開了。
伊蓮攙著漠拓向後院走去。
“這段日子辛苦你了,我出關之後便見分曉。”